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主任快凍僵了,哆裏哆嗦地進了連部會議室,屁股剛要坐到椅子上,隻聽,嘭!嘭!嘭!三聲炸響,李副主任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誰放的大炮仗,這還能不能有點兒規矩。


    『操』場上,三個穿著對襟紅棉襖的小丫頭,高興地跟什麽似地,看著陶毅放炮仗。


    三個小丫頭昨晚上有點兒不高興了,沒有好玩的東西,嘟著嘴吃餃子,要不是電視上那兩位演話劇出身的老茂和二子演的《主角與配角》的小品,三個小丫頭都要鬧著迴東峰了。


    陶毅放炮仗的本事挺大,連著點了六個高筒的大炮仗,六連響,聽起來特過癮。


    “放!還要放,要圍成一大圈兒,一起呲花!”


    “對,要呲花,呲大花!”


    “別光放炮仗,還要放二踢腳,鑽天猴!”


    三個小丫頭還喊開了。


    陶毅的老爸坐在四連臨時家屬房的煤爐邊上,弄了一塊帶木把兒的鐵板烤魚呢,說是一會兒等某些討厭的家夥走了,把葉老爹請進來喝酒。


    朱連長和孫指導沒執意把葉老爹請進連隊大院,是聽了陶老爺子的意見,陶老爺子說,當爹的為了兒子,挨凍受累沒什麽,隻要能幫上兒子,這當爹的責任就盡到了,你們不要擋著葉老爹。


    陶老爺子能琢磨出“奇正相合,徐徐圖之”這八個字,當然是考慮到方方麵麵的因素,葉紹洪要想真正把那幫人硬摁到他身上的汙名洗幹淨,必須得有人用奇招。


    陶毅放炮仗這招,把李副主任嚇得心驚肉跳地,也算得上一個小妙招兒。


    李副主任看到那位在戰區司令部審他的首長,魂兒都嚇飛了,這是要弄什麽,老帳新帳一起算嗎?


    “說說吧,李奇同,你跟龍山鎮龍須岔村的範武月,到底是怎麽迴事兒?你在東峰的案子,東峰公安局的案卷已經報到戰區了,有些情況,我們要進一步落實,你的問題,幹部部和保衛部成立調查組以後,還要進一步地查。”


    李奇同聽了這位也是黑炭臉,跟葉紹洪的黑炭臉一樣有質感的首長嘴裏說出來的話,心裏就開始犯疑忌,會不會葉紹洪這小子也有背景,要不然,兩個人怎麽越看越有父子相呢。


    這都哪跟哪,李副主任腦子已經『亂』了,開始出現幻覺了。


    “我……我,我跟範武月是真心相愛地,我們如膠似膝,我跟曲淩謹,同床異夢,形同陌路,是她,我老婆曲淩謹,把我『逼』出家門,要不然她……我老婆曲淩謹,就要拿刀捅我,我……過年那天,先跟範武月一起吃了中午飯,然後,就摟著,如膠似漆地睡了一下午,晚上,我就去我二老婆家,喝酒,然後,曲淩謹,我老婆,大半夜,兩點,拿殺豬刀捅我……我冤啊,我比竇娥還冤。”


    李副主任腦子裏『亂』哄哄地,勉強把他跟範武月、他的二老婆和正牌老婆曲淩謹的四角關係說了個大概。


    既然,李副主任說,他跟那個重要汙點證人範武月如膠似漆了,那與葉紹洪,好象就不是那麽迴事兒了,弄不好是範武月本身就是個水『性』楊花,喜歡攀附權貴的賤女人。


    調查組組長和第一副組長聽了李副主任『亂』叨叨的話,都在琢磨一件事兒:需要確證範武月跟葉紹洪有沒有那種不幹不淨的關係。


    第一副組長是想著給葉紹洪開脫,可是,葉紹洪也是個有血有肉的男人,隻要跟那個範武月有了那種關係,葉紹洪的作風問題,就要被人做實了,脫不開了。


    穀處長弄這種事兒是很有經驗地,隻要範武月說有,葉紹洪說破大天也沒用,男人嗎,提起褲子不認帳的,多得是,下半身的事兒,女人說了,就是證據。


    穀處長跟那位調查組組長耳語:讓範武月當麵指證葉紹洪。


    這一手,確實夠毒。


    範武月傍上了大粗腿,當然知道,哪頭輕哪頭重,等1號警備車把她拉到直屬四連,進了連部會議室,她那張很能瞎編的嘴,吧了吧了地就說開了,還興奮了,臉上都有紅潤了,這位賤女子,把跟程國平的第一次詳詳盡盡地說了,還以嘲笑程國平的口吻嘲笑葉紹洪是初哥,童男的第一次,連地方都找不著,是她幫忙才成事兒了。


    葉紹洪仍然是硬頂著不認的說法:“我沒有幹,沒幹就是沒幹!”


    李副主任腦子清醒了,開始反擊:“葉紹洪就是幹了,小月跟我說過,葉紹洪還甜言蜜語騙小月說,等將來提了幹,就在五槐最豪華的酒店請客,把姓蕭的,姓杜的,還有姓叢的,姓陸的,有頭有臉的都請了,警備區的所有幹部都要給份子錢。”


    調查組組長終於有鐵證摁住了葉紹洪,緊接著又拉出第四份清單,葉紹洪公報私仇,在東峰軍分區招待所,公然利用上層關係栽髒李奇同的問題。


    這個問題,立功的還是範武月,範武月流著眼淚說,葉紹洪強行把她又睡了一次,又帶著人把李副主任弄到床上,又是拍照,又是取『毛』發地,硬是『逼』著李副主任承認是私自出來幹不正當關係地,又讓曲淩謹那個傻妞出來捉『奸』,讓李副主任裏外難做人。


    這事兒,範武月一張嘴,就把白的說成黑的了,這套說辭,幾乎是天衣無縫,前麵說,有了那種抹不掉的關係,後麵,接著再有那種事兒,順理成章,一個依仗上層關係欺男霸女的惡棍形象,唿之欲出。


    葉紹洪隻能閉嘴了。


    跟一個賤女人吵嘴,是葉紹洪的短板,有理也說不清。


    沉默。


    “葉紹洪,你還有什麽話說?”調查組組長來勁了,這又是一個鐵證,就這兩個鐵證,葉紹洪犯事兒的嚴重程度,至少是開除軍籍押送迴家,要是再弄出鐵證,就可以把葉紹洪弄進監獄了。


    最緊要的是葉紹洪的保護傘,李副主任說的,姓蕭的,姓陸的,姓叢的,姓杜的,人人有份兒,把葉紹洪的保護傘打掉,才是這次調查真正的目的。


    調查組組長興奮了,心裏暗爽:果然不虛此行,葉紹洪身上能榨出這麽大油水來,超出了原來的預想,要再接再厲,繼續深挖。


    這一次,不僅可以替老首長報了仇,還可以讓那些自命清高的人損兵折將,這事兒幹得,一箭雙雕啊。


    這位衝在最前麵的兩顆金豆的首長,頗有同情心的看了一下縮在椅子上的李副主任,又看了看範武月,這兩人看起來挺般配,範武月那手正輕柔柔地放在李副主任的腰上慢慢摩弄著,極盡溫柔。


    恩,不錯,有夫妻相,等這次事了,就成全了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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