“哼!你等馬上離開這裏,若妨礙我們祭祀河神,其罪當誅!”


    那巫師兇厲聲音響起,好像冷月兩人挖了他的祖墳一般,周圍漁民也紛紛撿起石塊朝兩人一通亂砸。


    “退後!”韓衝一夾馬肚,與冷月朝遠處禦馬脫身。


    “我們不應該退讓的!”


    兩人十個唿吸功夫便來到數裏開外的一處山坡。


    “冷司使,這些漁民被河妖掀翻漁船,等於斷了生路,也都是受害者,如今根本聽不進去我們的話,先等等再說。”


    韓衝搖搖頭勸道。


    “你要等什麽?”


    “等下義川縣縣衙來人,我們再過去,便可輕易驅散漁民祭祀。


    到時我肯定第一個衝上那江堰神廟一探究竟!待得到妖物證據,自然能夠讓這些漁民信服!”


    ...


    “不好!那群漁民這是要獻上童男童女以作供奉!”


    韓衝麵色一沉,半個時辰過去,縣衙官差沒等到。


    反見那群漁民中間,竟有兩名壯漢各抱來一個幼童,就要放入一個大木盆之中,漂入江中。


    “豈有此理,那義川縣令到現在還不現身!”


    冷月麵露寒霜。


    “那巫師慣會蠱惑害人,我們快迴去阻止!”


    韓衝一馬當先,疾速朝岸邊衝迴。


    “住手,那江中乃是河妖作祟,你等竟要祭祀童男童女,實在愚不可及!”


    韓衝一聲大喝,勒馬嗬斥。


    “你們這兩個蟊賊,竟還敢迴來,對河神如此不敬,打死他們!”


    那巫師愈發大怒,蠱惑著數百漁民朝二人圍攻而來。


    “可惡!”


    卻見韓衝麵色漲紅,揚天張口吐出一條火舌,如同火龍一般兇猛灼熱,終於將漁民們鎮住,麵色驚駭。


    “我等乃大奉斬妖司斬妖校尉,誰敢放肆?定斬不赦!”


    他本不欲將法術在凡人百姓麵前輕易顯露,或有炫耀欺壓之嫌。


    但事出無奈,情況危機,再容不得他謙忍,必須要施以雷霆手段方可震懾。


    數百漁民驚為天人,這才放下手中石塊,紛紛跪地祈拜。


    那巫師也是心中大驚,麵色惶恐,看到韓衝望來,也隻得伏跪在地。


    從人群之後衝出一對男女將那兩名幼童抱在懷中,泣不成聲。


    “啟稟兩位大人,萬萬不可再對河神不敬啊!


    否則神靈大怒,漁民們漁船被毀,義川縣數千戶漁民都要斷了生計啊!”


    那巫師雖然攝於斬妖司大名,但還是試圖鼓吹河神威勢,數百漁民蠢蠢欲動,看來河神之說已經深入人心。


    “你這巫婆,休得胡言亂語、妖言惑眾,否則將你丟到江中喂妖!”


    韓衝又是朝此巫婆吐出一口火舌,嚇得後者坐倒在地,驚懼尖叫。


    沒了巫師的慫恿,漁民們再不敢懷疑,紛紛開始磕頭求救。


    “眾位鄉親,看好我等馬匹,我二人要駕船入江,探查那廟宇中有無妖物!”


    韓衝下馬後將岸邊遠處一艘小船舉起,走到江邊放下,與冷月一同上船,朝那江堰劃去。


    ...


    還未劃行多遠,周圍水麵如同煮沸了一般,遠處狂狼大作,似乎有數條巨魚衝擊而來。


    “此江之中竟有如此多妖魚!”


    韓衝用力劃動船槳,小船箭一般向江堰衝去,冷月則是在船尾持劍向下亂刺,防止小船被魚妖撞翻。


    終於險而又險的來到江堰之上,二人趕忙將小船也拉上岸去,那數條魚妖這才悻悻而迴,看的對岸漁民冷汗直冒。


    二人對視一眼,來到妖廟之下,推開大門,一股魚腥味撲鼻而來讓人作嘔,差點沒吐出來。


    隻見廟內正中,竟是有一條白鱗巨蟒盤坐其中,作勢欲撲,實在驚人。


    此蟒竟有些像那日所遇的白玉娘娘!


    然則細細一看,這竟是一尊白花花的雕像,並非真身!


    “難道此廟竟與那日白玉娘娘有關?”冷月眉頭緊皺疑道。


    “應該是,或許這所謂河妖便是那白蟒!”韓衝推測道。


    二人遮住口鼻踏步而入,隻見廟中有九盞油燈,油燈中燈油發出刺鼻腥味,竟好似某種海魚之油膏,怪不得如此刺鼻!


    突然,廟門猛地一合,兩名手持鋼叉的黑臉花衣高大男子厲嘯著朝二人刺下!


    “魚妖!”


