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她是怎麽進去的,也不知院長怎麽就收了她。”


    “你和她同窗多久?可熟悉她?她究竟是你堂哥的什麽人?”


    “才幾天而已,那婦人進去不久,我不熟悉她,隻知道她曾經給三堂哥寫了一個治水方案,對了,父王你還誇過她方案寫得好呢。”靳秋揚昂頭看著他。


    寧王瞪眼,“本王誇過?她不會是那個叫阮處雨的女人吧?”


    “對,她就叫這個名。”他點頭。


    寧王鎖眉,“怨不得本王覺得哪裏怪怪的,這女人早有孩子,你堂哥不可能會寵愛她,本王還以為她是你堂哥的女人,現在看來是本王理解錯了,你堂哥之所以這麽縱容她,不過是因為她有才而已。”


    “父王,孩兒不甘心!那婦人和她兒子該死,不說這次他們害孩兒失了麵子,之前孩兒與她兒子相撞,他們不僅沒道歉,還指責孩兒,孩兒當時怕影響不好,便忍了下來,可孩兒心裏難受!”


    聽了這話,寧王並沒有責怪他,而是問,“你想殺死他們?”


    靳秋揚抿唇,“他們幾次犯我尊嚴,不該殺麽?”


    寧王眯起眼,輕輕的敲打起窗框,好一會才淡淡的道,“的確該殺,可咱們不能明著殺。”


    “難道要暗裏派殺手?”靳秋揚問。


    寧王搖頭,露出算計的表情,“得尋到適合的時機。”


    “隻要能讓他們死,父王想怎麽尋時機都行。”靳秋揚麵色陰冷的說。


    “娘,娘,你在哪……”才迴小院,這個驚慌的聲音便傳了來。


    阮處雨擰眉,立即朝聲源處跑去。


    身形到門口之時,一個身影咻的一下衝過來撞上了她。


    阮處雨被撞得趔趄,差點就要倒,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卻瞧見那撞她之人是小魚兒,她忙拉住他欲倒的身子。


    “小魚兒,你醒了!”


    聞聲,小魚兒嗚咽大哭,抱著她的腿道,“娘,娘,你上哪去了?”


    “我沒上哪,乖,別哭,別哭。”阮處雨蹲下身子抱著他安慰著。


    可小魚兒卻越哭卻厲害,哭得極其傷心。


    阮處雨心疼又不解,疑聲問,“小魚兒,你是怎麽了?”


    “娘……”小魚兒扯著嗓子叫了她一聲後再次狂哭起來。


    阮處雨擰眉,正準備將他抱上床,耳邊傳來葛休的聲音,“他似乎看不見東西了。”


    “什麽?”她下意識的朝葛休看去。


    葛休抿唇,定定的道,“他剛才醒來,在下很高興,想問他要不要吃什麽喝什麽,可他卻說什麽都看不清,讓在下點燈。”


    “在下覺得不對勁,拿手試探了下,發現他的眼睛看不見在下的手…後來,他似乎也查覺什麽,突然大聲喊著你,邊喊邊摸著從床上起來往外跑。”


    “怎麽會這樣?他怎麽會看不見東西?”阮處雨不可置信的問。


    “這個在下還不清楚,在下需得把把他的脈,看看他的情況才能做定奪。”他神色複雜的說。


    阮處雨應了聲,抱起小魚兒道,“你過來幫他把脈。”


    話落之時,她已經抱著小魚兒坐到了床邊。


    葛休點頭,兀自朝兩人走去,可手才伸出去,小魚兒便搖頭大喊,“不,不要,不要碰我。”


    “小魚兒,別鬧,你不讓葛叔叔看,葛叔叔怎麽知道你怎麽了?”阮處雨勸說著。


    小魚兒哭得臉紅耳赤,嗚嗚的開口,“不要看,我不要……”


    “小魚兒!”阮處雨有些著急,加重聲音喊。


    小魚兒使勁搖頭,怎麽也不肯安靜下來。


    見此,葛休道,“罷,那現在就不看,處雨,在下先出去了,在下去弄些米粥過來給小魚兒吃吧。”


    “嗯。”


    目送他離開,阮處雨摸著小魚兒的小腦袋,拿袖子輕輕的擦拭他的眼淚,輕柔的聲音開口,“不哭,小魚兒最乖了,不哭不哭。”


    小魚兒黑黑的眼珠朝她溜了溜,又哽著聲音大哭起來。


    一直哭了好久,直到哭累了他才漸漸停歇,抱著阮處雨的腰際似想入睡。


    “粥來了。”低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阮處雨看了他一眼,伸手做出接過的姿勢,葛休忙走過來將粥遞到了她手上。


    “你先出去吧。”拿粥吹了吹,阮處雨開口說。


    葛休點頭,轉身離去。


    拿著勺子在粥中攪動了好一會,阮處雨將之放到一邊,將小魚兒扶著坐起來,輕聲開口,“肚子餓不餓啊?”


