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


    石異心中憋了一股悶氣,不過勝機還在,他強行鎮定自己的心神:


    “反正我的封印物多。”


    湛然的拳腳之間帶起狂風怒嚎,狂風之中偶爾閃耀一抹電光,連續壓迫式的攻擊讓石異累積心理壓力。


    看到玉墜的時候,湛然就通過風靈眷顧去感受石異的靈氣來源。


    由於目標位置確定,所以一下就明了,玉墜就是其周身靈氣無盡的供給。


    湛然沒有急於求勝,沒有立刻去接近玉墜,他覺得不妥。


    石異的劍很快,經過他的劍鞘多次的累積,一息100擊也並非不可能。


    但形式對於石異不利,他卻不再拔劍出鞘,這就是在醞釀必殺一擊。


    心中既然有此念想,那麽湛然更不會大意,就是貼身壓製石異。


    先求自己不傷不敗,再等待石異露出真正的破綻出現。


    此時,兩人比拚的並非武技與靈氣,而是心智與耐心。


    多算對方一步,比對方更多一絲小心,就能在勝利的天平上,給自己這一方添加一份砝碼。


    你來我往的試探,湛然打定主意要逼迫石異拔劍。


    石異詭異到寧願挨湛然一掌也要護住腰間的劍,就是不拔出來。


    兩人僵持的時候,湛然腦海翻騰,閃過一個念頭:


    他不拔劍,我來拔。


    湛然右手閃電般探出,拿鎖石異的左手肘關節,腳下同時一勾。


    那雙封印物自然是被這招引誘的騰挪一步。


    就是這一步,湛然左腳落步,抬起右腳踩踢在石異的劍鞘下端。


    石異這才反應過來湛然是想奪劍,右手趕緊抓向劍柄,卻被湛然的左手架開。


    由於石異正好騰起半空,這個力道在加上湛然踢在劍鞘底端的力道,使得劍柄朝地,劍尖朝上。


    拔劍術是石異一生所練,他的劍與鞘之間絕對沒有卡口,更是追求無一絲阻力,這樣他的出劍才能快到超越極限。


    這本來是一件很好的事情,隻是這樣特別的情況下就不那麽好了。


    劍順著劍鞘口垂下的方向滑落而出,石異掙紮著在半空以脊椎骨強行發勁,想要將劍逆向抖迴鞘中。


    可惜,他借助外物太多,此刻雙腳控製在於那雙鞋子封印物,抖動之勁擰不過封印物的力道。


    一時間,石異心神亂,沒有察覺到湛然踩踢於劍鞘尾部的右腿變式。


    湛然單左腿為根基,借踩踢劍鞘的反彈力而上。


    一招“雷厲風行”順勢而出,蹬在石異胸口。


    右手本就鎖住石異左手,猛然借身勁反向拉扯石異,以此強行抵消其衣服的卸勁。


    不過,封印物到底是封印物,在如此不利情況下仍然幫石異卸開九成氣勁。


    還是不放手,湛然左手再撈,反扣石異另一隻手。


    同時,腿勢不停,橫擺向斜麵砸下,落在石異剛承受一腿的位置,又是一招“雷厲風行”。


    用勁不過三分,隻求其雷霆之速度,不要這一招的實際威力,貼實的瞬間,變式為“風無不入”。


    此式乃是柔勁,善於透體而攻,之前因封印物的緣故而無法透入。


    但是現在連續兩次擊打同一處位置,形成一個二重勁,這第二次的勁氣又是送進去再爆發的氣勁。


    再加上石異失神少許,諸多原因使得湛然終於第一次真正的攻擊到石異。


    “風無不入”勁氣含而不發,柔和送入體內再引爆,就是要讓石異全身靈氣絮亂。


    這一瞬間,石異體內的靈氣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是自己所有,爆發絮亂之後更是讓他難以控製。


    直到此時,石異的劍才從鞘中滑落,掉在地上。


    石異不甘心地吼了一聲:


    “我沒有敗。”


    他暫時還沒有敗,爆發絮亂的氣勁隻是一時有點難以控製,不過湛然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連番強攻之間,悄然積累氣勁。


    湛然氣勁積累完畢,石異卻搶先用出了他一直藏著的底牌。


    石異探手入懷中,拿出一塊透明色的石頭,石頭突然閃耀,湛然周圍空間突然出現一道道的圈圈疊加在他身上。


    落在地上的劍再一次入石異鞘中,人、劍、鞘三者合一。


    他急速揮出一劍,再無任何變化,隻是求快求強,灌注全身靈氣。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幽藍色劍氣閃現,快到似乎穿越空間,刹那從湛然脖頸處劃過。


