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太符合紅桃3的作案方法,不是嗎?”比利說道。


    “可是我們隻通過三個同一時間死亡的屍體,很難判斷紅桃3作案有什麽規律。”愛麗絲提醒他。


    “方塊5又怎麽解釋?沒準兒這是他做的。”


    愛麗絲忽然眼皮一跳,“萬一……我知道這樣說對不能說話的死者不太公平,但是……萬一呢?也許他自己就是紅桃3或者方塊5。”


    馬倫根據她的話推敲起來,“如果他是紅桃3,那麽這次殺他的是方塊5,作案手法自然和紅桃3不同。反過來,如果他是方塊5,也許紅桃3對同夥相對仁慈一些,也說不定。”


    格雷厄姆警督沉著臉,“現在的問題是,失蹤的比爾到底是不是殺手之一。如果他是殺死科斯塔兄弟的兇手,我們可就有大麻煩了。”


    放這麽一個殺人狂在外麵亂跑,還不知道要殺死多少人。


    更何況比爾白天就是個正常人,誰也不會想到他是個殺人狂。


    萬一他留宿在哪個酒店,到了夜晚大開殺戒,又有誰能攔得住他?


    愛麗絲這時說道:“他母親所在的療養院,應該隻有幾個人知道。我想比爾即使白天不想迴到範德海登醫生的工作室,也會想去看看他的母親。”


    比爾即使在夜晚的時候,也不會傷害自己的母親,這是不爭的事實。


    格雷厄姆警督立刻派警察,穿著便服,秘密包圍了療養院。


    然而三天過去之後,比爾依舊沒有出現。


    他既沒有迴從前的家,也沒有去知情人的家裏打聽療養院的位置,更沒有來療養院。


    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撲克牌”和警察局展開了一個你追我趕的人命遊戲。


    每當格雷厄姆警督稍微發現一些蛛絲馬跡的時候,與之有聯係的知情人,就會死於非命。


    “看看吧,這次的死者在薩塞克斯郡的一個叫蒙瑪特的小村莊裏,我們趕到那裏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這次愛麗絲等人為了及時趕到,甚至動用了飛艇。


    然而事與願違,知情人還是死了。


    根據調查,死者名叫彼得·格魯斯,今年五十二歲,在薩塞克斯郡已經度過了兩年的退休生活。


    在退休之前,格魯斯先生曾是黑市裏的一名高層管理者,因而有機會接觸不少不為人所知的密辛。


    根據警察的追蹤,種種跡象表明,格魯斯曾經和“撲克牌”有過多次交易。


    其中包括走私違禁品、非法販賣槍支、人口買賣、綁架勒索、詐騙甚至是買兇殺人。


    可以說,這個犯罪團夥幾乎無惡不作,這一次,他們甚至想要販賣機密文件,挑起國際爭端。


    “按理說,格魯斯有這麽多人保護,不應該出現意外。”格雷厄姆警督看著莊園裏十幾個保鏢,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愛麗絲走到一個保鏢麵前,笑眯眯的問道:“先生,今天有什麽人來過這裏嗎?我是指任何一個不屬於這座莊園的人。”


    保鏢迴想了一下,迴答道:“今天來過的人有三個,賣報男孩、送肉的屠夫、還有送牛奶的擠奶女工。”


    “賣報男孩應該沒有機會進入室內吧?”


    “他進去了。”另一個保鏢說道。


    “沒錯,我們看到先生把他叫了進去,他偶爾會讓賣報男孩兒幫忙跑腿兒。”


    羅德尼先生這時候從別墅走出來,說道:“一刀斃命,但是兇手很謹慎,現場沒有指紋,也沒有帶血的腳印。”


    愛麗絲點點頭,又問保鏢:“屠夫每天都會來嗎?”


    保鏢搖搖頭,“不,他一周來兩次,分別是禮拜一和禮拜五,周末的時候莊園裏會需要很多的肉。”


    “謝謝。”愛麗絲衝著保鏢道了謝,轉而對格雷厄姆警督說道:“我們進去看看吧,別墅裏有多少仆人?”


    “一名男仆,一個廚娘,格魯斯似乎不太信任別人,因此廚房裏隻雇傭了一個信得過的女人,估計是害怕別人下毒。”格雷厄姆警督了解了兩個仆人的想法後,得出結論。


    別墅裏沒有血衣,也沒有兇器,說明兇手已經不在別墅裏了。


    於是殺人兇手的範圍就落在了報童、屠夫、擠奶女工身上。


    “等等!快看!”


    格雷厄姆警督從死者的馬甲口袋裏,拿出了一張撲克牌——草花j。


    這群罪犯,在用實際行動,瘋狂掌摑警察局的臉,把整個麥西亞的治安當成玩笑話一樣,踩在腳下。


    格雷厄姆警督怒不可遏,“這是在向我示威!”


    愛麗絲這時候說道:“其實我大概猜到兇手是誰了。”


    “是誰?!”格雷厄姆警督紅著眼睛,像憤怒的雷神似的,猛得轉過了頭。


    “你有沒有想過,報童、屠夫、擠奶工三個人裏,誰的身上沾了血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愛麗絲看著格雷厄姆警督的眼睛越來越亮,這才說道:“很顯然,是屠夫。”


    “我們這就把屠夫抓……”


    “不用了,今天來的,肯定不是原本的屠夫。”愛麗絲搖著頭打斷了格雷厄姆警督的話。


    她跑出去,詢問保鏢,屠夫的長相。


    果然保鏢們幾乎什麽都描述不出來,隻說是中等個頭,不胖不瘦,長得很普通,根本記不住。


    草花j就像是個無麵人一樣,大搖大擺的從眾多保鏢身邊經過,卻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們目前所知道的特征就是,草花j沒有任何特征。”愛麗絲說了句俏皮話。


    鮑恩說道:“不過至少我們知道了,草花j擅長偽裝,是個中等個、中等身材、大眾臉的男人。”


    “而且他非常擅長融入角色,而不是依賴拙劣的假發假胡子來丟人現眼。”馬倫補充了一句。


    換句話說,草花j簡直就是個被埋沒的、天才級別的演員。


    一個人單純通過神態和肢體動作,就能把一個職業演的活靈活現,讓見過的人絲毫不會產生懷疑,這本身就是非常大的本事。


    隻可惜,他把這些天賦,用在了犯罪這樣的歧途上。


    “他必須是典型的麥西亞長相,如果看起來像個查理曼人,多多少少會有一些違和感,不是嗎?”愛麗絲眼珠兒轉來轉去,又總結了一個特點。


    隻是,僅僅憑著這些,還不足以找出兇手,甚至連通緝令都發不出來。


    如果你告訴一名畫師,有個男人中等個、麥西亞式大眾臉,畫師恐怕能給你畫一萬張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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