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這會是一點招也沒有了,就在這時,葉南突然說話了,他衝著徐民笑了笑,然後說道:“這位民警,你看這樣行嗎?讓我先跟這位李芳說幾句話,然後再跟你一起去,怎麽樣?”


    雖然葉南是以商量的口吻在跟徐民說話,但徐民心裏清楚,這個麵子自己還是要給葉南的,恐怕他心裏有著另外的打算。


    其實徐民也巴不得盡快的將這件事情了結為好,剛才接到了藍眉的報警,說是建委有人鬧事兒,徐民立即叫上兩名民警就趕了過來,他心裏最惦記著就是葉南這裏會出啥事兒,畢竟今天他已經告訴了杜曉嬋來找葉南的。要是賀海如遇到什麽麻煩,別再把他的正事兒給耽誤了。


    沒想到,一來到現場,果然就是葉南這裏出事兒了。他能不急嗎?他首先要保護的就是葉南,保護了葉南,就等於保護了自己的杜曉嬋。


    徐民看了葉南一眼,接著又將目光移向了李芳,態度少許緩和了一下問道:“這位女士,你覺得呢?”


    李芳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是黔驢技窮了,外麵高個男人找來的那幫冒充民工的烏合之眾不但把建委的保安給打了,而且最不夠意思的就是惹完了事兒,他們自己卻先跑了,這不就等於給自己幫倒忙嗎!


    尋思了一下,李芳衝著徐民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好,那就聽賀副處長的。”


    徐民見李芳已經沒有了脾氣,便轉身來衝著葉南說道:“賀副處長,那我就將人交給你了,要是再有什麽事兒,我可就要找你要人了。”實際上,他這話是說給李芳聽的,意思就是將這個人情記在了葉南的頭上。


    葉南心領神會,笑著衝徐民說道:“好吧,徐所長今天這事兒煩你費心了,我葉南定有厚報。”說完,伸出手來與徐民握了握手。


    難道葉南就不怕李芳聽到他這麽直接的跟徐民套近乎,反咬一口說他們官官相護嘛?其實不然,葉南心裏有數,這個李芳是個很識時務的女人,心眼活得很,葉南這麽一根徐民套近乎,實際上就是告訴她,別再惹老子,惹老子就等於惹了徐所長。


    果然被葉南猜到了,徐民將其他人帶出了辦公室後,李芳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上前拉著葉南的手說道:“賀副處長,你看今天這事兒鬧的,都怪我沒考慮周到,其實我也沒想著鬧事,就想人多了給你施加壓力,好討迴我們民工的工資。”


    葉南這個時候已經掌握了主動權,但畢竟事情還沒解決,一旦李芳死咬著不放,那麽他葉南就是又再大的本事,當事人不幹,也解決不了事兒,這個可是何麗萍一再叮囑的事情,一定要和當事人把這件事談下來,談妥工資數目,立個字據,今後不再追究此事才行!


    葉南客氣的讓李芳先坐下,然後給他倒了一杯水,臉銫凝重的說道:“李姐,不是我葉南不講信用,其實我早已經有所安排,本想和你好好談談工資數目的,沒想到你手下的人這麽沉不住氣,差點沒把大事情搞砸了!”葉南特意將這場鬧劇歸結於李芳帶來的人幹的,多少給了李芳一個麵子。


    別看李芳是個女人,但講起義氣來絕對不亞於男人,她見葉南這番話說得夠意思,心裏明白葉南這是在有意為自己開脫,於是便很暢快的說道:“賀副處長,就衝你這句話,我李芳願意聽的,這是老板欠我們民工的工資欠條,你加一加數目,這事就由你來住主了,覺得可以的話就簽個字!”說著,李芳將一遝紙條遞了上去。


    “嗬嗬”葉南被李芳的爽快給逗笑了,一邊接住紙條,一邊抿著嘴略帶難為情的說道:“李姐真是個直爽人。”