    二人低唿一聲急忙躲閃而開,韓衝張口便是一條火舌朝二妖席卷而去,冷月則是劍上帶著蒙蒙白光一陣攢刺。


    那兩名魚妖竟也噴出水箭而出朝二人射來。


    冷月還能躲開,韓衝卻是躲閃不及右胸中招,隻覺一股冰寒把自己半邊身子都給凍僵麻木,還伴隨著強烈刺痛。


    他鋼牙緊咬,左手青光蒙蒙,翻折斬出一道斬妖光刃迴敬過去。


    光刃速度同樣極快,那魚妖立時被斬中,胸口被劈出一道裂縫。


    呱的慘叫一聲,此妖應聲倒地,竟化為一條巨型青魚,撲騰幾下沒了聲息。


    那另一隻魚妖卻是被冷月幻影般接近,持劍狂刺,傷痕累累,看到同伴被斬,立刻跪下求饒。


    “你是何妖孽,為何在此?”冷月持劍架在後者脖頸,嬌喝問道。


    “啟稟二位上仙,小的隻是一隻鯰魚精,奉黑魚大王之命在此看守白玉娘娘法身,求上仙饒命啊!”


    此黑臉妖精果然與死去的青魚妖有極大不同,嘴巴更大,直咧到耳後根,頭也稍扁,渾身黏糊糊的,六條長須支棱在臉旁。


    “那黑魚大王和白玉娘娘是什麽關係,身在何處?”


    韓衝乍一聽白玉娘娘名號,還以為能順藤摸瓜,找到此獠,不過看這鯰魚精之意,似乎它並不在此地。


    “迴稟二位上仙,黑魚大王以前是白玉娘娘的手下,數月前也成為一方大王。


    後占據了這義川縣境內銀川水府,白玉娘娘卻不知去向了。”


    “原來如此!看來這義川縣境內漁船被毀,都是你們幹的好事!”


    冷月寒聲說著,一劍將之斬殺!


    韓衝則是扭頭看向那白蟒雕像,抽出腰間橫刀一通亂砍,眨眼間雕像成為一片廢墟。


    “現在怎麽辦?”冷月皺眉道。


    “我們還是將這兩條魚精搬迴岸上,讓那些漁民看個清楚明白。


    他們所說河神,隻不過是河妖作祟,再尋找那黑魚大王將之斬殺!”


    “嗯,有理。”


    冷月點點頭打開廟門。


    韓衝將那稍顯幹淨的青魚精屍體拉到岸邊扔入小船中,二人撐船朝迴劃去。


    便在此時,一片更大的巨浪突然朝小船打來,足足有三丈多高,這一浪若是打中,小船必翻無疑!


    二人急忙朝反方向劃動船槳,終於逃脫了這一浪的打壓。


    不過緊接著,水麵之下一大片陰影衝了過來,看其體積,足足有數丈之巨!


    “是那黑魚大王!”


    韓衝一聲大喝,朝那陰影斬出一道斬妖光刃,光刃激射而下斬入水中。


    “啊嗚!”


    水麵泛出一小片黑血,應該隻是小傷。


    斬妖光刃入水之後,阻力太大,極易被躲避,無法造成太大傷害。


    黑魚大王暴怒,如蟒巨頭衝出水麵,一口朝小船咬來。


    隻見此冰冷巨口比小船還要大三分,尖牙交錯無比瘮人。


    若是被其咬中,恐怕鋼鐵都要被咬斷,更別說這小船了!


    就在此妖咬下的一瞬間,韓衝與冷月驟然一躍而起,小船被黑魚大王一口咬成碎屑!


    二人疾速落下踩中黑魚大王背部,再猛地一跳,衝向了岸邊方向。


    情勢危急萬分,人在水中根本不可能是這黑魚精的對手。


    韓衝前世學過仰泳,一邊遊動,一邊向後發出斬妖光刃,不過依舊無法對這頭黑魚大王造成太大傷害。


    此獠龐然黑體在江中黑龍般翻滾遊動,二人險象環生,幾次三番都要被咬中。


    幸而距離岸邊越來越近,江水較淺,這黑魚大王無法發揮太大實力。


    而斬妖光刃也阻力漸小,此獠終究受傷流出不少黑血,被二人逃到岸上。


    驚魂未定的看著江中那猶自發狂的黑魚大王,喘著粗氣,心中驚怒。


    這驚險一幕被岸邊數百漁民看個正著,均是驚駭的嘴巴大張說不出話來。


    原來竟是此獠在江中作祟,怪不得多大的船都能被其頂翻,吃人無數!


    這哪裏是什麽河神,分明就是恐怖妖魔!


    “兩位大人,可曾受傷啊,快喝口水吧。”


    漁民們趕來韓衝二人身邊,遞來水壺、魚幹,均是一臉感激、愧疚、期盼神色。


    “不妨事,沒有受傷。”


    韓衝擺了擺手,猶自看向江中,眉頭緊皺考慮對策。


    “兩位大人,你們可不能離開義川縣啊,這江中河妖不除,我們這兩岸數千漁民可都要餓死了啊!”


    漁民們又是跪拜下來連連懇求不止。


    “眾位鄉親放心,此次我二人誓要將此黑魚大王斬殺,三日之內,定要給眾位鄉親一個交代!”


    韓衝看著這哀愁多艱的數百漁民,心中感歎普通漁民生活多災多難,隨隨便便一個小小黑魚妖便能要了數千條人命!


    “韓衝,這黑魚大王法力深厚,體型巨大皮糙肉厚。


    最不利的是在水中交戰,我等絲毫沒有勝算。


    莫說現在鬥不過此獠,就算能鬥過,若其一味逃走,也難將之擊殺,三日之內,實難除之。”


    冷月看著眾漁民驚慌無措模樣也是一陣心酸,但卻極為冷靜的分析道。


    此話一出,漁民們哭訴的更加傷心,紛紛轉頭看向韓衝,在他們眼裏,這位能噴火的大人宛如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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