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抓緊操練吧!我還要與太師大人議事,先走了!”


    嚴術拉著長臉,到了門口坐著轎子離開了。


    這無知小兒,竟敢用太尉的兒子,看我去稟報了太師,他如何收拾你吧!


    看你以後還敢這麽囂張!


    嚴術憋著氣,急急地催著轎夫加快了速度。


    沒了礙事之人,正好也方便趙睿安排。


    趙睿隨即宣布,火槍軍分作五個營,每營500人。


    宋時兵製廂轄10軍,軍轄 5營,營轄5都,每都100人。


    一營的統領就由方鴻斌擔任,其他的四個統領,和下麵的都頭,都會在訓練的過程中產生!


    人人都有機會,不管過去是個頭領還是小卒,隻要是盡心訓練,傾其所有的付出,都會有機會成為將領!


    本來趙睿還想著讓趙功擔任一個營的統領,可是後來想想他畢竟是昆奴,初期建軍時,難免會有些攪亂軍心的弊端。


    所以趙睿想著讓趙功他們三十人就作為自己的親兵。


    趙睿宣布的這個決定,可謂是空前絕後的,他明確地做出了不靠關係就靠實力的承諾!聽得所有的將士都唿吸急促起來,眼神帶著急切與堅定,都想要在操練中一展身手,爭取當個一官半職,也不枉這麽多年來的苦苦打熬!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趙睿將這句話靈活的運用到了統兵之中,隻要這些將士的積極性可以被激發出來,那就足矣成就一隻虎狼之獅!


    嚴術急匆匆的到了宰相府,小跑著去到了正廳。


    恰好賈以道正在廳裏專心致誌的擺弄蛐蛐。


    “下官拜見太師!”


    急促的聲音嚇了賈以道一跳,手裏草棍一挑,差點將蛐蛐撥弄出去。


    “混賬!身居高位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賈以道將草棍一摔,直接開罵。


    “不是讓你去火槍軍呆著嘛,怎麽這時候跑出來了?事情都辦妥了嗎!”


    又惹的太師不高興,嚴術額頭上的冷汗頓時冒了出來。


    想著趙睿即將遭殃了,他還是強自定了心神,說起了趙睿的壞話……


    “什麽?你說他用了方太尉的兒子方鴻斌?”


    賈以道眯著眼睛,緩緩扶著胡須,在想著什麽。


    嚴術心裏別提多痛快了,哈哈!趙睿你小子等著倒黴吧!


    賈以道疑惑著說道:“趙睿有可能不知道裏麵的關節啊……”


    怎麽?


    為什麽太師會這麽想?


    嚴術立馬著急了,恨恨的說道:“怎麽會,那趙睿精明的就像個猴子,他哪裏會不知道,我看啊,他就是想著自己牢牢的把握住軍心呢!”


    “你還知道軍心?”


    賈以道立即又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我讓你去你幹嘛的?怎麽會讓趙睿掌管將士們的訓練?這樣將來他們聽誰的?”


    “太師……真不怪我,你也知道,方家那小子武功太高,我找了個鐵塔樣的壯士,還是被他輕鬆打敗了啊!”


    嚴術一臉的委屈,想不到搞不定趙睿不說,到了太師這裏還要挨訓。


    “哼,我還要用他,你也不是不知道!迴來跟我說這些有何用?”


    賈以道被嚴術搞得有些焦躁,直接站起身來作勢要抬腳踢他。


    嚴術趕緊轉過身,撅著屁股等待著。


    “去你的!”


    賈以道一蹬,嚴術直接如狗吃屎般趴在了地上!


    “滾!趕緊迴去!趙睿練兵,你就跟著他們同練!提防他暗自籠絡軍心!”


    “是,是,太師,我這就去!”


    嚴術罵起來,忙不迭的給賈以道行禮。


    “滾,快滾!”


    趙睿這邊宣布完規則時候,讓趙功代自己說明每日的訓練科目。


    眾人都明顯的看出了趙功是趙睿的人,都沒感覺有什麽不對,反而還覺得他喊話鏗鏘有力,挺有將領的架勢。


    可是越聽越是不對,越聽越是覺得心裏發麻。


    這是什麽訓練方法?


    從早到晚,除了吃飯時間,竟然全都是訓練?


    而且訓練的強度是不是太大了?


    早晨起床就要跑步10裏,然後是來迴匍匐前進2裏地,各種力量舉各100次。然後下午是重物持槍一個時辰,跳躍攀爬訓練一個時辰,晚飯時候還要負重30斤跑10裏地?


    光是想象一下,這群將士的冷汗就下來了。


    甚至有人當場就表示了質疑。


    “趙統製,你不是在說大話吧!這樣的訓練根本沒法完成!”


    “就是,是不是你現編的啊!”


    “對啊,哪怕再急著打仗也不能這樣糟蹋人啊,這樣還不得給練死了!”


    方鴻斌在旁邊也是聽得臉色發白,隻不過現在自己算是個統領了,也沒法說什麽。


    “嗬嗬?怕了嗎?慫了嗎?”


    趙睿從後麵緩步走到趙功的身邊,朗聲說道:“我明確地告訴你們,我帶來的三十人,每個人每天都在接受這樣的訓練,已經整整的持續了兩個月!不信的話,明日我就讓他們來校場訓練,給你們開開眼界!”