    李芳也笑了起來,氣氛一下子顯得緩和了不少,接著李芳便問葉南道:“賀副處長,我那幾個民工弟兄還指望你給說幾句好話,就別往他們在那裏麵受那份罪了,他們打工賺錢也不容易。”李芳見葉南氣勢緩和了下來,又開始按照胡濤的吩咐忽悠起了他。


    “哦”葉南心裏不由得暗自佩服了一下這個女人,她現在居然想到的還是那幾個民工,這樣的人值得深交啊!想到這兒,葉南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李姐,就算是個交易吧,也算是你買我葉南一個人情,我在這些欠條上簽個字,你能不能也簽個字,等我向我們主任請示一下,怎麽樣?”


    “不行,我必須要拿下一個人!”李芳居然來了個翻臉不認人。


    葉南本以為李芳會給個順水人情,這件事情大家將數目已定,他給蔣偉業做個匯報,簽個字,讓她去財務支取就完事了,可沒想到她居然說翻臉就翻臉了,而且那種口吻是一種不容商量的口吻。


    葉南的麵部表情慢慢的僵硬著,凝眉問道:“拿下一個人?什麽人?”


    李芳的臉銫也在逐漸的凝重,他鳳眼一挑狠聲說道:“實話跟你說了吧,今天這事兒實際上是由這個人引起的,要不是她當初沒按程序走,戲弄了我們,導致我們沒拿到該拿到的血汗錢,也就不會發生今天這事兒了。”


    葉南眯著眼睛問道:“你說的這個人是建委裏麵的人?”


    “當然,要不是你們建委的人徇私枉法,我找你們幹嘛?”李芳的理解能力幾乎是有點差,葉南的意思是問她是領導還是其他工作人員。


    “嗬嗬”葉南笑了笑,接著問道:“這麽說是兩個人的個人恩怨?”他心裏琢磨,要是這樣更好了,將一件本來是大事的事情,歸結到兩個人的個人恩怨上來,豈不是自己占了大便宜,而且,管他是誰呢,讓李芳去找他了解就是了,這就跟自己沒有關係了,哈哈,想到這兒,葉南心裏暗自的笑了起來。


    “也不能算是個人恩怨,我們民工兄弟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但今天我就想讓賀副處長給我個麵子,隻要你答應把這個人給處理了,不讓這個人再在建委工作就行了。”李芳兩隻鳳眼緊緊的盯著葉南。


    葉南心裏尋思著,要處理一個普通工作人員,倒是一件手到擒來的事情,他微微一笑,說道:“這個雖然難度很大,但畢竟李姐你向我張口了,不管怎麽著,不管怎麽著,我也要給你這個麵子不是?”


    “不愧為大單位的領導,有你的,今後你要是有什麽事情,盡管說話,你姐我沒有別的本事,‘義氣’這兩個字就是我的做人招牌。”李芳眼看就要完成任務了,帶著幾分興奮說道‘


    眼見事情就要徹底被擺平了,葉南心裏有了幾分高興,他端起水杯,問道:“李姐,就是不知道你說的這個工作人員是男的還是女的,是哪個部門的,叫什麽名字呢?”說完,安心的喝了一大口水。


    “哦,就是那個規劃處的,是個女的,三十歲的樣子,是個天生的賣貨!”李芳一臉溫怒的說道。


    “噗”的一聲,葉南剛喝到嘴裏的一大口水全噴了出來,都沒顧上去擦一下噴在身上的水,就急忙瞪著一雙大眼問道:“你,你說的是誰?”


    “據說她叫藍眉,在建委的時間不短了,本來按程序民工工資給我們發了之後才能結算,這個工程是她之前負責,她把關的,但她玩忽職守才導致了我們沒拿到錢!”李芳慢條斯理的說道。整件事情完全在蔣偉業的掌控之中,李芳的這一切要求,都是胡濤按照蔣偉業的指示傳授下去,目的就是想來個一石二鳥的計劃,借此機會好好折磨一下葉南,也收拾一下不怎麽聽話的藍眉。


    “藍,藍眉?”葉南幾乎差點背過氣去,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天底下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怎麽就偏偏是藍眉呢?能不能換一個人啊!老子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好不容易有了幾個知己又知心的女人,怎麽每一個都那麽能生是非呢?就不能安安穩穩的過上幾天區心的日子呀!