    氣氛瞬間凝固,人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石異長笑出聲,他還沒有發現湛然不見,認為自己已經勝利。


    在劍氣距離其脖頸不足一毫毛距離時。


    湛然進入了純風之境,皮肉出現一道細口,還好沒有傷到更深的血管與經絡,隻有少許鮮血流出。


    還好,石異多了個撿起劍的動作。


    不然自己真要交代了。


    之前石異一直不願使用那件封印物。


    這就說明那是最後一件壓箱底的,而且動用的代價必然不輕。


    在石異沒有反應過來之際,湛然真身從他背後出現,手掌成刀,青藍色靈氣凝聚成鋒利氣刃,橫斬石異頸部。


    這一次,石異沒有反應過來,氣刃切入身體才察覺到,氣刃切割的更深,切斷了血管。


    求生的欲望超越一切,石異的雙手迎著氣刃,腳步自然而動。


    他的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腦海雜念如暴雨飄打,一個接一個反複遮掩他的冷靜:


    不是我勝利了嗎?


    他怎麽可能……


    石異脖頸處的細口已經大量滲透出鮮血。


    他拚命捂著脖頸的傷口,但卻於事無補。


    腦海中那最後的念頭飄飄蕩蕩,再也碰不到其他繁雜的念頭。


    石異眼眸中光芒消散,身體向他起腳的運動方向倒下。


    諷刺的是,石異一劍必殺斬擊與湛然斬切於他的脖頸是同一處位置。


    傷口同樣細微到極其微薄,唯一不同隻有結果。


    湛然於最後刹那避入純風之境,活;石異於勝利的狂喜中顛覆,被反轉為敗北的痛苦,迎來永恆的死亡。


    僅僅是彈指之間,局勢接連反轉,帶給觀戰之人極其不真實的錯覺感。


    隻有看台上的各派主事人與觀眾席中零星的幾個高人看出了名堂,不動聲色地觀戰每一個刹那。


    他們有人對於湛然更加欣賞,有人泛起玩味的笑意,有人大笑起來直接挑釁流天劍宗,更有人內心中醞釀厚重的殺意。


    “哼。”流天劍宗看台上,華服老者凝聚氣勁,化音為線,攻擊湛然。


    湛然察覺到了不對,躲閃開來,那音線卻追蹤而來,剛脫離純風之境的湛然一時進不去,連續閃躲都無法避開,幹脆直接將石異的屍體撈起來抵擋。


    音線穿透而過,將要透射湛然身體時,突然在石異的屍體內爆出悶響。


    秦戰元站起身來,直視華服老者:“倚老賣老,欺負年輕人,黃海榮你要點臉吧!”


    最後一字出口時,靈氣壓迫驟然降臨流天劍宗,切斷了那絲音線的控製,秦戰元腳下一蹬,整個人直接砸向流天劍宗看台。


    煙塵之中,秦戰元打的黃海榮隻能招架,而且每一拳每一腳更是不收斂靈氣,威壓著流天劍宗其他人動半步都不行。


    巔峰攝意境高手,半步超凡的強者。


    完全不是凝罡境可以比擬的,這差距看似一境之隔卻如天塹,攝意境揮手間靈氣自來,其意念所在就如同這一片小天地的主宰。


    老者黃海榮本就不如秦戰元,再加上有傷在身,更是難以抵擋,隻能勉強保存己身,對於門人弟子完全無暇顧及。


    於是,兩人每一次交手,都會震蕩靈氣,使得靈氣威壓更嚴重。


    修為低的流天劍宗弟子已經開始吐血。


    就連葉一劍也隻是勉強可以挪動腳步,葉一劍心緒搖動不定:這等威壓絕對不是攝意境。


    “不隻半步超凡,瓶頸已破,隻需水磨工夫年餘,秦戰元就是唯心境的超凡之人了。”道跡宗的老道士輕聲自語。


    紫冥言眼睛發亮,冒出紫色光芒,一瞬不瞬看著秦戰元。


    “真應該讓那個廢物滾開。”


    堂堂流天劍宗的巔峰攝意境長老在其語中隻不過是一個廢物,可見紫冥言心氣之高,當然其本事也極高。


    秦戰元壓著整個流天劍宗打,在場無人說話,場內的人紛紛將目光投注於秦戰元的身上。


    湛然這個勝利者顯得頗為冷清,站著也不是,下去也不是,總覺得差點什麽。


    他就索性將石異屍體平放,三兩下將其全身的封印物扒拉下來,衣服原來並非整件都是封印物,內裏有個很薄的背心才是。


    “其實也蠻好,最好都別理我,悶聲發大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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