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祭祀呀!就是官府出文告命令全縣境內的和尚、尼姑、道士聚集在縣城,遊行念經一天,然後各迴寺院、庵堂、道觀裏焚香做法,祈禱福祉兩日,如此三日後官府再出布告宣布感恩大祭祀盛會圓滿結束,黃石縣百姓一年中將福祿無邊。實際上官府連一兩銀子也沒花,就連第一天僧、尼、道他們在縣城裏的吃住都是自行解決的。”


    兩日後,2號離開了黃石縣境,與組長約好的時日已經到了,便趕到了組長坐鎮的客棧。


    全組出勤的人員八個,按時迴來了七個,又等一天,4號還是毫無音訊。


    “看來,4號是遇到麻煩了……”組長1號立即決定帶隊去預先布置的去向位置尋找4號。


    4號第一個要去的是山南縣,水草豐茂,不種莊稼,基本上就是個牧、獵農業縣。2號提出先去縣城打聽,因為這裏的村子有移動性,4號下鄉進村入戶的可能性不大,在縣城集鎮找那些生意人打探民情的可能性比較大。


    九匹駿馬馱著八條精壯的漢子進了縣城,每個人的馬身上一個土布褡褳,讓人看著有幾分像進草原做馬匹、皮毛生意的客商。


    1號便吩咐散開在城裏打聽4號的行蹤,他們是早飯後進的縣城,相約中午在縣衙對麵集合。2號沒有走遠,就在縣衙後腳門外下馬假裝幫馬緊緊肚帶、鞍轡,實則觀察著可以搭訕的出入人員。


    不久還真讓他等著一個從縣衙後院小腳門裏出來的老者,背個空竹筐走著還哼著小曲兒。2號看不出這位老者到底是幹啥的,看穿著很整潔,還可以說很體麵,卻是背著一個帶蓋子的破竹筐。看長相,麵色蒼老、雙手漆黑,身材卻很臃腫,或者說很富態!


    2號便見機行事,不去打擾他,牽著馬在後麵遠遠地跟著。就見那老者先進了一家柴火、木炭店,一會兒便背著一竹筐黑木炭出來了,店掌櫃還送出了店門,極熱情似的作別。


    原來這老者是縣衙裏的燒火老火夫,可能是送炭送柴的轉供店一時沒供應上,他這才親自出來買一筐,與那掌櫃還挺熟的。


    老者背著木炭沒有直接迴衙,而是進了一家小酒館要了壺酒、一個小菜喝上了。2號也把馬拴在店門外,進店要了酒菜在老者一旁的桌上坐了下來。


    沒等2號去與老者搭話,酒保與老者聊上了。


    “焦火頭兒,你不怕再喝醉了丟了木炭迴衙門挨板子了?”


    “你小毛頭沒大沒小的,叫焦老爺還差不多!敢叫我火頭還不帶‘君’,小心我讓你的掌櫃的攆走你!”


    “呿!你當我家掌櫃的就那麽愛聽你的?我就叫你老爺你也不是老爺,叫不叫你‘火頭君’,你都是個燒火的。就跟那街邊替人家包子鍋、饅頭鍋燒火的小光腚孩兒是一個樣……”


    “胡說八道!我那是在官府裏做事,拿的是奉銀,他們最多賞給個爛包子吃,豈能與我相比?”


    “呦呦呦!你厲害!光宗耀祖!別扯那麽遠了……那個從‘醉仙居酒樓’裏被郎四爺灌醉抓進牢裏的年輕人真是個飛賊,要殺頭了?”


    “那還能有假?不光是個飛賊,聽太爺說,縣丞老爺從那人身上搜出了一塊假腰牌,那賊人連錦衣衛都敢冒充,你說這人有多膽大包天?……怎麽會不開刀問斬呢?”


    “都等不到秋後處決?”


    “等不到!太爺說明天就殺!”


    2號聞言一驚,匆匆結了帳便走,他已經斷定二人所議論之人就是4號了,無需再多打聽,迴去與組長商量救人之法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八人都聚集來,5號與8號也得到了4號的消息,與2號得來的信息一串聯,4號在這山南縣的遭遇便清楚了。


    4號原是進鄉村去的,結果找了幾戶,都是簡易木板房,空空如也。還有一家木房都拆了一半了,想必人都去放牧了,又要搬家。


    不得已,4號便進了縣城,在一個茶館裏聽書時,認識了一個開賭場的郎四,認識的原因是4號看到了郎四左手五個手指上戴了四個戒指,其中無名指上的戒指是原西廠蕃子的標誌。


    因為西廠都已解散,僅僅京城裏還有一部分錦衣衛,其他地方東西廠官全沒有了。在這裏4號看到了一個老蕃子,雖然不太喜歡,但還有一點點故人之意,不知這是點心意還是情意,也不知從何而來,總之,他想與郎四攀談。


    郎四畢竟是廠官出身啊,盡管4號沒有任何身份與來意的流露,但也招致了郎四的懷疑。好像4號與郎四他那種形象的人一搭話,就暴露了4號本身,這也算4號一念之差誤了自己。


    郎四熱情豪放,一派願結交天下所有英雄的好男兒氣概。雖然4號也能隨機應變,隻字不提自己要打探的消息,隻咬定自己是個買賣些羊肉、羊皮的小商販。郎四拍胸脯打包票,他能幫朋友買到最便宜、最好的羊肉、羊皮。


    在郎四的極力邀請與盛情款待下,4號被酒中下藥灌趴在了酒樓飯桌上。


    “哈哈哈……小兔崽子,跟老爺我鬥?來人,去叫我兄弟帶人把這小子押進大牢,不是個朝廷探子,便是私訪官吏,老爺我看他倒像個錦衣衛……丟大牢去吧!也懶得問他到底是什麽來路了!”


    縣丞韓標與捕頭郎三支一起帶捕快將4號帶進了縣衙。丟進了大牢,這才想起來,以什麽罪名抓捕的此人呢?


    按照郎四說的那樣也不能服眾呀,像這像那都是推測,沒有任何證據。而且就算有證據,也不能當成罪名啊!以朝廷探子?還是以錦衣衛定罪?開玩笑!他們隻是想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地方玩玩一手遮天,當個土皇帝而已。可從未想過要揭竿而起,去捋朝廷的虎須!


    “飛賊!縣城連續三家大戶人家被盜,衙門正愁抓不到盜賊無法結案呢!這人就是盜賊了!”韓標立刻換上了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說道。


    郎三支說:“縣丞大人!這這……贓銀贓物上哪兒找去?可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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