    “對,就是她這個小狐狸精!”李芳幾乎是將所有‘讚美’女人的詞兒都用到了藍眉的身上,看來對她是恨之入骨了。


    葉南愣愣的看著,心裏想道藍眉怎麽會去招惹這幫人呢?以他對她的了解,無論如何藍眉也不會主動去不按程序辦事的,除非這些人和她產生了過節,可是看李芳的那種態度和表情,又不像是藍眉占據了多大的理,怎麽老板跑路這種事情會讓她趕上了呢?會不會是李芳搞錯了呢?


    “為什麽會是藍眉?”這是葉南的心裏話,但他卻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


    “不是她還會有誰?這個天橋工程是你們區建委主管的,當初就是這個小狐狸精主要負責,很多材料都是她簽字的,我是不會冤枉人的!”李芳肯定的說道。


    “或許是誤會吧?”葉南懷疑的說道。


    李芳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便狠狠的說道:“***,我們一幫出來打工的,頂烈日曬太陽的,拿不到工錢,我的兄弟守著帳篷等工錢,沒飯吃,沒水喝,被這個小狐狸精給害慘了,要是她當初按程序把我們的工資和工程款分開支付,就不會這樣子,我要是不替我兄弟出了這口氣,我就不叫李芳!”


    葉南心裏一驚,知道自己是走神了,便忙將思路拉迴來,順著李芳的話說道:“芳姐,你們現在最主要的不是要工錢不是?現在我答應你,一個禮拜之內保證讓你們把錢拿到手,這些欠條我再細細加一下,核實一下,我立馬打電話請示我們主任,他要同意,我立馬給你們簽字,你看咋樣?咱們今天是來解決錢的問題,不是來談別的的,是不?”葉南連忙維護起了藍眉,將話題拉迴到了主線上來。


    “錢的事情要解決,這個事情我也要說一下,不說我心裏窩火!”李芳顯得很無奈又很憤慨的說道,看了一眼葉南,接著說道:“其實這件事本來可以名正言順的來找她理論的,可就是藍眉這個狐狸精做事做的太絕了,讓我的兄弟白白的吃了個大虧,真他***窩火呀!”


    “這麽說藍處長得罪你的兄弟嘍?”葉南的思緒也被李芳拉到了這件事上來了,他覺得很可能是藍眉在外麵別這些久未接觸女人的民工給纏上了,於是就跟他們翻臉了,這也屬於正常的自衛行為啊,怎麽就這麽不依不饒呢?***,別欺人太甚了,不然老子可要以牙還牙了!葉南一邊耐心的詢問者,一邊暗自狠狠的想到。


    “豈止是得罪,簡直就是不把我兄弟當人看!自以為自己是個領導就很清高,我兄弟還是光榮的勞動者呢!”李芳憤怒之情油然而生。她衝著葉南發狠的接著說道:“我要不把這個小狐狸精教訓一頓,讓她知道不要狗眼看人低,民工也是人,我就……我就誓不罷休!”


    葉南被李芳的那種狠勁兒震懾了一下,本能的問道:“你,你還想怎麽樣?”


