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給我喂的什麽東西?”


    雲煜見她醒了,還滿有精神的樣子,便把大藥丸子包好重新塞迴了衣襟內,略作思索後迴道


    “還真不甚清楚,我隻想著身上帶著什麽,就姑且先給你試試,就算沒用,吃進去也能頂餓。”


    “……沒有人告訴過你,這種藥丸得搓成更小的才能喂給別人麽,昏迷不醒之中你這一顆懟下來,會把人噎斷氣的。”


    雲煜再次認真思索,片刻後迴道


    “還真沒人告訴過我。”


    “……”


    丹藥入腹後片刻,江綰便覺得通體舒暢,燒也略微退了,更是從心裏篤定雲煜的無妄弟子身份,正想著該如何再提捉鬼一事,雲煜便直接喚了她的名字。


    “江綰。”


    “啊?”


    等她應過之後才反應過來,這雲煜是如何知道她姓名的?難道自己花名真是遠播,都已經傳上仙山了?


    “你是當真不認得我,還是佯裝入幻,想逃避責罰?”


    江綰定睛看了他一會兒,十分堅決的迴道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雲煜二字,我聞所聞未。”


    “本來想著下山不易,陪你在此處玩兒上些日子也無妨,可你那二師兄偏不讓我省心,那現在時間緊迫,我也隻有先得罪師妹了。”


    江綰不明白雲煜話中究竟是何意,剛想發問,隻見他大袖一揮,自己頓時又失去了意識,等到再醒來之時,已是身在蒔花閣之外了。


    天上月朗星稀,周圍荒草萋萋,孤男寡女在小山坡上……江綰看了看身旁坐著的雲煜,總感覺這場景有些熟悉,不過現眼下更重要的是,她似乎是被劫持了。


    “城門消失了,天上、地下部加了特殊的結界封印,走不出去、也飛不出去,竟是有些棘手難辦了,師尊曾說不要妄入靈城,果然是有原由的。”


    江綰一時想不到該如何脫身,隻能躺在草地上暫裝昏厥,一邊聽著雲煜喃喃自語,一邊打算謀定而後動,直到一隻刺蝟嘰裏咕嚕的栽到了她頭上,她不知道是何物鑽進了頭發裏,下意識伸手去拍。


    一聲淒厲又嘹亮的叫聲,響徹長夜。


    “一隻刺蝟你也要叫,怪不得看見什麽都能嚇個半死。”


    “我何時嚇個半死了?是它紮我!”


    雲煜把刺蝟從江綰亂蓬蓬的頭發裏扒拉出來,雙手捧著,原本身棘刺豎立、正蜷成刺球兒一般的東西到了他手裏,竟好像絲毫不紮了,乖乖的枕在他掌心裏一動不動。


    “你擋了它下坡的路,它下來時一頭栽到你頭發裏,背上的果子都撞飛了。”


    江綰在地上扒拉出根樹枝綰發,順帶著拍了拍身上的草木灰塵,起身離雲煜坐的遠了些。


    “你把我抓到這荒郊野嶺來吹冷風,現在還怪起我來了?我看這刺蝟倒不紮你,難不成是你養的?”


    雲煜瞥了她一眼,轉頭把刺蝟放迴地上。


    “我又不是這靈城裏的人,怎麽就是我養的了,再說我養它做什麽?它不紮我或許是它感覺我不危險,刺自然也就軟下去了。”


    江綰目送那隻刺蝟灰溜溜的離去,順便打量這周圍的地形……他們二人現在正坐在一個小山丘上,迴望半山腰,好像有個小樹林,跑進去的話應該能藏身個一時半刻。


    “哦,那它軟下去還能硬起來麽?”


    雲煜冷眼橫過來,唇角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她看了覺得渾身不自在,連忙解釋道


    “我問的是刺軟下去還能不能硬起來,你想到什麽奇怪的地方去了?”


