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皇李隆基有兩個同母的妹妹,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


    金仙公主此時已經不在人世,而玉真公主還在。


    玉真公主信奉道教,年輕時就入了道,號無上真,一直在公主府內的道觀之中清修。


    她一生未嫁,並無子女,因此對哥哥李隆基的子女多有喜愛。


    尤其是是長女永穆公主,小時候便經常在姑姑道觀中小住,陪著姑姑。


    因此玉真公主一直將永穆公主當做親生女兒般看待。


    每逢初一十五,玉真公主都會出公主府,前往紫雲觀參拜。


    紫雲觀是長安城外的一座道觀,雖然算不上宏大,卻有許多入道的貴人經常來此掛單,更重要的是這裏有專門為女士提供的女道觀。


    這一日又到了十五,玉真公主如往日一樣參拜了道主,沐浴齋戒。


    “誒,你聽說了麽,永穆公主和駙馬竟然被人欺負了,竟然不敢聲張。”


    “不會吧,那可是公主駙馬呀,誰敢欺負他們。”


    “是真的,我聽說上個月的時候,王鉷的兒子差點把駙馬射死了,還逼公主下廚呢。”


    “嘖嘖…真的假的?”


    兩個女道士在那小聲嘀咕,結果被玉真公主聽的清清楚楚。


    “你們兩個在說什麽?”玉真公主板著臉問。


    “無上真人,我們什麽也沒說。”


    “無量天尊,我又不是聾子,你們還是如實交代吧。”


    兩女道士迫於無奈,隻得複述了一遍。


    玉真公主聽完後,眉頭緊鎖,眼中隱有怒意。


    雖說修道多年,卻仍然難做到看破俗世,特別是她素來疼愛的永穆公主。


    看著無上真人急匆匆的出了道觀下山去了,兩個女道士連忙轉向道觀偏殿處,從那等候的人手上拿走了高昂的報酬。


    話說玉真公主迴了長安後並沒有馬上迴公主府,而是轉道去了永穆公主府上。


    永穆公主和駙馬對姑姑的到訪還是比較驚訝的,得知姑姑問的竟是王準欺辱他們的事情。


    駙馬和公主隻好如實交代,確有此事。


    聽罷,玉真公主火冒三丈。


    “此有此理,小小臣子竟然敢對我皇家無禮,還有沒有尊卑了。”


    說完,玉真公主甩袖出府,直往宮中去了。


    李隆基聽說皇妹玉真入宮求見很詫異,因為皇妹常年修道,即便是他也是一年都不見得能夠見上一麵,更別說主動入宮了。


    李隆基雖然對子嗣無情了些,可對於僅剩的兄弟姐妹還是十分寬容優厚的。


    特別是兄長李顯、妹妹金仙公主都離世後,就對兄妹情誼看的更重了些,或許這就是上了年紀的人對於過往的緬懷吧。


    “快將皇妹請進來。”


    這是楊玉環的寢宮,之前鬧的小矛盾早就解開了。


    等玉真公主到了,李隆基連忙讓人給服侍入座。


    “皇妹,今天難得到這宮中來,可是來看皇兄的,朕十分欣慰。”李隆基有些自作多情了,以為玉真公主是來看望他的。


    玉真公主穿著身純白道袍,冷著臉甩了下拂塵,“皇兄,我皇家尊嚴臉麵還要否?”


    “嗯?皇妹何出此言?”