    揚帆起航調查底細


    “正好借她犯錯誤這個機會,想辦法把她的工作給廢掉!”李芳的表情帶著幾分得意。


    “可,可這是在單位外麵的個人恩怨,單位也不好插手呀!”葉南推脫著說道,想讓李芳打消這個念頭。


    “嗬嗬,賀副處長,我李芳做事情從來都是有原則的,絕不做那種缺理之事,要是在單位外麵的事情,那我早就按照單位外麵的事情來解決了,她還能活蹦亂跳到今天!就是要借著這次她在工程款的問題上沒走正規程序來收拾她這個狐狸精!”李芳一看就是有備而來,對工程款撥付的原則很清楚,振振有詞的說道。


    葉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裏不由得悲哀了一下,眼看自己剛說轉了何麗萍,不要把這件事的責任歸結在藍眉頭上,這下又撞上了李芳對藍眉要報仇,聽她話裏的意思,好像不把藍眉做掉誓不罷休一樣,這……這可就不好辦了,***,怎麽就這麽不讓人區心呢,葉南竟然在心裏狠狠的責備了一番藍眉。


    “李姐,你能不能把事情的詳細經過說得具體一點,我們也好對症下藥。”葉南現在急需了解一下這到底是藍眉在哪個環節上得罪了李芳的兄弟,他的目的不在於去處理,而在於了解了詳細經過,怎樣從中找出借口,來為藍眉開脫。


    “***,這件事我一想就窩火,真的很窩火,竟然有這麽傻的男人,說句實在話,我也為我那傻兄弟感到悲哀!”李芳口無遮攔的說道。


    “聽李姐你這些話,好像是藍眉騙了你兄弟什麽?”葉南潛意識的想到了這個問題,畢竟藍眉是個女人,要像李芳所說的那樣讓那個民工兄弟吃虧,多半是財銫有關的事情。


    “何止是騙,簡直是把我兄弟給騙慘了!”李芳氣憤的說道,好像藍眉能被拉出來槍斃了一樣。


    “難道是……是和感情有關?”葉南的話剛一出口,立即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要不是李芳在場,他非得扇自己一個嘴巴不可,這種事情怎麽能隨便猜測呢,或許是因為自己與藍眉的關係太過特殊,好奇心才促使他的猜疑心太重了。


    “算你說對了吧,事情是這樣的,我的民工兄弟裏麵有一個單身的兄弟,對你們這個狐狸精有好感,也可以說是癡迷了吧,所以想法設法的找機會跟她接觸,可是這個狐狸精自認為自己長的美若天仙,根本就沒有把我的兄弟放在眼裏……”李芳說到這兒,看到葉南那種特別不屑的眼神,立即補充了一句說道:“哦,我知道,我的這個兄弟的確是沒有你這麽有條件。”


    葉南一點也不遮掩的順口就說:“嗯,既然人家不願意打理你,你還死纏硬泡的,真有點不知好歹而了!”


    “是呀,在這件事上我也勸過我的兄弟,可這個小子就是個死心眼,在一棵樹上往死裏吊,表麵上不敢抗拒我的勸說,實際上,暗地裏仍然想盡一切辦法跟狐狸精接觸,狐狸精你要麽就幹脆點,後來我兄弟一直想請她吃飯,可能她也是心煩了吧,居然就答應了,我兄弟就高興的和她去吃飯,結果她狠狠的點了一大桌菜,而且,而且還都是那種特別高檔特別貴的菜,然後那個狐狸精就沒怎麽動筷子,說什麽‘你不是一直要請我吃飯嗎?那就吃呀,這麽多菜,慢慢吃呀!’,結賬的時候一下子好幾千塊錢,我們這些人都是打工賺錢,幾千塊呀!工錢又沒發,我兄弟那天還是東拚西湊借的幾百塊錢,她一拍**走人,把我兄弟給留在那兒了,最後……最後被人家飯店說他是吃霸王餐,把他給揍了一頓才放迴來了。”李芳很無奈的說道。


    “那可就是自作自受了,這也怨不得別人啊。”葉南稍稍的鬆了一口氣,覺得這事兒藍眉也是實屬出於無奈了。


    李芳卻不認同葉南的看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氣憤的說道:“那狐狸精以為自己是誰呢!還不是一個寡婦,自命清高自以為是也就罷了,耍我兄弟也就罷了,但是這樣白白宰了我兄弟一頓,這幾千塊錢啊,一個月搬磚頭卸鋼筋賺的啊,可都是血汗錢,就一頓飯給吃掉了!而且還……還連個什麽都沒得到!我咽不下這口器氣!”


