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靳昶微微點頭,“或許是我之前多慮了。”


    “不是多慮……”安韶笑嘻嘻道:“是因為我們都被追習慣了,這一遭下來,懸賞畫像竟然沒被貼滿城,還怪不得勁的。”


    嚴靳昶捂住他的嘴,“別胡說,小心應驗。”


    安韶:“我哪有你這嘴靈啊?”


    嚴靳昶:“……”


    安韶:“總之,這是好事,我們也快走吧。”


    那麽多修士都在天上飛,嚴靳昶和安韶飛出城外,並不顯得突兀,嚴靳昶展開了之前從集市上買到的地形圖,禦劍飛向那連綿起伏的高山。


    照地形圖上看,在這片山的後麵,有一片巨大的沼澤,因為沼澤裏生著一種特殊的紅色藻類,所以一眼看去,那片沼澤赤紅一片,像是染了血一般。


    嚴靳昶記得,自己在那黑色殘片裏看到的劇情裏有寫著,主角在進入了神界之後不久,就因為在一次製傀比試中,展示出了自己超強的製傀技術,就被神主招攬,進入了神主所居住的永盛之城。


    在永盛之城裏,主角的遭遇幾乎和在靈胤界和仙鑾界時差不多,先是被人看不起,各種挑釁,貶低,打壓,當然,也有人站住來給主角說話,雖然為主角說話的人自己的背景也不算雄厚,那些看不起主角的人還因此遷怒於主角,反而招來了更多的事。


    當然,這些都是暫時的,主角很快就在各方麵大放異彩,獲得奇珍異寶,並在一次次曆練中得到有助於修煉的稀有寶物,修為突飛猛進,製作出來的傀儡等級也越來越高。


    在此期間,他交了不少朋友,但其中總有那麽一兩個會在後來背刺他的家夥,可以說是福禍並行。


    最後,在一次大戰中,主角在絕境之中領悟大道,憑借自己製作出來的神級傀儡,一舉殲滅魔族大軍,結束了那一場大戰,一戰成名。


    在那之後,就是一場浩浩蕩蕩的,得神界所有人用觀象石親眼見證的冊封大典。


    在冊封儀式期間,那些生活在神界的普通人,就算是夜裏睡著了,也會在夢中見證此景。


    自那之後,城中的廟宇又多了一尊,香火鼎盛。


    嚴靳昶當時看到這些劇情時,隻是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好像是在看著別人的故事。


    因為他此前並沒有這些經曆,實在沒法身臨其境。


    再加上,他重生之後的一些經曆,書中壓根就沒有詳細描寫,隻說他特殊,卻不說如何特殊,隻是一筆略過,好像並不重要,比如他的身世,比如他體內出現的一些怪象。


    劇情早就分崩離析,歪到不知何處,就連他進入神界的方式,也和劇情裏的不一樣。


    他現在算是直接招惹了加上神主在內的二十三位神君,強行闖進神彌界的。


    書裏的劇情都不敢這麽寫!


    因此,想要走上劇情裏的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他現在去神主所在永盛之城,就不是以“神主看中的,有潛力的苗子”的身份,而是“腳踩二十三位神君神像,手納神劫之後賜福之光,搬神像布大陣,引神劫以劈之,上百神像灰飛煙滅,千萬信徒化為烏有”的狂徒。


    囂張,十分囂張!


    這要是還進入永盛之城,那就不是去受苦受難,逆襲成神了,而是直接下大獄,改(割)頭換(剝)麵,從新(鬼)開始。


    基於此,那條路是萬萬走不得的。


    好在有一些能用得上的寶貝,還能去翻一翻,看看現在有沒有。


    就比如,眼前的這片赤色的沼澤。


    嚴靳昶其實早就該將那天階傀儡做好了,隻不過總覺得差了一點什麽,就遲遲沒有將它完全的拚裝起來,一直放著。


    傀儡不完整,就算它實力再強,也定不出等級。


    讓嚴靳昶猶豫的地方,是那傀儡的腦袋。


    嚴靳昶不是沒有想法,而是想法太多了,根本定不下來。


    存在於這個赤色沼澤底下的一種石頭,可以助他煉製出一個能變化形態的傀儡腦袋。


    那石頭名為融根石,其實之前曾被附近的人喚為斷根石,隻因它是由一些隻存在於這片赤色沼澤裏的植物,在花開盛極之時,被人為或者被蟲蟻咬斷了根,那些根逐漸被埋於沼澤當中,逐漸下沉,最後沉積在沼澤底部,有隨著時間推移,堆積到一處,再加上沼澤底下的物質與之融合,最終凝化成了一塊堅硬的石頭。