    一旁的楊貴妃也疑惑的靠近了些。


    “我一直在府中修行,不問俗世,可沒想到直到今天才知道,我皇家子女如今竟然淪落到了被人肆意欺辱而不敢聲張的地步了。”


    楊玉環一聽,猜測玉真公主說的莫不是她楊家人。


    她有耳聞三姐虢國夫人等就時常欺壓皇室,特別是公主嫁娶基本都要摻乎下,收取好處。


    李隆基聽後疑惑道:“皇妹,是哪個皇室子女被人欺負了?朕怎麽不知。”


    說完將詢問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高力士。


    高力士卻知道不少楊家的事情,看了一眼楊玉環後,迴道:“老奴也未曾聽說。”


    “皇兄,你當然不知了。永穆那丫頭和駙馬王繇被人欺辱了,卻根本不敢聲張,唯恐招惹麻煩。若不是我無意中聽人說起,再三詢問他們本人,恐怕還永遠不會知道此事。”


    玉真公主緩了下,接著嚴肅道:“皇兄,國家大事我一方外之人不懂也不摻乎,可永穆那丫頭是自小跟在我身邊的,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那些賊子們欺負了。”


    一聽竟然是自己大女兒永穆被人欺負了。在李隆基印象中,永穆一直是那種賢惠乖乖女的模樣,駙馬王繇為人也頗為忠厚,他們算是極為孝心的兩位。


    “哼,究竟是何人竟然欺辱朕的長公主,皇妹,你不妨直說,朕定然不饒。”


    玉真公主這才將王準如何欺辱駙馬和公主的事情說清楚。


    李隆基沒想到竟然是王準,事關皇家顏麵,若是宣揚出去,皇家威嚴大損。


    也不管是誰了,李隆基冷冷道:“傳王鉷、王準父子入宮,朕要親自問問他們。”


    很快,王鉷父子應召入宮。


    而陳府門外準備馬車要出行的陳子墨第一時間便得到了消息。


    “公子,玉真公主入宮不過半個時辰後,王鉷父子也入宮了。”一人輕聲匯報完後便退開了去。


    陳子墨嘴角露出了微笑。


    這一幕的主導者當然是他,想來此刻王準日子不好過了吧。


    而陳子墨自己卻要開開心心的乘坐馬車,陪夫人一起去西山看看陛下禦賜的別院。


    正如陳子墨想的那樣,此刻的王準很不好過,連著王鉷也很難受。


    李隆基動了怒,直接將一茶盞甩在了跪地上王準的臉前,破碎的碎片輕輕劃過了王準那張年輕的臉,出現了一道血痕。


    然而往日不可一世的王準此刻卻不敢擦拭,隻能長跪不起。


    王鉷跪在一旁求情,“陛下,犬子行為不端,都是臣的錯,臣有養不教之過。還請陛下息怒!”


    “哼,你確實有錯!”李隆基狠狠的指了下王鉷,訓斥道:“你教子無方,讓你這兒子竟然欺辱朕的女兒女婿。簡直目無尊上,大逆不道,在你們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朕,有沒有皇家。”


    最後這一句的罪名可是不小,砍頭都不為過。


    王鉷求情道:“陛下,犬子年幼,一時鬼迷心竅,絕對沒有目無皇家的意思。還請看在臣多年功勞的份上,從輕發落。”


    王準也連忙磕頭求饒:“微臣知錯了,求陛下開恩,求陛下開恩。”


    李隆基看向了一旁的皇妹玉真公主。


    玉真公主則道:“一切憑皇兄定奪。”


    “王準,念在你父親功績的份上,懲你四十大板,免去你衛尉少卿之職,罰圈禁府中一年。若有再犯,定嚴懲不怠!拖下去。”


    內侍得令,拖著跪地的王準下去行刑。


    “王鉷,你教子無方,罰俸一年。你可有意見?”


    外麵傳來王準的慘叫聲,王鉷一邊心疼,一邊磕頭迴道:“陛下聖明,謝陛下開恩,臣沒有任何意見。”


    與砍頭流放相比這處罰其實不算重,王鉷自然不敢有什麽意見。


    李隆基:“好。另外此事關於皇家顏麵,朕不希望傳的沸沸揚揚,相信你知道怎麽做。”


    “臣遵旨!”


    囂張狂妄的王準被陳子墨略施小計後受到了懲罰,王鉷也被敲打一番,這也算是罪有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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