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有一個特殊的組織,他們的主要任務不是上陣殺敵,也不是出謀劃策,而是托,而是捧哏。


    存在即有理,這些神秘組織,隱藏在鄭家軍勢力各處的托,發揮的作用還是有的。


    最大的作用就是宣傳以鄭恩為主的整個鄭家軍勢力有多好,將公布有點鼓舞人心的事情時,烘托成特別鼓舞人心,將特別鼓舞人心的事情,能將人心烘托成癲狂。


    就像現在的沙船上一樣,而且還是無孔不入。


    王曉是鄭家軍高層了,是知道這個組織的,內心感歎,好好的話題,被這個神秘組織帶跑偏了,他又不能唱反調。


    算了,還是靠自己帶迴來吧!


    王曉拍了拍唯二沒有被這立功的氣氛,帶入癲狂的秦尚行、葛東方。


    “秦尚行!我記住你了,現在我比你高一級,但你知道從千總到真正的將軍這是一個大坎。


    隻是這一級,就足夠我給你穿無數小鞋了。”


    葛東方都絕望了,這人怎麽就這麽小心眼呢!可迴頭一想,王曉可是出了名的不要命,才能升官坐火箭,不要命的人被你給砸的頭流血,雖然這血是馬紮邊角刮的,不是什麽大口子。


    可這力道,可是完完全全要你命的力道。


    秦尚行拱手:


    “末將願意接受一切懲罰!”


    “這可是你說的!”


    王曉總算心中起了一些波瀾。


    “兩個選擇,有一天你們官大過我,還有一個選擇……”


    王曉刻意停頓了一下,定睛看著秦尚行:


    “砸真正的代善腦袋一次,不然我們沒完!”


    說完王曉哈哈大笑的走了。


    倒是秦尚行、葛東方傻眼了,本以為王曉會嚴懲秦尚行,打個幾十軍棍,或者抽幾十鞭,甚至有可能會偷偷害死秦尚行。


    因為他王曉開口閉口就是。“我記住你了!”、“不記仇就不叫王曉!”、“跟你沒完!”。


    可沒想到最後的要求是官大過他,或者砸真正的代善腦袋一次,這前者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兩個變態已經夠多的了,他秦尚行怎麽可能成為第三個。


    後者……代善以前就是大貝勒,現在更是和碩禮親王,而且作為努爾哈赤次子的他,已經年老體衰,加上八弟皇太極、十四弟多爾袞,兩個掌大權的弟弟一直打壓他,如今的他已經處於養老的狀態。


    要砸代善的頭,很玄乎,太玄乎了。


    葛東方想勸勸秦尚行,可秦尚行已經往王曉的方向追過去了。


    “尚行,你去哪?”


    “我去給王遊擊做下屬,將來像王遊擊趕上朱遊擊一樣,趕上……不,超越王遊擊!”


    “他可是妖孽,六天升七級,趕上他怎麽可能?”


    “我不需要七級,隻需要早他之前升一級就與他平級,升兩級就超越他。”


    “文武可能還能早他之前升,他可是妖孽呀!”


    “沒有什麽不可能,隻要肯努力,不放棄。”


    秦尚行追王曉而去了,葛東方是不想做一個不要命的上級的下屬的,畢竟軍令如山,有這麽一位上級,升官是快,但容易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


    他已經是副千總了,是很大的官了,還差兩級就是將軍,放之前,是不敢想象自己能做到這麽大的官的。


    可一看秦尚行毅然決然的樣子,葛東方唉聲歎氣、咬牙切齒,追了上去。


    ————


    戲劇表演本是開胃菜。


    先宣傳韃子的惡行,再醞釀將士們心中的怒火,撥動大家的仇恨,最後讓真韃子在各船遊行。


    見識一下韃子也是兩條腿兩隻手,受傷了一樣會流血,一樣會痛。


    可王曉到過的船,開胃菜都成了主菜、硬菜,真韃子遊行倒是成了“飯後甜點”。


    旗艦之上,看著乘小船“得勝歸來報告”的王曉,再看著他身後多一個一臉躍躍欲試、一個一臉五味陳雜的兩個跟班,王曉看向了身旁的甘輝。


    “青狼,這葛東方不好說,秦尚行看樣子可是激進的很,又跟了喜歡作死的王曉,你說,這會不會整出第二個刺蝟來呀!


    當初王曉是因為火槍壓製,使對方弓箭手來不及拉滿月就匆忙放箭,加上他又是身著雙重鐵甲。


    才保住了命,這種事可不是能複製的!”


    甘輝看著王曉很是喜歡,他一個鄭恩也很喜歡,不然也不會為王曉擔心。


    甘輝歎息著:


    “可憐啊!他的遭遇,如果不這樣癲狂的作死,真不知道他該怎麽活!


    怕是晚上連閉眼睡覺都不敢吧!


    該死的滿洲野豬皮!”


    鄭恩不說話了,隻是看著慢慢靠近的船隻,沉默了一會。


    鄭恩伸出雙手,用力的搓了搓臉,換上標誌性的微笑:


    “一會我們幾個好兄弟不是要聚聚,商議一下軍糧出現短缺的事情嗎?


    叫上他參加吧!”


    甘輝猛然迴頭,眼睛流出閃光。


    “是。”


    三十萬軍民,人吃馬嚼,每一天都消耗大量的糧草,而糧草不比金銀財寶,摘了李自成從整個直隸搜羅來的“桃子”。


    從北京出來的時候,連銀子都裝不下、到處撒著花,何況是占地方的糧草。


    出逃的時候,帶的糧草本就隻夠三十萬軍民不到一月吃的,如今半月過去了,再不解決糧草的事情,到時候就該吞金自殺了。


    旗艦指揮艙,這個時候隻有幾個人在這裏,糧草關係重大,缺糧的事更是萬萬不能公開,因此聚在一起商議的人不能太多。


    鄭恩坐在主坐,鄭大力、吳鵬依舊跟兩門神似的守在鄭恩左右,王曉這個親衛大副依舊不在崗位,而是隨著其他人走進來的。


    甘輝坐在左上首,高文采坐在右上首,第三第四是鄧大繼、鄧世忠叔侄兩,第五是朱純八,最後是王曉,再無其他人了。


    除了王曉、吳鵬兩位護衛副統領,餘等都是複仇軍的第一批高層,不是一開始就在鄭恩身邊的人,就是西南角樓出身。


    都是資曆最老,生死與共的次數最多的親信中的親信,更是鄭家軍這個利益集團的頂層受益人。


    親信加既得利益者的身份,忠心無可附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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