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蔡琰看著邵景明,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姑娘為何發笑啊?”


    “公子真是個有意思之人。”


    “怎麽說?”


    “你幾句話就把衛公子給唬住了。”


    “那是那家夥笨,好糊弄。”這時駕車的衛仲道怒吼道:“你說誰笨!”


    “好好駕你的車,大人說話,你小孩插什麽嘴?”衛仲道聽了這話頓時三屍神暴跳:“你說誰是小孩子!”


    說著就要進來跟邵景明打一架了。蔡琰見狀打了個圓場:“我們是小孩子,衛公子莫跟他計較。”衛仲道聽了不好再說什麽,於是把怒氣都撒在馬身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馬吃痛自然跑得更快了。


    跑得快不要緊,可是苦了後麵的仆人,背著受傷的驢子,本身就走不快,又怕跑快了傷到驢子,到時候又得受責難,隻能在後麵喊:“公子慢些!公子慢些!”


    “說了這麽多,還未請教公子高姓大名。”蔡琰問。


    “邵景明。”蔡琰聽罷皺了皺眉,道:“我大漢以單名為貴,我觀公子談吐不俗,而且衣著不差,定不是常人之家,為何公子是雙字名?”


    “我前些日子生了場大病,昏迷了許久,等病愈醒來之時,過去之事已經記不清了,至於這身衣服是別人送的。”邵景明因為說故事而得到劉進的善意,所以有了這麽一身衣服,現在又因為這身衣服得到了蔡琰的好感,所以說一飲一啄自有天定。


    “原來公子命運這般坎坷,琰想了想,待迴去之後我去問問家父,看能否幫公子找到些線索。”蔡琰本就心善,對於邵景明所說的話並沒有懷疑。


    “那多謝蔡姑娘了。”


    邵景明和蔡琰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衛仲道在外麵插不上嘴,隻能快馬加鞭,想盡快結束這窩火的旅途。


    “終於到了!”衛仲道終於解脫了,於是殷勤地扶著蔡琰下了馬車。


    邵景明看著一臉奴才相的衛仲道,心裏狠狠地鄙視了他一下,然後趕緊下車去看被人背著的驢子,光顧著跟蔡琰聊騷,都忘了後麵這個重病號。那仆人背著驢子喘個不停,真想直接把背後的家夥扔河裏,可有沒那個膽量,隻得悶聲吃大虧。


    “衛公子和小姐迴來了啊。”邵景明迴頭一看,大門已經開了,門內出來了約莫五十多的老人,“他們是?”老人指著邵景明和驢子。


    “我們駕車過快,不慎撞傷了他,看了郎中說他須靜養。於是就帶迴來了。”


    “原來如此,那塊讓他們進來吧。”仆人背著驢子進去了,邵景明跟著要進去,結果被衛仲道一把攔下來了。


    “人已經送到了,你就迴去吧。”


    “那可不成,我迴去了,誰來照顧他?”


    “這個就不勞煩你了,本公子自會安排。”


    “萬一我兄弟在這除了什麽意外怎麽辦?”邵景明道。


    “公子是不相信我了?”蔡琰突然道。


    “當然不是,”邵景明解釋道,“蔡姑娘我自然是信的,可衛兄嘛…”


    “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會害他?”衛仲道怒道。


    “哎?這是你自己說的啊。”


    “我…我打死你個小賤民!”衛仲道說罷就要動手。


    “衛公子住手,”蔡琰急忙攔下,“既然邵公子不放心,那就讓他留下吧,這樣也顯得衛兄坦蕩。”


    衛仲道聽到蔡琰誇她坦蕩,心中一喜,於是勉強答應下了。


    這時蔡琰話鋒一轉:“邵公子,你這位朋友為我們所傷,故琰留他養傷,所需一應財物皆由我蔡家承擔,可公子你與我蔡家非親非故,而且身份不明,我家是斷不可留一吃白食之人,所以……”


    “妹妹說的極是。”衛仲道附和道。


    邵景明聽了一下就明白了,想住在她家裏不幹活是不行的,於是道:“這是自然,我既住在你家裏,自然要為你家裏做些事的。”


    “那就好,劉伯,”蔡琰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然後對剛剛開門的老人道:“劉伯,先把他們兩個安頓好,待明日給這位公子找些活做。”


    “這位…公子年紀甚小,恐怕做不了什麽活吧。”劉伯心裏疑惑,自家小姐一邊叫他公子,一邊又讓他做雜役,這到底是怎麽個迴事。


    “那就找些輕的活就是了。”


    “好的,小姐。”


    然後他們就被安排在一間小房間裏麵,屋子裏有個窗,所以屋裏不是太黑,裏麵有兩張床,不大,但是絕對夠一個人睡的。


    之後,邵景明開始給驢子煎藥,可是前世他從來沒有接觸過中藥,所以忙的灰頭土臉,最後還是在劉伯的幫助下才完成,然後給驢子把藥喂下,這才算完了。之後劉伯給他拿了些食物,邵景明吃了東西感覺好多了。


