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傑?”


    說實話,看到盧綰這麽拘謹,若不是劉邦解釋,他可能都要對這門親事反悔了。他心目中的女婿,就是劉邦的這樣的豪傑。


    特別在聽到‘豪傑’兩個字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更精彩了,他緊緊握著盧綰的手不放,像是看到了寶貝一樣,愛不釋手。


    “哈哈,豪傑好啊,豪傑好啊!”


    “這位孩子。”


    “老丈人,他叫盧綰。”


    劉邦糾正道。


    “對,盧綰。我呢,年輕的時候就喜好為人相麵,看過的人也很多了,就是沒有見過像你盧綰這樣的,希望你能自重。我家那個女兒,雖然比不上外頭人家的女兒,不過給你做個打掃屋子的妻妾還是不錯的。”


    “老爺子哪裏話,您家女兒,可是這小子的白月光啊!”


    劉邦叉腰,哈哈大笑。


    “啥?白月光?”


    呂太公和盧綰一臉疑惑地看著劉邦,不解。


    劉邦這才想起自己搞混了,一臉陪笑,解釋道:“可望而不可及的意思。”


    “啊,盧綰,謬讚,謬讚也!”


    呂太公拉著盧綰的手,始終不鬆手,就像那天拉著劉邦的手一樣,生怕眼前這個人反悔,然後消失地無影無蹤。


    “孩子,那就選個良辰吉日,早日把我這個女兒娶了吧!”


    “呂媭,快出來見見你這位未過門的丈夫!”


    “呂媭!”


    呂太公幾聲唿喊後,卻遲遲不見呂媭出來。


    “這逆女!”


    呂太公開始罵罵咧咧起來,劉邦安撫道:“老丈,不必生氣,她可能受我們民風的影響,出去玩了。”


    “是啊,自從搬到這裏,她偶爾一個人出去,也不知道去哪,她在家時,問她,她也不說,特別是最近這段日子,經常往外跑呐!”


    “我家那兩個逆子都沒敢這麽往外跑,要是敢的話,我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


    劉邦越聽越心虛,這模樣,怎麽有點像家裏那位老爺子?


    “對,老爺子,女兒需要富養,需要富養,嘿嘿。”


    劉邦笑道。


    呂太公這才心滿意足,今天兩個女婿都來看他了,他非常開心。他雖然有兩個兒子,但是這兩個兒子一般都不在家,在外頭辦事。


    三人聊著聊著,決定將他們倆留下來吃頓飯再走。


    其實對劉邦來說,這件事是順帶的,他來這裏的主要目的,是想問問縣令跟呂家的關係。畢竟劉邦不是個喜歡惹麻煩的人,他喜歡逍遙自在一點。


    “老丈,您跟沛縣縣令的關係如何?”


    “我聽娥姁說,您跟他的關係似乎不錯?”


    呂太公滿麵慈容,捋了捋胡須,笑道:“這都是些陳年往事了,劉季,你有所不知,自從我將娥姁嫁給你以後,這沛縣的縣令,就不怎麽願意跟我往來了。”


    “啊,原來是這樣,我還想通過您,跟縣令那邊聯絡一下,看能不能要個大一點的官。”


    “那,我過兩日去找找他?”


    “這種事怎麽敢麻煩您老人家呢。”


    劉邦拒絕了呂太公的幫助,不過,要是呂太公不是劉邦的嶽父,劉邦說什麽也會讓這個笑裏藏刀的老匹夫去找縣令聯絡一下。至於一旁吃飯的盧綰,全然不知他們兩個在說些什麽,隻是單純的認為,大哥想通過呂太公與縣令這層關係,攀爬上去,升官發財。


    劉邦兩人在呂太公家裏飽餐一頓後,就告辭走了。


    “大哥,這是我平生吃過最好吃飯菜!”


    “嘿,那能不好吃嗎?畢竟是白月光家裏的飯菜,對吧。”


    盧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他的腦子裏如今多了一個詞:白月光。


    白月光,指可望而不可及的人或事物,出自劉邦未知記憶中,一個名叫張愛玲的女孩所寫的書,那本書的書名叫《紅玫瑰與白玫瑰》。


    一迴到家中,呂雉匆匆忙忙地從門外跑了進來,喘著粗氣,麵色凝重,對劉邦喊道:“不好了!”


    “嗯?娥姁,你怎麽不在家,剛剛去哪了?”


    “樂兒呢?”


    “樂兒在睡覺。”


    呂雉答。瞧著疑惑的兩個人,率先對盧綰說道:“盧綰,你先歇會,我爹那邊出事了,要跟你大哥單獨聊聊。”


    盧綰疑惑,這吃頓飯的功夫,就出事了?


    不待呂雉解釋,呂雉就把劉邦拉到門外,將院子裏的大門緊緊關上,站在門口,對劉邦發出陣陣低吼:“都是你那兄弟做出來的好事!”


    “誰?”


    劉邦狐疑,難不成是盧綰?


    “嶽丈沒事吧?”


    “不是。”


    呂雉急的跺了跺腳,忙道:“是樊噲啊!”


    “啥?樊噲?”


    “樊噲怎麽了?”


    “樊噲跟我妹搞在一起了。”


    “什麽,你說什麽?”


    “他們現在人在哪?”


    “在你毆打司馬令的那屋裏!”


    一時間,劉邦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劉邦氣憤地往毆打司馬令的屋裏走去。


    至於毆打司馬令的那屋裏,雖然幾年的時間過去了,但還是如同往年一樣,堆滿了稻草。稻草堆上,對比往常,又多了兩個人的衣物,一套看起來比較華麗,像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大家閨秀。另一套看起來比較粗糙,像是鄉野村夫裏的壯丁。


    “樊噲,你輕點兒!啊!疼!”


    “你弄疼我了!”


    “還不夠輕啊,我真的已經夠輕了。”


    樊噲整個人都懵懵的,他不知道該怎麽辦,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力度算輕了,可是人家就是覺得重了。不僅如此,以往自己跟著大哥出去幹活,他們都覺得他過於用力了。


    “哼,樊噲,你再這樣,我以後都不來了。”


    呂媭奮力推開樊噲,有些委屈道。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怎麽能不來呢?”


    這下輪到樊噲委屈了。


    “不是啊,是你的力氣,真的太大了,你看我的手,都被你捏紅啦!”


    呂媭的聲音聽起來軟酥酥的,給人一種舍不得下手的感覺。


    樊噲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憨憨地笑道:“呂媭,對不起,是我不好,我輕點,我輕點。”


    正當樊噲要繼續時,呂媭卻是一把推開了他,道:“不行,你今天弄疼我了,我不做了。”


    “那好,不做就不做。”


    樊噲是個老實人。然後,他問道:“呂媭,我兄弟盧綰那麽喜歡你,你怎麽不去找他,反而找我呢?”


    “因為你長得壯唄!”


    呂媭用力點了點樊噲的額頭,掐了掐他膀子上的肉,撅著嘴,輕罵道:“要不是你長得壯,我才不跟你好呢!”


    “嘿嘿。”


    樊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起初跟呂媭廝混在一起時,心中也有些愧疚,不過自從跟呂媭處了幾次,且每次都問她為什麽不選盧綰後,他突然發現,或許這並不是他的錯,而是盧綰那小子太不爭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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