    趙功和其他的三十人,身姿挺拔,目視前方,看上去真的有些精兵的樣子。


    “天啊,不是吧!”


    “唉,我絕對練不下來,會累死的!”


    “太折騰人了!”


    隊伍裏一陣喧鬧,趙睿雙手掌下壓示意他們安靜。


    “明天訓練正式開始,我會在校場上立一隻銅鈸,誰要是受不了了,敲他一下就代表你放棄了成為火槍軍的一員,就可以再迴到你們禁軍預備營裏,我絕對不會強加阻攔!但是……”


    趙睿笑了笑,又說道:“但是每一個能堅持到最後的人,你們最後都會感謝我,是我讓你們平時多流汗,戰時才能少流血!”


    眾位將士一片沉寂,他們臉色各異,都在心裏消化著趙睿的這番講話。


    “好了,解散,平整地麵完成後就可以休息了!記得,今天是你們最舒服的一個晚上了!”


    趙睿拍了拍手,帶著趙功眾人就要迴府。


    方鴻斌將趙睿送到門口。


    “恩?鴻斌,你不迴家嗎?”


    趙睿見方鴻斌竟然不跟著自己一起迴城,疑惑的問道。


    “不了,我現在是統領,當然要身先士卒,怎麽可以迴家呢!”


    趙睿麵露喜色,想不到方鴻斌竟然還有這樣的覺悟,正待表揚兩句,方鴻斌接著撓著後腦勺說道:“是我爹說的,他讓我出去了就別再迴來。”


    我去!


    竟然是被趕出家門啊!


    趙睿又是一腦門子黑線。


    “行,你早融入一下環境吧,家裏的事慢慢處理!我迴了!”


    趙睿三十多人騎著戰馬,速度很快,一會就到了城門。


    看了趙睿的令牌,守城衛士恭敬地將趙睿他們放行。


    迴了宅院門口,趙睿老遠的就看到了壁畫和正在畫畫的張鎮南,紅色的油漆十分醒目。一邊的商鋪好像也已經置辦完畢了,不僅蓋上了瓦片,內裏也能看得出上了白灰,甚至商鋪裏麵還擺放了桌椅。


    效率挺高的!


    趙睿看天色有些黑了,招唿著張鎮南,跟自己一起迴去吃飯歇息。


    “畫的不錯啊鎮南,看你這山水花鳥都栩栩如生一般!”


    趙睿越看越是喜歡,禁不住誇讚著。


    “還好吧……就是紅漆的味道太大……”


    迴了家裏,趙小依已經讓廚房準備好了飯菜,就等著趙睿他們迴來呢。


    小依上前給趙睿擺放著碗筷,桌子上也擺好了各樣的小菜和米飯。


    本來趙睿還想著跟大家夥一起吃,可是張鎮南卻連忙將趙睿勸迴去了。


    理由是慈不為官,善不掌兵。說是將領如果跟手下太過於密切的話,會嚴重影響隊伍裏的令行禁止,會讓軍隊的戰鬥力和統率力都大打折扣。


    趙睿琢磨琢磨還真是這樣,隨著身份地位慢慢變化了,還真是不能像以前那樣隨性呢。


    若是到了校場,趙睿一個統製還能天天陪著兩千多人一起吃飯?


    趙睿要是沒吃完,誰敢先吃完離開?


    想到了細節,趙睿也隻好獨自迴到了自己的房間用餐,方便就之後趙小依伺候著。


    “小依,你吃了嗎,坐下一起吃!”


    小依立在一旁看著,讓趙睿大感不適應。


    “少爺您先吃吧,我不餓,一會兒再吃。”


    滿嘴流油的趙睿立即停止了咀嚼,端著臉色說道:“不行!跟我就別講那些虛禮,趕緊坐下吃飯!不然你這麽看著,我還吃不下呢!”


    聽到趙睿說的這樣嚴重,趙小依也隻得不顧規矩,乖乖的坐在趙睿的旁邊。


    “哈哈,這才對嘛,有人陪著吃才吃的香哦!”


    趙睿夾起一大塊紅燒肉,放到了趙小依麵前的碗裏。


    少爺真好……


    趙小依嚼著紅燒肉,心裏美滋滋的,不僅是肉的好味道,還有趙睿的關切。


    他不像一般的富家子弟那樣苛刻,反而一點架子也沒有,小依的身份是丫鬟,可是小依覺得趙睿把自己當做家人一般對待。


    家人……


    小依突然覺得有些臉紅。


    “吃啊,小依你這麽大人了,怎麽吃飯還得我催你,再不吃我可全吃光了……”


    “誒!我在吃啊少爺!”


    小依笑著偷看了一眼仰頭扒飯的趙睿,心裏暖暖的。


    趙睿覺得臨安城就是好,家裏的廚子做飯的味道特別棒,今晚做的紅燒肉就不遜於現代的味道。


    對了,蘇東坡不就是宋朝的嗎。


    估計今日的紅燒肉也是受了東坡肉的啟發吧。


    因為明天還要早起訓練,趙睿趕緊洗漱了一番,臨睡的時候,交代小依明天要給商鋪裝上木門,然後再請幾個賣貨的夥計。


    小依笑著挨個答應了,給趙睿掖好被角,吹熄了蠟燭,這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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