    因為“斷根”這個詞聽起來不太好,所以後來人便換了一個字。


    隻需將融根石敲碎了磨成粉,再將需要用來製作傀儡的石料打碎了磨成粉,將兩種粉末合著自己的仙力一起混在一處,等晾幹之後,又會變成一塊堅不可摧的石頭。


    這個時候,隻需要將自己的仙力注入其中,就能將石頭化成自己所需要的模樣。


    或圓或扁,或長或尖,就算是滿頭生刺,也是可以的。


    這要是安置在傀儡的身上,絕對是一個大殺器,還是可以隨意變換的那一種。


    可惜融根石並不多,不然嚴靳昶還想將整個傀儡都做成這個樣子。


    且不說實力如何,單單是能擺出來,就很酷!


    七鈺劍懸在了那片紅色沼澤之上,飛了一圈,嚴靳昶發現了難處這赤色的沼澤,實在是太大了。


    就算有劇情裏的描述,也找不到地方,因為這一片都是沼澤,哪哪都一樣,很難分辨。


    嚴靳昶:“看來是要潛進去翻找了。”


    安韶:“這麽大的一片沼澤,難道真要一寸寸的摸過去嗎?”


    嚴靳昶:“暫時隻有這個辦法了,那融根石不是仙石寶玉,不會受仙力影響,和普通石頭幾乎沒什麽兩樣,隻是用仙力仙識探查過去,隻會探到沼澤下麵全都是石頭,分不清其中區別。”


    隻有摸過去時,才能感覺到它的質地。


    融根石的質感和其他的石頭不太一樣,是可以摸出來的。


    嚴靳昶:“這沼澤裏生存著一些蠍子和蟾蜍,還有蛇,都有毒,你在外麵等我,務必小心。”


    安韶想了想,擺擺手:“你放心!”


    沼澤實在是太大了,嚴靳昶在底下摸索了許久,隻摸到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石頭,不由懷疑,這下麵到底還有沒有。


    畢竟,之前在靈胤界和仙鑾界,都是有人被係統或者鏡子告知了一些劇情,引得那些人提前去尋找那些天材地寶的。


    若是這沼澤裏融根石也被人提前帶走了,這一趟估計要白跑了。


    嚴靳昶在沼澤底下摸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冒出頭來,甩了甩頭上的泥,下意識看向岸邊,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吡啵聲。


    迴頭看去,入眼是一團火,火旁插著棍子,棍子上串著一些已經烤得焦黑的東西,有長有短,有大有小。


    香氣四溢!


    安韶朝他招手,“喲!出來的巧了,我已經烤好了,快來吃啊!”


    嚴靳昶放出七鈺劍,借力將自己拉出泥沼,移到了實地,掐了個淨身訣,道:“你平日不是不吃這些的嗎?”


    被安韶架在火上烤著的,正是一些蛇和蛙,走近一看,才發現幾根削尖的樹枝上,竟然還有蠍子。


    安韶攤手:“那也得有其他的東西吃才行,這鬼地方也隻有這些了,將就吃了吧。”


    嚴靳昶:“……”


    第942章 磨石


    嚴靳昶看著那烤熟了之後比沒熟還令人難以下咽的東西,在吃和不吃之間,選擇了欣賞,“看起來真不錯。”


    “這個看起來也不錯。”


    “這隻蛇昂揚的頭顱,和這隻蠍子翹起的尾尖,讓我仿佛看到了它們生前耀武揚威的時候,我第一次見到烤得如此栩栩如生的食物。”


    安韶:“……”你確定這些詞是這麽用的嗎?


