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娘娘點頭。


    “抱歉,娘娘,永平剛才冒犯了,永平見小魚兒弄成這樣,心裏生氣,便忍不住想發火。”


    “無事。”德妃搖頭,“若他是本宮的孩子,本宮肯定也會和你一樣的。”


    “謝娘娘體諒。”阮處雨喃聲吐話。


    德妃扯唇,衝她溫善一笑,道,“過來吧,瞧瞧小魚兒,禦醫說他沒什麽大礙。”


    “謝娘娘。”丟下話,阮處雨緩步走到了床邊,在床邊站了一會,她慢慢坐了下來,拿手拂著小魚兒稚嫩的容顏,“小魚兒。”


    昏迷中的小魚兒沒有半點反應,阮處雨鼻頭一酸,眼中突然露出堅定的神情,她冷冷的開口道,“娘娘,我想將小魚兒帶出皇宮。”


    “你要帶他離開?”德妃吒然,不舍的看了小魚兒一眼,喃喃道,“不能多留幾天麽?”


    阮處雨垂眸,沉聲道,“娘娘若是喜歡他,以後可以再召他,可現在,我不想將他留在皇宮內!”


    德妃點頭,衝阮處雨開口,“他是皇上召進宮的,要離開,怕也是要經過皇上的同意吧。”


    “永平現在就去找皇上。”


    “慢。”德妃揚手,衝守在不遠的宮女道,“去將皇上找來,說本宮有事找他。”


    被吩咐的宮女為難的看著德妃,“娘娘,這不太好吧,怎麽能讓皇上移駕過來呢……”


    “你且去,皇上定會前來的。”德妃拂手說。


    “是。”


    聽到這宮女來報,說德妃找他,皇帝不明就裏,竟是沒多想,提步就往德妃宮中走。


    才聽到外頭太監的報喊,德妃便領著靳墨言和阮處雨出去迎駕,“臣妾,兒臣,永平拜見皇上。”


    瞧到靳墨言和阮處雨,皇帝有些驚訝,“你們怎麽會進宮?”


    “兒臣是陪永平一道進宮的。”靳墨言淡淡的道。


    皇帝眸光閃爍了下,淡聲道,“都起吧,進去再說。”


    三人收禮,跟著皇帝進了寢宮。


    坐到雕花大椅上,皇帝沉聲道,“這麽說,是永平你要進宮的?你是想進宮做什麽?”


    “幾日沒見小魚兒,永平想他,想看他過得如何……”話到這裏,阮處雨冷笑起來,“卻不想,永平一進來,便看到小魚兒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停頓了片秒,阮處雨神色陰鬱的質問,“皇上,你不是說,有你在,永平的兒子不會怎樣麽?那麽現在是怎麽迴事?”


    “朕知道朕失信了,可,也由不得你來質問朕!”後一句話,皇帝說得十分威嚴。


    阮處雨眯眼,淡漠的道,“永平不想質問皇上,隻求皇上將永平的兒子還給永平!”


    “你……等他好了,朕就允他出宮。”


    “不必了,永平可以帶他迴去自行養病,皇宮雖好,可這富貴不是誰都享用得起的!”


    “永平!你大膽!”皇帝大喝。


    阮處雨垂下眼簾,聲音冰冷的開口,“皇上,請放永平的兒子出宮。”


    “若朕不放呢?”


    “那我便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個昏君!”阮處雨氣勢冷厲的反駁。


    “你該死!”皇帝咬牙,洪厚的聲音說,“你敢威脅朕,你不要命了麽?”


    “要不是永平膽小不敢駁旨,現在我兒子也不會這麽躺著了!”


    “你,你,你……”皇帝指著她,突然下令道,“把她給朕拖出去打二十大板!打完了就將她送出皇宮!”


    “皇上,永平的兒子……”阮處雨固執的開口。


    皇帝大喝,“現在就將他送迴你府中!你記住,朕不是怕了你,朕隻是懶得跟你這種小人物生氣!”


    丟下話,皇帝氣衝衝的離了去。


    直到他離去好久,寢宮中都沒人敢出聲。


    突然,德妃張了張嘴,衝阮處雨道,“你怎麽敢這麽跟皇上叫板,要是他一氣之下殺了你怎麽辦?”


    阮處雨笑笑,“我的命不值錢,可若皇上要殺了我,必會後悔。”


    “為什麽?”德妃問。


    阮處雨勾唇,並未答話,她幽幽的看著靳墨言道,“幫我照顧好小魚兒。”


    “你心平氣和的跟父皇說,這頓打,便不用受。”靳墨言淡淡的道。


    “忍不下這口氣!”阮處雨出聲。


    靳墨言搖了搖頭,沒再跟她說話,他直接移到內室,行到床前後將上邊的小魚兒一把抱起。


    見狀,德妃動了下唇,開口道,“皇上允本宮認他做孫子,能否在他好之後,進一趟,本宮認了他當孫子。”


    “什麽,娘娘要認了小魚兒當孫子?”靳墨言有些不可思議。


    德妃點頭,“這是皇上主動提的,他憐本宮無兒無女,便想許本宮一個孫子。”


    靳墨言擰眉問,“那永平叫娘娘什麽?”