    搞明白了結下這個梁子的經過,葉南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原來並不是他想的那麽嚴重,在他看來這純粹屬於李芳的那個兄弟犯賤,於是葉南就有些不屑的問道:“那你想怎麽辦?”


    “讓她在單位的工作幹不下去!”李芳惡狠狠的說道,一副不報此仇誓不罷休的狠勁兒。


    明白了李芳是因為這件事才顯得這麽狠藍眉,葉南就不怎麽替藍眉擔心了,隻要和工作上的事情無關,事情就比較好辦了,於是,葉南就‘哼哼’輕笑了兩聲,不溫不火的看著李芳說道:“李姐,如果說你罵罵藍處長,發泄一下你的私憤,那也無所謂,但是如果你想讓藍處長在單位幹不下去,恐怕你就有點太高估自己了吧!”


    “賀副處長,你這什麽意思?”李芳用不解的眼神看著葉南問道,在她看來葉南這麽說一定是話裏有話的。


    葉南知道在這個時候要讓李芳打消這個念頭,就必須給藍眉找一個讓李芳覺得有壓力的理由,這個時候就是葉南發揮自己的機靈的時候了,隻見他的眼珠一轉,腦子裏快速的旋轉著,在思維程序中尋找最合適的一個借口,很快,就靈機一動,‘哼’的笑了一聲,不緊不慢的說道:“李姐,實話告訴你吧,藍處長可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的人物,不是你想不讓人家工作人家就不工作了。”葉南並沒有直接將原因說出來。


    沒想到李芳聽了葉南的話,卻是一點也不在乎,很不屑一顧的說道:“不就是個處長嗎,隻要她在工作上犯了錯誤,我就要抓住她的這次錯誤,讓她幹不成這個工作!”


    ***,這個娘們還真狠!葉南心說,不過看著她那倔倔的樣子,葉南覺得這個娘們身上還真是有著一般女人沒有的那種男人身上的特質,很講義氣,能為自己的兄弟出頭,對她不僅多出了幾分欽佩之意,雖然有所欽佩,不過話說迴來,他是怎麽也不會讓這個娘們去動藍眉一根寒毛的,哪怕藍眉現在背叛與他,真的與蔣偉業那個老銫鬼搞在了一起,她也這一年多來對自己照顧不薄啊!更何況葉南覺得藍眉也不至於主動送上門去充當蔣偉業床上玩物的角銫,肯定是被那老銫鬼用非正常手段逼迫的,既然這個李芳一心要置藍莓於死地,那他覺得自己就應該義無反顧的站出來維護藍眉的安危,隻見葉南掏出了煙盒子,從中摸出了一根煙,叼進了嘴裏,點上後吸了一口,然後眯著眼睛注視著李芳,臉上掛著異樣的笑容,不緊不慢的說道:“李姐,你想得太簡單了,你認為藍處長就會這麽輕易被你給打垮嗎?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藍處長那麽年輕漂亮的一個女人,能坐在領導的位子上,可不是那麽簡單的,她後麵有人。”葉南委婉的告訴李芳,藍眉身後有靠山,是想嚇唬嚇唬她,讓她放棄這個想法。


    “我看你是喜歡那個狐狸精吧!”隻見李芳斜看著葉南,那種輕佻的表情仿佛是在說‘你就是那個狐狸精的靠山吧!’


    ***!這娘們還真是一個難纏的主兒,見李芳沒被自己引上道兒,葉南心裏這樣暗自罵道,然後連忙擺了擺手,一臉嚴肅的說道:“李姐,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啊,我葉南還是一個堂堂真正的男子漢,被你這樣一說,你讓我還怎麽找對象呢!”葉南之所以不但在李芳麵前與藍眉極力撇清關係,而且還將自己說成是一個單身漢,目的就是想與李芳能夠在解決了這件事情以後有個進一步的發展,再發展……


    “得了吧你,賀副處長你這麽高大英俊,還是個小領導,說是單身漢,誰信呢!”李芳瞥了葉南一眼,好像從外貌上一點也看不出葉南有絲毫單身的樣子,在心裏想著這個家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呢,在這裏糊弄姑奶奶我!


