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啤酒下肚,再通過“老虎棒子雞”互相廝殺,剛及弱冠的鄭恩,剛過而立的張家玉以及剛及不惑的李岩,打成了一片。


    言語中,對於鄭恩口中的華夏之外的世界,也是滿滿都是憧憬,當然這跟鄭恩故意往這個話題扯有關係。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玩也玩嗨了,感情也溝通的差不多了,順軍的魏國公、宋國公,以及明軍的順天侯,也該聊聊正事了。


    “喝高了,喝高了,說錯話不要介意。


    魏國公、渣渣玉,順預滅明,而明將劉肇基又請我出山,二位,您說我該何去何從啊?”


    鄭恩一副醉醺醺的樣子,開口就是說自己喝高了,其實吧哪有喝高了的人會說自己喝高了,所以大家都心知肚明,這種場合,這麽關鍵的時刻,三人都是聰明人,自然不會有真的喝高的道理。


    “內小仔!麾下都係幾百上千萬人的主了,還拿我開玩笑,我叫渣……罷流,我不同內講這些。”


    濃濃的廣東口音的官話,從張家玉口中說出,沒想糾正他不叫“渣渣玉”,但他自己一說出口也是“渣渣玉”,一時間服氣了。


    還是鄭恩直接跟他說粵語安慰道:


    “我知,我知,兄弟間不說鹹話。”


    一旁的李岩是沒毛病了,這又是粵語又是客家話又是閩南語,還會湘語,並且會說一口流利的北京官話,更重要的是還會說一口流利的、西方國家裏算偏門的、很多西方他國人都不會的不列顛話。


    之後又對華夏與西方,乃至整個世界都無所不知,打小就被稱為才子的李岩,也是服氣了,真服氣。


    鄭恩自然不會跟他說,粵語及客家話是因為前世的母親是廣東客家人,而母親又會說粵語,之後又於廣東工作而熟練掌握的。


    湘語是因為前世父親是湖南人,且當地說的正是老湘語,而那個時候的老湘語,就是如今的通用湘語。


    閩南語是因為這一世是福建人,北京官話自然就是前世的普通話,至於最神奇的、在歐洲都不流行的不列顛語,就得感謝前世的學校將英語列為必修課了,雖然前世終其一生都沒用上,但這一世卻是用上了。


    而且這北京官話、閩南語、湘語、粵語、客家話、不列顛語,都將派上用場,並且自己又在學習如今世界上覆蓋麵積最廣的西班牙語以及歐洲最流行的法語了。


    相信已經掌握五種迥然不同的方言以及一種外語的自己,再學兩門外語還是能學會的,隻不過是時間問題,不過全球覆蓋最廣的西班牙語,得緊著點學了。


    言歸正傳,玩笑過後,麵對鄭恩的提問,早就被提前通知並早有準備的李岩,開口道:


    “順,這個旗幟,我與宋國公都不還沒到放棄的時機,實際上我倆也隻有這個旗幟可打,不是嗎?”


    鄭恩點點頭,也就順軍的旗幟,才會讓倆人有個官方的身份,且還是國公。


    南明連八竿子夠不著,最適合遠交近攻的,依舊打著明朝旗幟的吳三桂的秦國公、薑鑲的晉國公,都不承認,更何況這李岩與張家玉了。


    而自己也才是個侯爺,給不了他們合適的封賞,總不至於讓二人直接並入鄭家軍,做一個副總兵吧!


    至於張獻忠的西軍,那是不用考慮的,給喪家之犬又屠了揚州的劊子手清虜當漢奸,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兩人的順軍旗幟,不能丟。


    “恩,我知,我們三從未見過,我也隻是強行穿過了二位的轄區。”


    鄭恩這話一開口,李岩與張家玉都是點頭,然後張家玉又說起了好話:


    “不過我們暗地裏聯合伐清還是可以的,本身我們之間聯合伐清也不是一迴兩迴了。


    相信我們之間暗中一聯手,再次將滿洲韃子打的落花流水,不在話下!


    隻是這之後的路……不知侯爺如何打算,如果可以,我與魏國公都是願意一直與侯爺您保持親密無間的關係的,甚至關係更進一步。


    不過這一切都要看侯爺您了,畢竟漢奸我們是不可能做的,而被秋後算賬,被狡兔死走狗烹,甚至株連九族的事,也不願看到發生。


    當然,我說的不是侯爺您,以您的年紀,不用您來烹我二位,我二位就已經老死了,就如您麾下的大將們都是如此。”


    張家玉的話很直白,也很有現實。


    不過就如對方一樣,鄭恩也早就想到了會被如此詢問,因此事先就想好了答案。


    “二位,不知道喜不喜歡這啤酒?”


    麵對鄭恩這個答非所問的話,交流了眼神的二人,都是張口稱讚:


    “好酒甚是中意。”


    哪知鄭恩更加跑題了:


    “我跟二位說,這海上航行,補給困難,特別是這淡水最是緊缺,因為不管是什麽樣的淡水,放了幾天之後都會有味道,時間再一長,就會變得綠油油的,還帶著惡臭。


    人又離不開水,海水還越喝越渴,因此就有了這種淡酒,如啤酒、朗姆酒等。


    這些酒淡,不易醉,又比淡水容易存放的多,因此成了船員們最好的淡水替代品……”


    聽不出這些跟之前的提問有啥關係的二人,隻是嗯嗯啊啊的應著,應著應著,張家玉突然坐直了身,瞳孔微縮的看著鄭恩:


    “侯爺是想讓我倆去歐洲?”


    這下輪到李岩吃驚了,沒想到看似無關緊要答非所問的話,卻包含了這一層的意思。


    鄭恩先點了點頭,如此張家玉與李岩都是氣都不敢出了,可如果鄭恩強行讓他倆去,本就夾縫中生存的二人,也不能說不。


    不過鄭恩又搖了搖頭,這不僅讓才華橫溢的二人疑惑了,也讓二人生起了希望。


    隻聽鄭恩解釋道:


    “真到了最後,您二位還可以繼續做國公,並且是有國土的國公,如果二位能打出威名,打下更大的疆土,做國王都是可以的。


    但這個國公、國王,隻能是效忠與我的分封之國。


    二位也不用不遠數十萬裏去歐洲,天竺想必二位都知道,天竺及美洲都是不錯的選擇。


    其實選好季節,憑借快船,乘著季風,從大明沿海到美洲沿海,比從兩廣到甘肅,還要節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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