    小魚兒濕濕的長睫微微顫動,無神的雙目朝她動了動,抿唇不語。


    “不餓麽?”阮處雨問。


    未等他開口,阮處雨道,“娘知道你現在心裏不舒服,所以不想吃東西,可是你的肚子要吃啊,你要是現在不吃,等下肚子就不想吃了,可它不是真的不想吃,它想報複你在它想吃的時候不給它吃東西,它生氣,會鬧別扭,讓你很難受,讓你以後想吃還得看它的臉色!”


    “肚子又不是人,怎麽會跟我生氣?”小魚兒啞聲迴。


    “肚子不是人,可它是你身體的一部分,是個活物,它怎麽不能生氣?”


    “活物?”


    “嗯,活物,你知道小狗麽?”


    “知道。”他點頭。


    阮處雨勾唇,定定的道,“你要是惹小狗生氣,它是不是會不理你,惹急了還咬你?”


    “嗯。”小魚兒小腦袋直點動著。


    “肚子和小狗一樣,你要是惹到它,它就會對你發泄,你有時候吃多了東西,肚子是不是會不舒服?那就是它生氣了,氣你吃太多,吃得它裝不下,所以它要懲罰你!”


    “啊?”小魚兒眼皮抖了抖,臉上現出猶豫了表情,“可是娘,我實在吃不下。”


    “那就少吃點。”她不勉強。


    小魚兒嗯應了聲。


    阮處雨扯唇,拿起碗舀了一勺粥遞向他的嘴邊,“張嘴。”


    小魚兒試探性的張開嘴,散著濃濃米香的東西立即在嘴裏蕩開,他吸過米粥嚼了下,隨即將之吞了下去。


    喂了一勺後,之後的就好喂了,一直喂了大半碗,小魚兒才搖頭說吃不下了。


    阮處雨應聲,放下碗,脫下鞋後,抱著他的身子上了床。


    “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跟小世子一塊離開書院?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別私自離開麽?為什麽你不聽我的話?”


    “我……”小魚兒垂著眸,呐呐的道,“他硬拉著我要走,我不樂意,可他說他是世子,我是平民,他讓我走,我要是不走,就是有罪,他可以罰我……”


    “所以你就跟他走了?”她沉著聲音問。


    小魚兒抿唇,“他跟我說是去取禮物,我想離開一下也沒什麽,所以就跟他走了。”


    “以後不要這麽輕易相信別人,知道麽?”阮處雨並沒有說他什麽,隻是定定的開口。


    小魚兒點頭,“不會,不會再有以後了。”


    撫著他的腦袋,阮處雨沉默了許久,突然開口,“小魚兒,你在跟靳秋揚離開書院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會害你?”


    小魚兒搖頭,“我沒想過,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麽仇,直到現在我都不明白,他跟我說,我和娘讓他不順眼,他說我們不配和他平起不坐,不配和他在一起學習,他說我們身份沒他尊貴,不該得到讚揚,他很生氣的樣子,我卻弄不懂。”


    “身份不一樣就不能在一塊學習了麽?為什麽他要生氣?娘,養豬的大嬸能和賣包子的大叔成親,為什麽世子就不能和我們一塊學習?我知道,他是娘親說的很厲害的人,可是那又怎樣?他又不給吃的咱們,又不給錢咱們,憑什麽高我們一等?”


    “因為他太自以為是了,自以為有個厲害的身份就了不起,你想不懂是應該的。”


    “自以為是?什麽是自以為是?”小魚兒不解的問。


    “小魚兒長得漂不漂亮?”阮處雨輕輕的發問。


    小魚兒眨眼,呐聲道,“不知道,沒人說我漂亮。”


    “你長得很漂亮,沒人說,是因為你很少和人接觸,我要說的問題不是這個,假如你是個很醜的人,是個臉上長疤,身上長朧的人,這樣的人一般人都會覺得很醜,可你偏偏覺得自己漂亮,這就是自以為是。”


    “呀!”小魚兒驚詫出聲。


    “小魚兒。”看了他一眼,她輕喚著。


    “嗯?”小魚兒拱著身子應聲。


    “你為什麽不願意讓葛叔叔幫你看脈啊?”


    小魚兒身子顫了下,緊緊的抱著她的腰身道,“娘,我怕……”


    “怕什麽?”


    “怕葛叔叔說我以後永遠都看不見了,娘,為什麽?我為什麽會看不見?我是不是生了重病?之前明明好好的,明明好好的……”


    他拿手狠狠的揉起眼睛,手勁極重,隻一會,眼睛就變得紅通通的。


    阮處雨心慌,抓著他的雙手道,“你做什麽?”


    “娘,我什麽都看不見,我瞎了,娘!”他滿嗓的哭腔。


    阮處雨抿唇,沉默了好一會開口問,“你不是生了重病,你會看不見是有原因的,你還記得昨天被那世子推到坑裏去的時候發生了什麽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農家棄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佳心不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佳心不在並收藏農家棄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