    江綰嘟囔完再迴頭去找那刺蝟,卻發現一轉眼的功夫它就不見了。


    “跑的可真快啊,打洞跑了麽?”


    “是啊,跑的真快,這林子裏安靜的連個鳥叫都聽不到,偏偏就隻有這麽一隻刺蝟,偏偏……它就撞到了你頭上。”


    雲煜根本不打算告訴她,那刺蝟不過是自己用法術變出來唬她玩兒的。


    “我知道你醒過來沒吵鬧,是因為摸不清我的目的,於是幹脆躺著裝暈,也不做聲,隻想伺機逃跑。”


    江綰抱腿枕膝避開他看過來的目光,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道


    “確實摸不清,你劫財的話,蒔花閣比我私房錢多的姑娘有的是,劫色……你瞪我做什麽,我還沒說完呢,你也犯不著劫色,我瞧你生的俊俏,蒔花閣應該很多姑娘願意不要你錢,也想做你生意的呢。”


    雲煜起身拂了拂衣擺,踱步到她身側負手而立。


    “哦?是麽?”


    他語氣中情緒乏乏,江綰揣測不出他究竟高興與否,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道


    “……說不定還願意倒貼?”


    雲煜的腳抬起來了,看樣子似乎是想把她一腳從山坡上踹下去,見此情景,江綰立即改口道


    “但高人你一看就英俊瀟灑、風姿卓拔,絕非貪財好色之徒,無妄派的弟子怎麽會流連花街柳巷呢?便是我們真要倒貼你,你也絕看不上我們的!”


    雲煜的腳又放下了,江綰眼看著他腳迴到地上,終於如釋重負的唿了一口氣。


    “江綰。”


    江綰應聲抬頭,正與垂眸看她的雲煜對視上。


    “啊?高人有什麽吩咐。”


    “你白日裏說的鬧鬼,究竟是怎麽一迴事。”


    江綰看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夜風襲來之下不自覺打了個寒戰,連連擺手道


    “都是隨口胡謅,哪有什麽鬼,我當時燒糊塗了,說的話不能當真的。”


    聽她如此說,雲煜也沒繼續追問,隻伸手攙著她胳膊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又開始說些她聽不懂的話來。


    “你二師兄應該呆在囚龍潭裏,結果他就不呆,你應該帶著狐妖迴去找我,結果你也不迴,早就說過要你離你二師兄那個災星遠一些,偏一個兩個姑娘家都要往他身上黏。”


    江綰把胳膊從他手裏抽出來,心想這雲高人大概也有個和自己長的差不多的故人吧,這會兒十成十是認錯人了。


    “……根本聽不懂說什麽,就是聽上去有點兒酸,也不知是吃人家姑娘的醋,還是吃那位二師兄的醋。”


    雲煜嗤笑一聲,恢複抱臂而立的姿勢,偏頭看著她道


    “自從擁月崖你受驚嚇昏厥之後,你還真有些你二師兄的風範了。”


    雖然江綰尚且不知那位“二師兄”是誰,但還是好奇的接了一句。


    “什麽風範?”


    “我想大概是一種讓人……不動手揍他就渾身癢癢的獨特風範吧。”


    江綰看著他撇撇嘴,而雲煜則一臉雲淡風輕的安慰她道


    “江師妹別怕,你是個姑娘,我自然不能與你動手,隻是你二師兄就沒那麽幸運了,等我抓到他,我必會把他打個半死,再拖迴無妄重新扔迴囚龍潭去。”


    ------題外話------


    主角馬上就要醒過來了,靈城裏稀裏糊塗的章節,其實就是主角稀裏糊塗的幻覺而已,這個時間線裏存在兩個主角,一個男身,一個女身。


    我記得我曾經看過一個電影,就是類似這種情節,男女主穿越到了幾天前,在那個時間上,有兩對主角……男身那邊的事,我會在第二卷做係統迴憶,畢竟對女主而言,那就是已經發生過的過去了,我不能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去寫,那樣線索就更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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