    然後就一個人坐在院子裏,迴想今天發生的事。自己進了蔡邕家,蔡邕在士林的名聲一向很好,而且和世家關係也不錯。再過幾年,貌似就會被董卓征辟,董卓死後貌似替董卓說了幾句話就被小心眼的王允給弄死了。再之後就是李傕郭汜之亂,長安城被匈奴入侵,蔡琰被匈奴擄走,成了左賢王劉豹的夫人。


    董卓是注定不能跟著他混的,不過貌似蔡邕跟曹操的關係不錯,這個大腿可以借機會抱一下。既然已經進了蔡家,邵景明就絕不會讓曆史上的結局再次發生。想著想著,天快黑了,看著黃昏落日,突然想起了一首詩,情不自禁地就吟了出來:


    眾芳搖落獨暄妍,占盡風情向小園。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斷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須檀板共金樽。


    “真是好詩!”蔡琰走進了院子裏,“公子果然文采斐然,隻是現在還未入冬,梅花還未開,這詩有些不合時宜吧。”


    邵景明看了蔡琰道:“蔡小姐怎會來此?”


    “我來看看你們在這住的如何,別最後說我蔡家怠慢了你們。”


    “托小姐的福,一切還好。”


    “對了,你還沒迴答我的問題呢?”邵景明想了想,既然要改變這一切,就要弄出點名堂,所以他決定無恥的抄襲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的,腦海裏麵就突然冒出了這首詩。”既然決定抄襲了,那就一抄到底。


    “看來公子是天造之才。”蔡琰輕笑道,“家父還未迴來,待迴來之後,我就向父親說說。”


    “在下先謝過小姐。”


    “天色已晚,公子還請歇息吧,其他事情明日再說。”


    “小姐慢走。”


    蔡邕在天黑的時候迴來了,之後蔡琰就跟他說了今天發生的事,蔡邕聽後道:“琰兒你做不錯,你既在車上,又作為主人,此時也該我們來做,隻是你說的邵家,這山陰城裏麵倒是沒有哪個邵家很有名,這邵景明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很奇特嗎?”


    “那當然,就剛剛我還聽到他作了首詩。我念給你聽聽。”蔡琰從小就聰慧,聽到的、讀過的文章一遍就能記住。


    蔡邕聽後道:“確實是首好詩,看來這邵景明真有可能是哪個家族的後人。”


    “可父親不是說沒聽說過姓邵的家族嗎?”


    “或許他根本就不姓邵呢?”


    “不會吧?他自己說他姓邵啊?”


    “你不是說他得過一場大病,醒來就忘記以前的事了嗎?或許這是他以前聽過的名字,病愈之後就隻記得這個名字,於是就認為自己叫這個名字了。”


    “父親說的有理。”


    “明日我去看看這個邵景明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迴去之後邵景明看了看驢子的情況,之後自己也就洗洗睡了。邵景明做了個夢,在夢裏他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就在他洞房的時候,新娘突然開始念叨:“瘦子,瘦子。”


    瘦子?這稱唿怎麽這麽耳熟。然後邵景明就醒了,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做夢,夢裏聽到的話是驢子喊的。


    邵景明應了一下,然後起了身,摸著黑找到油燈,點燃了,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到了驢子。


    “你終於醒了。”邵景明道。


    “瘦子,我們這是在哪啊?”驢子用他虛弱的聲音道。


    “蔡家,就是撞了你的人,這家人是好人,不但帶你去看郎中,還帶你到家裏療養。”


    “那這幾天我就討不了錢了。”


    “嘿?你還真是有敬業精神啊,都傷成這樣還不忘討飯。現在蔡家暫時會養你,所以你不用再擔心生活問題了。”


    “啊?真的嗎?那太好了。”驢子很高興,“那你呢?瘦子。”


    “我就沒你那麽好運了,我要想在蔡府待下去就得給人家幹活。”


    “那可是苦了你了。”


    “這總比討飯好點。”


    “這倒是。”說著,驢子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驢子不好意思地笑笑,“肚子有些餓了。”


    邵景明從桌子上拿了饅頭,這是他特意給驢子留的,怕他半夜醒了要吃東西,“給你留的,就是涼了些,你湊合著吃吧。”


    “瘦子,你人真好。”驢子傷還未愈,動作大了就會牽動傷勢,所以雖然很餓,但是隻能慢慢地吃。


    “得了,別給我發好人卡。吃完了還是好好睡覺吧。”


    待驢子吃完了,又給他喂了點水,然後驢子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邵景明給這麽一折騰,躺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外麵天已經有些亮了,於是幹脆起床,獨自在蔡府裏麵逛逛,熟悉一下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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