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神,沉默了會,林海之悠悠的道,“我不會讓你救他的。”


    靳墨言冷哼一聲,“這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來人,給我將他抓起來!”


    話一落,外頭立即衝進一大批拿刀的侍衛,他們腳步飛快的朝林海之攻去。


    林海之眼中閃過一抹釋然,他狠狠朝靳允狄打了一掌,而後,快速奪過麵前侍衛的刀抹向自個的脖子。


    “噗。”靳允狄吐血的同時,林海之緩緩倒地,他笑著衝靳墨言道,“請你原諒我,當時我並非真心想殺你,隻是見奪得江山無望,我又氣憤,便想滅了你靳家所有人,好在,你沒事,我想,到了地……下,妃……妃兒該……會原諒…我吧。”


    話說完,林海之看了靳允狄一眼,說,“我一直在掙紮,想直接殺了你,又想讓你痛苦,現在,便宜……你了。”


    最後兩個字說完,林海之絕了息。


    靳允狄重重咳嗽了下,看著林海之的屍體輕笑,“我與你一道死,到了地下,妃兒還是我的。”


    “老三,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娘,請你原諒我,當初,我一心在皇位,使計殺了妃兒的所有親人,最後,我還因為懷疑妃兒,害她命喪黃泉,我這輩子最大的錯就是,我疑心太重了,老三,記住,以後待人寬……”


    後麵的字,靳允狄沒說出來,他腦袋一歪,也沒了氣息。


    “太子,現在……該怎麽辦?”看著兩人的屍體,眾侍衛麵麵相覷,好一會才問。


    靳墨言扯唇,淡淡的道,“將林海之抬到宮外尋個地方好生埋葬,至於父皇,將他抬到皇上麵前,讓他處理。”


    “好。”應了聲,眾侍衛快手快腳的處理起來。


    看到靳允狄的屍體,靳晨沉默了許久,而後,麵無表情的吩咐人為他操辦喪禮。


    雖然靳允狄死時不在皇位,可身為龍興先皇,他的葬禮自也小不了。


    在皇宮停靈七天後,他被百官送行,風光入了皇陵。


    在他下葬的第二天,靳晨在朝上發下聖旨,龍興所有人得為靳允狄守靈一個月,這一個月內,不許任何人辦喜事,否則,以重罪論處。


    這個聖旨一下,各個準備在當月辦喜事的人全部乖乖的挪後了一個月。


    “守靈。”喃喃吐出兩個字,阮處雨抬頭看著京城的城門,鎖起眉頭。


    為誰守?她很想知道,這個先皇,是誰?是靳允狄麽?還是,靳墨言?


    雖然疑惑,可她卻不敢問,怕得到的是預想中的答案。


    痛苦的閉上眼,猶豫了許久,阮處雨這才緩緩的朝京城裏頭走去。


    原本熱鬧的大街有些蕭條,歎了口氣,阮處雨朝某個方向疾步行去。


    打開門,看到外頭之人的麵貌,王鬆愣了好久才說,“夫,夫人?是你麽?”


    阮處雨點頭,“是我。”


    “真的是你?”他露出驚喜之色,“夫人,快進來,大家都很想你。”


    因為太著急,他竟然沒顧及主仆身份,拉著阮處雨進了去。


    阮處雨也不在意,由他拉著自己入了阮府。


    一入院,王鬆便大著嗓門喊,“夫人迴來了,夫人迴來了!”


    正忙著自己的事情的眾人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放下手中的東西衝向大門口那邊。


    “娘,你迴來了!”


    “夫人,你真的迴來了?”


    “夫人,你怎麽會突然迴來?”


    ……


    聚在一起,眾人七嘴八舌的問。


    阮處雨心裏泛起柔情,含笑的看著他們,“我迴來了就好,不是麽?何必追問原因。”


    “是,是,夫人說得是。”劉梅等人對視一眼,附和出聲。


    掃了眼眾人臉上的喜意,阮處雨緩緩道,“前不久去世的先皇,是誰?”


    “我們……”莫羽呐呐,頓了一會說,“去世的不是之前在位的皇上麽?”


    “是誰?”她自是知道是先前在位的皇上。


    “是小……現任皇上的爺爺。”才準備喊出小魚兒的名字,想到他現在身份不一般了,她忙改口。


    看著她,阮處雨聲音不自覺的放低,“不是先太子麽?”


    “夫人說的是你的夫君?”李浩點出身份。


    阮處雨微怔,點點頭。


    李浩輕笑,“先皇直接傳位給現任皇上了,沒有經過先太子,所以,先太子隻是先太子,並不是先皇。”


    原來如此,她還以為小魚兒的皇位是靳墨言傳給他的呢……


    “為什麽先皇沒有傳位給先太子?”沉默了下,阮處雨問。


    李浩捋了捋袍子,緩緩道,“夫人和先太子成親之日同時失蹤了,一直都沒有消息,後來也不知發生了什麽,總之,先皇直接退位,讓現任皇上接任了皇位。”


    阮處雨瞪大眼,“現在還沒有尋到他麽?”