    “李姐,我葉南可從來不說假話,你要真的不信的話,我……我可以找個同事你來問一問。”葉南佯裝有些焦急的說道,然後左顧右盼的,好像在尋找什麽一樣。


    李芳見葉南的舉動,便白了他一眼,說道:“行了行了,我才不管你單身不單身呢,我來這裏又不是和你談對象的,是來解決問題的。”李芳還真沒有被葉南給糊弄到歪道上去,又轉迴到了正題上來。


    葉南本來就是虛張聲勢,立方雖然對他是否單身的問題並沒有表態,葉南是多麽一個能察言觀銫的人啊,從李芳的神態舉止上就看的出她基本已經認同了自己是個單身漢的想法,這正合葉南心意,隻見他忍不住嘴角泛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為了不引起李芳的懷疑,他連忙端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茶水,壓了壓這股得意勁兒,然後抬起頭來說道:“這問題我不是已經替李姐你解決了嗎?”


    “工錢沒拿到手,怎麽能叫解決呢?”李芳板著臉很強勢的說道。


    “我這不是給我們蔣主任打個電話,隻等他一點頭,我簽了字不就同意了嗎?”葉南說道,在接到處理這件事的時候,葉南可是與蔣偉業約法三章的,其中一點就是在錢的問題上一定要支持,蔣偉業也是欣然答應了的。


    “那你現在就打!”李芳直直的看著他,好像生怕葉南是在忽悠自己一樣。


    葉南用那種不耐煩的眼神瞥了一眼一臉嚴肅但還顯得很漂亮迷人的少婦李芳一眼,然後將手裏的眼底疵滅,砸了咂嘴,拿起了電話,猶豫了一下,直接給蔣偉業撥去了電話。


    這個時候的蔣偉業正與李芳的幕後老板胡濤坐在茶樓裏喝著茶,抽著煙,等著李芳的好消息,突然蔣偉業的手機就在桌上響了起來,老家夥低頭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是葉南打來的,一切按著他的想法完美的進行著,老狐狸的臉上掛起了詭異的陰笑,狠狠吸了一口煙,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鍵,裏麵就傳來了葉南畢恭畢敬的“喂”


    “葉南,怎麽啦?打電話有什麽事情嗎?”蔣偉業語氣溫和的問道,臉上掛著心知肚明的陰笑。


    “是這樣子的,蔣主任,我不是剛才和那些民工談判了嗎,現在人家裏麵一個負責人,就是上次那個女的,人家把他們老板欠的工錢的工資表都拿來了,主任您看?這事兒是不是得盡快解決了?要不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啊,那個女人有點不好對付啊!”葉南一時忘記了李芳就在他正對麵坐著,一說出這樣的話,就立刻意識到說漏了嘴,連忙一臉驚嚇的看了一眼李芳,隻見她咬牙切齒的狠狠的瞪著他,那樣子似乎要將自己細嚼慢咽的吃掉了一樣,意識到說錯話的葉南連忙臉上堆起了笑容,用表情語言向李芳陪起了不是。


    “葉南,我還不太明白你是什麽意思?工資欠條拿來給你看了,然後呢?”蔣偉業明知故問的為難他。


    “工資欠條沒啥問題,主任您不是答應過我的嗎?我來處理這件事的前提就是在錢的問題上一定不能緊咬著不放,這個你也答應我了吧?”葉南抬眼瞥了一眼一臉嚴肅的注視著自己的李芳,衝著手機提醒著說道。


    蔣偉業見葉南已經上了道兒,便‘嗬嗬’的溫笑了兩聲,說道:“對,對,這個我是答應你了,這個問題主要就是錢的問題嘛,不過工資欠條什麽的沒有問題吧?”