    嚴靳昶“欣賞了一遍之後,轉頭又沉入沼澤裏翻找融根石了。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嚴靳昶再次冒出頭來,原以為安韶已經將那些吃食掃蕩幹淨了,卻沒想到,篝火邊還是插滿了簽子,簽子上已經重新串上了活的。


    除了簽子上串著的活物之外,篝火的另一邊,也坐著一個活的。


    火光映照那那人臉上,嚴靳昶很快認出,那是景還祥。


    之前他們雖然一起抵達了漠邊小城,但是在神主離開了之後,他們就和景還祥道別了。


    嚴靳昶和安韶還在小城裏待了那麽多日,嚴靳昶還以為景還祥早就離開了,沒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安韶感覺到了嚴靳昶的注視,朝嚴靳昶招手,“找到了嗎?”


    景還祥循著看了過來,掃視了一圈,又看向安韶,“安公子,你在和誰說話?那邊有人嗎?”


    頭上身上都沾滿了紅色泥漿的嚴靳昶:“……”


    直到嚴靳昶站起身來,景還祥才發現嚴靳昶在沼澤裏,明顯嚇了一跳,“水,水鬼?”


    安韶:“胡說八道!你哪隻眼睛看他像水鬼了?”


    說完,再看向安韶,正好看到嚴靳昶頂著一身紅紅黑黑的泥漿,還有黏答答的與淤泥在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安韶:“……”


    嚴靳昶隨手抹了抹臉,朝景還祥那邊看了一眼,都不用說話,那一眼就很明顯了。


    安韶:“我方才又去抓獵物,聽到獸吼聲,就追過去,正好看到他被一隻黑刺豬追得連滾帶爬的,就把那黑刺豬給抓了,他說想用神石交換吃的,我就把他帶過來了。”


    細看那篝火邊插著的竹簽上,串著的果然不是那些蛇蛙蠍子了,而是看著很正常的肉塊,正在火的燎烤下滋啦冒著油光。


    嚴靳昶:“我還以為景公子早在六日之前就離開那小城,這會兒應該到下一個城裏了。”


    景還祥點點頭,“我確實在六日之前離開了呀,那日換完物資之後就連夜出城了,翻過了好幾座山呢。”


    步行翻山越嶺,確實需要耗費不少時間,但若是像漠邊城裏的那些百姓那樣,沿著他們多年常走的那條路,穿過山洞,抵達山對麵最近的城,這幾日的時間也夠了。


    嚴靳昶是為了得到融根石,才朝這個方向走的,沿著這個方向,到下一個城,路程更長。


    當然了,對於能禦劍飛行的修士來說,這點路不算什麽。


    可景還祥就不一樣了,他不能禦劍,隻能步行,若是不花費神石找修士帶行一段路,完全沒必要往這個方向走。


    嚴靳昶能猜到安韶為什麽要把他帶過來,估計就是想先放在眼皮子底下,看他到底想做什麽。


    “那……那個……”景還祥看著嚴靳昶,猶猶豫豫道:“嚴公子,你就這樣頂著一身泥,不覺得難受嗎?”


    嚴靳昶:“還好。”反正還要再下去。


    嚴靳昶給安韶傳音:“你剛才和他說了什麽?”


    安韶:“我想打探他的目的,不過他好像真的隻是想從這個方向去那座最遠的城,他的鞋子褲子和衣擺上都沾了很多泥和樹葉,看起來似乎確實跋山涉水許久的樣子。”


    嚴靳昶:“真的不是跟蹤我們?”


    安韶:“我方才借口算命,摸了他的脈,靈息微弱,體內汙濁很多,一看就是沒有好好洗精伐髓的身體,不過他既然出現在這附近,若是讓他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藏著,總得擔心意外,現在我看著他,你繼續去搜尋融根石吧。”


    嚴靳昶:“我放了一個傀儡在你手邊,有事就捏碎它。”


    安韶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正緩緩地爬到自己身邊的小烏龜,笑道:“好。”


    這隻烏龜做得栩栩如生,一眼看去,像真的似的,景還祥看到了,還歎了一聲,“沒想到這種地方也有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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