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辰時,春香樓迎來最熱鬧的時刻。


    因為接下來正廳的舞台就有表演上場。


    噔噔噔噔蹬···


    鼓點密集,樂舞表演開始。


    八名身材姣好的女子踩著鼓點魚貫而出,正是當下最廣受喜愛的胡旋舞。


    胡旋女,心應弦,手應鼓。弦鼓—聲雙袖舉,迴雪飄搖轉蓬舞。


    一段胡旋舞,節拍鮮明奔騰歡快,引來不少喝彩。


    陳子墨也拍手稱讚。一直聽說唐代樂舞十分出名,特別是胡旋舞更是廣為流傳,這第一次見果然沒有失望。


    一邊作樂的二爺鄙視的看了陳子墨一眼,這都沒看過,土鱉,二爺我終於扳迴一局。


    又是兩場樂舞過後,便聽那台上報幕的姑娘報幕:“接下來,由我們賽賽姑娘為大家表演淩波舞。”


    大廳躁動起來,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拉向舞台中央,雅間的門也都打開了,很多賓客出了屋子倚著欄杆望向場中。二爺也不再調笑,一臉希冀的站在廊中觀望。


    陳子墨跟著站在了廊中,看這架勢,知道重頭戲來了,忍不住問道:“兩位姐姐,請問這賽賽姑娘又是何許人也?”


    “嗬嗬嗬···”姑娘調笑一聲,“看來郎君果然是第一次來我們春香樓了呢,連我們這的頭牌賽賽姐都不知道。”


    陳子墨心說,原來是花魁,難怪動靜不小。


    玉笛、羯鼓、琵琶、方響、觱篥、拍板、箜篌聲起,整個春香樓賓客瞬間安靜下來。


    接著從幕後出來一麵紗女子,頭頂大簪花,身披大紅輕紗大袖裙,隨著樂曲的節奏翩翩起舞,舞姿曼妙,令人賞心悅目。


    跳的是淩波舞,傳自宮中。


    據傳乃當今聖上親自作的《淩波曲》,女伶謝阿蠻曾在清元小殿舞此曲,由寧王吹玉笛,玄宗打羯鼓,貴妃彈琵琶,馬仙期擊方響,李龜年吹篳篥,張野狐彈箜篌,賀懷智拍板。


    自此,淩波舞名傳天下,不少歌妓學之。


    而這廬州城中,最擅淩波舞的就是春香樓的花賽賽。


    一曲舞罷,傳來陣陣叫好聲,張二爺更是流連忘返,一臉豬哥樣。


    陳子墨心知,原來二爺你仰慕她,難怪聽說二爺是這的常客。


    “二爺,原來你欽慕賽賽姑娘,一會請她來作陪,我走便是,放心,我懂的。”


    張繼良瞥了一眼陳子墨,不搭理。


    左邊的姑娘笑著解釋道:“郎君,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們賽賽姐可不是輕易陪客的。一會呀,會有詩會,隻有入了賽賽姐眼的才子才有機會。”


    陳子墨恍然,原來走的是高端路線。光有錢可不行,你得先有花錢的資格。要麽有權勢,有麽有才華。


    再看張繼良,難怪他一臉不高興,權勢他沒有,才學則不學無術,隻有銀子,無解。


    不得不感歎,還是後世會所簡單粗暴些,銀子給足就行。


    果然過了沒多久,就有那姑娘台上告知,賽賽姑娘今天心情好,按照慣例,詩佳者可與姑娘見麵,今日主題為“思”。


    詩題出後,各種交流攀談聲響起,有那書生士子躍躍欲試,也有人惋惜才疏學淺,當然也有像陳子墨這樣純看熱鬧的。


    張繼良挪過來,用臂膀擠了擠陳子墨,兩眼瞧著他。


    陳子墨疑惑的看著他,大眼瞪小眼,滿臉疑惑,隨後恍然大悟。


    “你不會是讓我作詩吧。”


    張二爺倒也實誠,“廢話,不然我請你來幹嘛。”


    陳子墨有個槽想吐,我們明明不是剛好撞見後才結伴而來的嘛,二爺你還不情不願呢,怎麽就變成請了。


    陳子墨兩手一攤,我不會。


    二爺恨聲道:“你不是讀過十幾年書的讀書人嘛,你怎麽不會作詩。府內都說你有大才,怎麽連詩都不會做。”


    “大哥,沒人規定讀書人就一定會作詩吧,況且我也隻是個童生,您對我的期望也太高了吧。”


    陳子墨當然不會作詩,也不敢作詩。


    這可是唐朝,詩仙詩聖都在的年代,有多少著名的詩人都在這個年代,抄都沒地方抄好嘛。


    即便硬著頭皮湊一首,拿出去也是被笑掉大牙的節奏。這可是唐詩最發達鼎盛的時期,和唐人比作詩,就和外國和中國隊比乒乓球一樣。


    腦子瓦特了才會去比,指定現在這春香樓裏就有幾個作詩高手呢。


    再拿這個“思”的題目來說,陳子墨記得的也就一首王維的《相思》,可王維就是這時期的人物,人家原作已經出了。


    得知陳子墨不會作詩後,張繼良更蔫了,滿臉失望。


    “呦,張胖子,自己不成還想請幫手,可惜兩個都是廢材。”


    極不和諧的聲音響起,陳子墨望去,相鄰一門房的那門口,有一富家公子賤笑著往這邊看,就是此人說的話,身邊還跟著位書生公子。


    張繼良厭惡的看了對方一眼後,不想理,顯然認識。


    “二爺,那賊眉鼠眼一臉口臭的是誰啊?”


    聽陳子墨這麽形容對方,張繼良才好受些,嫌棄道:“林世榮,林家的老三。”


    廬州城內,能和張家掰腕子的不多,林家就是其中之一。和張家不同,林家祖上世代經商的,積攢了龐大的財資,到了近幾代,花銀子買了幾個閑官撐地位。


    陳子墨點點頭,也有耳聞林家,說是和張府是對頭,生意上有些摩擦。


    “嘖嘖嘖,怎麽不說話了,張胖子。看來你又沒戲了,找人也得眼光好,不是長的好看的就一定有才學,也可能是草包。”


    陳子墨斜睨了林世榮一眼,你小子口嗨不要緊,怎的還罵上我了。


    “看什麽看,別以為你長的俊我就不敢打你。張胖子,既然你不行了,那賽賽姑娘今天就要被我得手了,我剛好新作了一首好詩。”


    天下烏鴉一般黑,廬州城的二世祖也是一個樣,說的話都一樣,陳子墨記得張繼良初次見他也是這麽說的。


    明知道林世榮說的新作的詩估計是旁邊的書生代筆的,可完全沒啥辦法。


    張繼良聽完林世榮的嘲諷後,臉色通紅,拽緊了拳頭,顯然又怒又急又無力。


    陳子墨看著這可憐的小胖子,於心不忍,算了,還是幫他一把吧,誰讓那邊那個賣豬肉的嘴巴那麽臭。


    再說了,自己早晚是要拿下夫人的,到時候這張二爺就是自己的姻親了,是叫小舅子呢還是妻弟?


    明明可以靠臉吃飯的我,卻偏要被逼展現才華,這太為難我了!


    “筆墨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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