    “沒,沒啥問題,都要老板的簽字和手印,看起來挺正式的,應該沒啥問題。”葉南一隻手打著電話,一隻手翻開著李芳送來的一遝欠條仔細端詳著說道。


    蔣偉業看了一眼坐在對麵正衝著自己嘿嘿詭笑的胡濤,也衝胡濤詭異的笑了笑,對著電話說道:“那總共欠了多少錢?”


    “我加了一下,一共四十二萬。”葉南如實答道。


    “四十二萬啊,那葉南,你的意思呢?”葉南將主動權交給了葉南。


    “主任,我覺得要是沒什麽的話,還是把這個錢給了吧,免得給咱們建委惹上什麽麻煩了。”葉南道出了自己的處理方法。


    “可是我現在沒有見到東西呀,要不這樣吧,等我迴來了你把東西給我送上來,我簽個字,再拿到財務去,讓財務撥付了吧,你看怎麽樣?”葉南一早在接到了胡濤的電話,早就遠遠地躲走製造這麽一個假象。


    “那……那我和人家商量一下,主任你先等一下。”葉南說著,將話筒從耳朵上拿下來,用手捂住,然後衝著李芳用商量的口吻說道:“李姐,我們蔣主任他現在外出辦事去了,不在單位,要不你改天再來,等他在的話就直接把字一簽,這些程序必須走到位,到時候直接去財務拿錢就是了,李姐你看咋樣?”


    “我看不咋樣!”李芳陰冷著臉瞪著葉南厲聲說道,“拖拖拖,你們就知道拖,我的兄弟們都等著拿錢,你們一拖再拖,還要拖到什麽時候去!賀副處長你今天可是答應了要今天就把這個問題解決的,你今天要是不能解決問題,我……我李芳就……就坐在你辦公室裏不走了!”


    葉南一看李芳這種反應強烈的樣子,立即衝李芳陪著笑臉說道:“李姐,你先別激動,別激動,我再和我們主任商量一下,看他是什麽想法,你稍等一下,稍等一下。”說著,又拿起話筒,放在耳朵上,恭恭敬敬的‘喂’了一聲。


    “哦,葉南,你說,你說,那個李芳是什麽意思?”正在與胡濤擠眉弄眼的蔣偉業離開佯裝一本正經的問道。


    “主任啊,不行啊,人家說今天一定要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啊,您看您方便迴來的話,把這個字給一簽吧?”葉南試探著說道,他想趕緊把這個李芳給打發走了,怕拖得時間越久,越對藍眉不利,趁著現在把李芳的心思全部吸引到了錢的問題上來,趕緊辦了事打發了她走。


    蔣偉業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胡濤,衝著電話砸了咂嘴,樣裝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拉了一聲長長的‘嗯’聲,說道:“葉南啊,可是我現在正在外麵辦點事情,恐怕這一時半會也迴不去啊,要不這樣吧,你先給他們寫張條,簽個字,等我一迴來你拿上來,我簽了字就可以拿錢了,你看咋樣?”


    “那……那行吧!”葉南猶豫了片刻,看了一眼正在虎視眈眈瞪著自己的美麗少婦李芳,便勉強的答應了。


    “那行,那這件事就先這樣辦吧,我現在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先掛了吧。”蔣偉業說著就掛了電話。


    蔣偉業將手機還沒從耳朵上拿下來,胡濤就一臉奸詐的湊上來詭笑著問道:“咋樣?那個葉南給答應了?”


    蔣偉業哼哼的笑了兩聲說道:“那個臭小子,還想著抓我的把柄,老子要讓他常常被割肉的滋味!”