    “應該沒有吧,咱們沒收到消息。”李浩喃喃接聲。


    阮處雨有些失神,“他會去哪?”


    “不知道。”


    阮處雨沒再出聲,麵色茫然的往屋裏走。


    見此,眾人麵麵相覷,沉默了幾秒後,劉梅說,“夫人迴來的消息,咱們是不是應該告訴給皇上?”


    “自然該,我這就去告訴他。”丟下話,王鬆急急要走。


    劉梅卻一把攔住他,“你這麽去,還沒到宮門口,就被人抓起來了。”


    “為什麽?”王鬆不解。


    劉梅白了他一眼,說,“你沒個身份憑證就想往裏頭闖,人家不抓你抓誰?”


    “我是阮府的人!”王鬆胸一挺,自豪的說。


    他的主子可是當朝皇帝的親娘。


    劉梅搖頭,“沒用,宮裏的人隻認身份證明。”


    “那要怎麽告訴皇上這事?”王鬆一張臉垮下來。


    劉梅擰眉,好半晌才說,“我也不知道。”


    瞅了他們一眼,莫羽道,“你們既然不敢去,我去。”


    “不成。”李浩揚聲否決,“你是夫人的義女,萬一出點什麽事,咱們可沒法跟她交待。”


    莫羽冷哼一聲,高傲的口氣道,“用不著你們和她交待,我就不信宮裏頭的人都不長眼。”


    言罷,莫羽提步就走。


    李浩忙追上去,“小姐,奴才和你一道去吧。”


    “你不怕死?”莫羽問。


    李浩輕笑,“陪xiao姐死,奴才義無反顧。”


    他的話令莫羽有些許觸動,她愣了會才繼續前行。


    李浩和莫羽很幸運,他們到宮門口時,遇到的是曾經接待醫仙的守衛,聽他們說他們是阮府的,要向皇上通報他娘親的下落,這守衛忙進去通報內監管事去了。


    上一次,這守衛因為機靈的通報了醫仙的事,現在是個侍衛長了,這次要是再立點功,他就能進入皇宮內部當個小官兒了。


    到時候,榮華富貴不是大把的?


    想到此,這守衛便美滋滋的,加快了尋找內監管事的腳步。


    內監管事在這事上也得了好處,因此,這迴連懷疑都沒有,直接將此事上報了上去。


    靳晨正為靳允狄去世的事傷感,聽到有太監來報,說阮府的人要向他通報阮處雨的下落,靳晨當下一個激靈,一個飛衝朝宮門口去了。


    通報的太監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他離開好一會,他才抽了抽嘴角,默默的跟了過去。


    靳晨到宮門口的時候,已經喘息到不行,可他並不在意,急急的在門口搜索阮家人的身影。


    在掃到莫羽和李浩兩人時,靳晨咽了咽口水,身子麻木的走過去道,“你們有娘親的消息?娘親在哪?”


    “見過皇上。”兩人對視一眼,衝靳晨行了一禮。


    靳晨不悅的嘟起嘴,伸手將他們扶起來,急道,“快,告訴我,娘親在哪?”


    “夫人剛才迴阮府了。”李浩緩聲開口。


    “她迴阮府了?”靳晨似覺得不可思議,“她一個人迴來的麽?”


    “是。”莫羽應聲。


    靳晨忙道,“快,我們去阮府。”


    莫羽沒動,衝他道,“皇上,你還是招來禦駕再動身吧。”


    靳晨擰眉,叫吼道,“招什麽禦駕呀?現在就走!”


    丟下話,他再不停留,急衝衝的往阮府方向跑去。


    莫羽無奈搖了搖頭,看了李浩一眼,兩人趕緊追了過去。


    “娘,娘親,你在哪……”一入阮府,靳晨便扯著嗓子大叫,身子也直衝衝的朝阮處雨曾經居住的房間跑去。


    阮處雨正站在屋門口怔神,徒然聽到他的叫喚聲,喃喃道,“小魚兒?”


    吐出三個字後,她緩緩轉身。


    靳晨正好在這時跑了過來,瞧到她,他嗚咽叫,“娘親,娘親。”


    話落當口,他一個用力衝過來緊緊抱住了阮處雨。


    阮處雨瞅了他一眼,慢慢蹲下身子迴抱著他,“小魚兒。”


    “娘親。”似迴應她般,靳晨喊。


    阮處雨吸了口氣,沒出聲,隻是閉上了眼眸。


    兩人鼻子酸酸,眼眸濕濕的膩了一會,阮處雨方才推開靳晨,嘶啞的嗓音道,“你現在是皇上了,不能隨便哭。”


    “皇上又如何?誰說皇上不能哭了。”靳晨理直氣壯的說。


    阮處雨輕聲道,“皇上是掌大事的人,你見過哪個掌大事的人成日哭啊?”


    “我哪有成日哭啊,這是看到娘親歡喜才會哭。”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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