    “她麽?自是喚本宮娘親。”


    “這有些不合理吧,娘娘是父皇的妃子,你認了永平和小魚兒,豈非父皇也要認他們?”


    “此事本宮也問過皇上,可他沒有迴答,本宮想,為了皇室血統,皇上不會認下永平和小魚兒。”


    此話剛落,阮處雨的聲音便從外廳朗朗傳來,“若隻是娘娘認,永平願意。”


    “你願意?”德妃大喜,快步走到外廳問。


    阮處雨看著她點頭,“願意。”


    德妃似乎很激動,眼中泛出淚花,“若小魚兒被本宮認為孫子,那你便是本宮的……兒媳?要不,你當本宮的女兒,他當本宮的外孫?”


    “永平當娘娘的女兒吧,如此的話,外人也說不著什麽。”一個外孫,不會毀了皇室血統。


    “好好,打從今兒開始,你便是本宮的女兒。”德妃抓著帕著歡喜的說。


    “娘娘……咱們該行刑了。”寢宮外,一個低弱的聲音開口說。


    德妃愣了下,看了看阮處雨,衝外頭的人吩咐,“打輕點,若是傷著她,本宮饒不了你們!”


    “是。”某侍衛應聲,心裏嘀咕,反正皇上隻說了要打,沒說打輕還是打重……


    當阮處雨負傷迴到阮府時,葛休和老修都是一陣詫然,扶著他們迴到房間後,葛休出聲道,“你怎麽會弄成這樣?”


    “你該不會是為了小魚兒才會弄得如此吧?”眸光閃爍了下,老修猜測。


    阮處雨道,“葛休,幫我看看小魚兒身上的傷,再幫他把把脈,看看他情況怎麽樣了。”


    “小魚兒身上有傷?”葛休吃驚的問,“這究竟是怎麽迴事?”


    “不對,是不是那公主搞的鬼?”


    聽著他一連串的發問,阮處雨沉聲道,“快幫他看看傷。”


    “哦。”葛休拉開他的衣裳看了看,邊抽氣邊道,“他怎麽會傷成這樣?”


    瞄著小魚兒身上的傷口,阮處雨眼中閃著陰沉的光芒,“幫他上藥!”


    葛休搖頭,“不用上,他身上有藥味,一定已經上過藥了。”


    話落,他將他的衣服攏起,將手伸到他腕上把起脈。


    好一會,他開口道,“他沒事。”


    “他什麽時候會醒?”阮處雨問。


    葛休眯眼,“等他想醒的時候應該就會醒。”


    說了等於沒說!


    “你們都出去吧!對了,將紅雨叫進來。”


    “紅雨?”葛休擰眉,“她在阮府麽?”


    “在。”


    “那她什麽時候來的?”


    “剛剛……你快去找她去!”


    “哦……”摸了摸腦袋,葛休提步離了去。


    老修並沒有立即跟他離開,而是瞅了小魚兒好一會,這才慢慢轉身離了去。


    “你留在這裏做什麽?”看著靳墨言,阮處雨擰眉。


    靳墨言道,“你的傷……”


    阮處雨臉一紅,不自在的開口,“我府上已經買了丫環,她們會幫我上藥的。”


    “嗯。”靳墨言點頭,卻未離開,而是衝她問,“你為什麽會知道小魚兒在宮裏受了傷?”


    “因為……”沒想過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阮處雨有些答不上來。


    靳墨言抿唇,猜測道,“難道你買通了皇宮裏的人?”


    阮處雨垂眸,幽幽的說,“我不想解釋。”


    “既然你不想說,那便不說,不過,父皇若是對你進宮一事起了疑,說不定會查一查,你小心一些。”


    “多謝提醒。”


    靳墨言離開房間沒多久,紅雨便到了,才入內,便得阮處雨吩咐,“幫我上藥。”


    “藥在哪?”紅雨問。


    阮處雨指著不遠的屜子說,“就在那裏邊。”


    “嗯。”應聲後,紅雨拿了藥走到床邊幫阮處雨上藥。


    此間,兩人一直都未開口,直到藥上完,阮處雨才出聲,“我想讓你幫我教訓一下二公主。”


    “好。”紅雨點頭,冷笑著道,“今晚,那個公主便能受到懲罰。”


    “多謝。”


    “以你我的身份來看,你用不著謝我。”


    丟下話,紅雨頭也不迴的離了去。


    看著她的背影,阮處雨喃喃嘀咕,“可我覺得我們也不像主仆。”


    小魚兒一直睡到第二天才醒的,醒來的那瞬間,他嘴裏還在喊,“娘親,救我……”


    那稚氣的叫喚中含著絕望,令阮處雨心疼不已,她伸手,緊緊的抱住他道,“小魚兒,對不起,對不起……”


    “娘……”他迷蒙的喚著,表情從茫然漸漸轉為清醒,“娘!”


    “嗯嗯。”阮處雨直應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農家棄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佳心不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佳心不在並收藏農家棄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