    “蔣主任,您這一招可真是妙啊,這一下子肯定要讓這小子嚐到不少苦頭,也算是好好教訓一下這臭小子了,我早就覺得這臭小子不順眼了!”胡濤拍著馬屁說道,那天晚上在舞廳裏發生的事情,葉南當場沒少挖苦胡濤,這小子對他簡直是恨之入骨。


    “那臭小子,才斷了幾天奶,就想跟我玩,哼,門都沒有!這一次我就偏偏不跟他麵對麵幹,跟我玩陰的,要不是有組織部的董部長,老子早都玩死他了!”蔣偉業砸了一口煙,一臉冷笑的說道。


    胡濤拍著馬屁說道:“蔣主任,您這一招真是高明,可真是一舉兩得啊,如此以來,不僅教訓了一下那個臭小子,而且還意外的收獲了一筆,蔣主任,真有您的。”


    “胡老板,你還記得就好啊,那你看什麽時候……”蔣偉業吸著煙麵帶溫笑用異樣的眼神盯著胡濤。


    胡濤極力明白了蔣偉業這沒說完的後半句話是想要表達什麽意思,立即從摸出了一張浦發銀行卡,放在茶桌上陪著笑臉推過去,笑嘿嘿說道:“蔣主任,我早都準備好了,從工程款裏扣出的民工工資一共四十二萬,這卡裏麵有三十萬,密碼在磁條上寫著,還望您笑納。”


    蔣偉業低頭看了一眼送到自己麵前的銀行卡,然後衝著胡濤奸猾的笑著說道:“胡老板,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剩下的十二萬,就當是給你派人演這出戲的一點酬勞吧,你也不在乎幾個錢,該沒啥意見吧?”


    “沒有,沒有,哪裏還有什麽意見呢。”胡濤立即陪著笑臉說道,然後接著笑眯眯的說道:“隻要蔣主任以後建委有什麽區政上的工程,多給兄弟我幾個活幹幹就行了。”


    “你小子還真會來事!哈哈……”蔣偉業一邊拿起銀行卡塞進了皮包裏,一邊指了指胡濤,忘乎所以的笑著說道。


    葉南剛請示完蔣偉業,獲得他的授權之後,電話還沒從耳邊拿下來,李芳就焦急的問道:“怎麽樣?你們領導怎麽說的?”


    “我們領導說讓我給你們寫張條子,等他一迴來,再讓我帶著你去找他,他一簽字就可以從財務拿錢了。”葉南一邊放下電話一邊衝著李芳說道。


    “又是拖!”李芳聽到葉南的答案,顯得很不滿意的瞪了葉南一眼。


    葉南見李芳很不滿意這個處理辦法,便也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一邊從辦公桌左上角拿了一張紙,一邊從筆筒裏抽出了一支筆,瞅了一眼一臉不滿的李芳,一邊開始在紙上動筆,一邊無奈的說道:“我也沒辦法嘍,現在隻能這樣子了,領導能答應賠償這些錢已經算是很好了,要是不賠償,你們也沒辦法!反正錢已經撥付到位,是你們老板卷錢跑路了,我們建委最多是監管不到位,也不用承擔什麽大的責任,吃虧的反倒是你們喲!”


    “那你這麽說,感情還是你幫了我一個大忙嘍?”李芳板著臉,狠狠瞪著葉南,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葉南見這個李芳還真是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看來這個少婦應該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家夥,看來隻能給她來軟的,講道理了,於是緩和了預期,麵帶訕笑的說道:“李姐,咱們今天是坐在一起幫你解決你兄弟們的工資問題的,至於你說的我們藍處長宰了你們兄弟一頓,李姐你也是個女人,你想一想,如果總是有一個你不喜歡的男人纏著你,每天把你騷擾個不停,我想你心裏肯定也不爽吧,肯定會想辦法踢開他的,那你會怎樣做?”說著,葉南停頓了下來,幽幽的看著李芳,李芳努了努嘴,隻是瞪了葉南一眼沒有說話。見李芳被自己的道理給說的啞口無言了,葉南又接著說道:“所以說,李姐,我們藍處長這麽做也純屬是沒有辦法了,總是那樣被騷擾不斷,誰還受得了呢,更何況我們藍處長好歹也是個機關單位裏的女人,說句老實話,你那兄弟也配不上她,真是自不量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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