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渾身傷疤的杜歌到了牢門前,再也沒鬼修敢近前,一個個躲在一邊圍觀看戲。


    牢門裏,秋墨晟正在打坐,背對著牢門。


    角落裏正在酣睡打唿嚕的肥兔等到動靜,紅色的眸子登時轉了一圈,盯緊著牢門。


    杜歌指著牢門裏的秋墨晟忽而破口大罵了。


    “秋墨晟,你別欺人太甚!仗著自己會點修為了不起?你讓兄長在萬秋山楓林裏挖的空墳是不是打算把我們魔宮的全部殺死,然後埋了?”


    聽聞全部殺死,鬼修魔修們一個個寒顫了起來,驚恐的盯著正在修行中的秋墨晟。


    【啥?俺沒聽錯吧?秋墨晟要把我們整個魔宮都殺了?難道要像當....】


    【噓,你找死是不?忘記魔尊大人的命令了?】


    察覺失口的魔修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說漏了嘴,丟了小命。


    .....


    牢裏的秋墨晟不動聲色,任憑杜歌謾罵不理。


    杜歌沒打算罷休,繼續咆哮:“不說話是吧?裝傻是吧?我告訴你,這裏是魔宮,不是你們終南雪。你強行給花綾大人戴上了長安秋氏的發帶,強行要拜花綾大人為師。


    大人根本就不屑理你,你還整天威脅大人。你真的很過分。


    你說話啊?你為什麽不說話?你到處找你師父是吧?嗬嗬,你別找了,你根本找不到。就算把魔宮上下的鬼修魔修全殺了,你也找不到她了。因為她...”


    她字還沒說出口,忽而一道強勁有力的手臂穿過牢門的柵欄掐住了杜歌的喉嚨。


    杜歌被吊在牢門之外的半空裏胡亂蹬著腿,拚命的抓住了秋墨晟的手腕。


    同樣寒顫的望著秋墨晟。


    “你你你,想殺我就殺啊!你幾次三番欺負我,不過是想得到花綾大人的注意,大人對你那點小伎倆根本不屑一顧。”


    “說,為什麽找不到她?她在那?”秋墨晟怒吼的咆哮聲迴蕩在地牢裏。


    鬼修魔修們個個寒戰,不敢近身。


    來自仙門弟子身上散發的氣息太過驚人。


    扼住杜歌喉嚨的力道再次加重。


    此時的牢門因為關押之人的反抗,黑瘴氣遍布。


    縈繞在兩人之間,攀附著他們的手臂一點點的滲透。


    杜歌被嘞的快喘不上氣來。


    拚命的拽著秋墨晟的手腕,翻著白眼,“她,她死了啊。她已經死了。早就死了。”


    死字如同一道魔咒一般,躥進了秋墨晟的腦殼裏,他錯愕連連,幾乎是快要鬆手。


    眼看著要解脫的杜歌,下一刻再次被秋墨晟勒緊直接丟到了對麵的石壁上。


    地宮的石壁修建十分堅固,曾是魔宮避難用的。


    一般人很少能找到地宮。


    被甩出石壁,砸出了一個血印子。


    圍觀的鬼修魔修再度退得遠遠的。


    牢門的鐵鏈纏繞了一圈又一圈,修建的魔門上都有魔族的黑魔氣。


    下一刻,一道身影破牢門而出,劈裏啪啦將魔門砸了粉碎,疾步到了杜歌麵前,揪起了他的衣領。


    此時的杜歌渾身血跡,傷痕累累。


    嘴角卻還帶著笑意。


    “這麽憤怒做什麽?其實你一點也不想拜花綾大人為師,你隻是想逼著花綾收你為徒,用你的顏值作為誘餌,讓她告訴你你師父的下落。


    嗬嗬,真是好笑,你知道嘛?花綾大人下令整個魔宮不準議論你師父。自然是沒人可以告訴你。


    你知道為什麽?因為大人覺得你找師父的樣子滑稽又好笑。”


    一陣狂笑迴蕩在地宮裏。


    格外的瘮人陰冷。


    “嗬嗬,滑稽又好笑是吧?”秋墨晟幾乎是咬著牙蹦出了幾個字。


    杜歌點頭,“當然啊,你想想,當然滑稽。當年名震天下的楓仙唯一嫡傳弟子秋墨晟可是修仙界人人敬仰又嫉妒的牙癢癢的名人。其實在我看來,你根本不厲害,要是厲害,也不會被鬼王抓到魔宮來送給花綾大人為妃。


    曾經人人敬仰的仙門弟子,如今卻是魔尊的寵妃,與其他男寵一樣搖尾乞憐,賣萌撒嬌求恩寵。


    你說滑稽不滑稽?可笑不可笑?”


    隱隱黑氣從秋墨晟的身上開始蒸騰散發,他眸子布滿了血絲,驚悚又駭人。


    混雜的黑氣裏,誰也沒察覺其中不妥。


    揪著衣領的動作,變成了扼住了喉嚨,仿佛下一秒,就能生生掰斷。


    突然闖入地牢的一道明光劍飛刺而來,被秋墨晟擊敗,撞在了牆壁上。


    秋塵大喝:“住手!師兄,你不能殺他!”


    被拎著的杜歌掉在半空裏,整個人都如同散架一般。


    他垂著腦袋看著揪著自己的秋墨晟,大驚失色,口齒裏,眼睛裏開始泛著血腥味。


    “墨晟師兄....是要殺了我嗎?”


    “.....”秋墨晟一手將杜歌抵在牆壁上,整個人垂喪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渾身黑氣湧現。


    也不知從哪飛來一隻針眼大小的暗器刺向秋墨晟的後背。


    被秋塵眼尖攔截,用劍打飛,刺在了某個魔修身上。


    一陣尖叫,橫屍在地牢裏。


    秋塵迴身去抓秋墨晟的胳膊,被黑氣彈飛,連連後退,幾乎是站立不穩。


    一個不好的預感讓秋塵再次彷徨不安了起來。


    難道師兄身上散發的黑魔氣是因為他走火入魔?


    想到這,秋塵立馬抽出內力,為秋墨晟壓製魔氣。


    然而他的內力九牛一毛,根本對秋墨晟毫無用處。


    送去的內力以黑魔氣的形式反噬過來,反倒是讓秋塵受了內傷,幾乎是站立不穩。


    杜歌大驚,眼淚刷刷的滾落了下來。


    “兄長!兄長,你不要過來了,不要再為受傷了。或許我這十幾年來一直在自欺欺人,我不該活在這個世上。若是五歲那年,不是娘親護著我,該死的人是我。


    若不是初入魔穀,兄長護著我,我也早死了千遍萬遍。


    是我無能怯弱,一事無成,什麽也做不成,隻能在別人庇佑下苟活。這樣的日子,我受夠了,或許死了才算是真的解脫。”


    伴隨著哭泣聲,一波又一波的迴蕩在地牢裏。


    秋塵撫著胸口,靠牆而立,瞥見躲在暗處鬼鬼祟祟的魔修,大概是明白了些什麽。


    “杜歌!不準亂想,師兄不會殺你的。你不要再刺激他,花綾馬上就來了。今日害你們的人,必會受到花綾的懲罰。”


    杜歌垂著四肢,任憑秋墨晟揪著自己,放棄了生的希望。


    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也不再哭泣。


    秋塵顧不上杜歌,忙疾步到了秋墨晟身後,再次抓住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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