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事情太多,在陛下身體好轉之後,就開始在東廠和鎮撫司之間兩頭跑,忽略了很多皇宮內的事情。


    他哪兒能知道,就這麽一晃神的功夫,京師就出了這麽大的事?


    信王被發配去了鳳陽,李莊妃移居西苑.......


    不論是哪一樁消息在之前他的眼中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信王是什麽人?


    跟朱由校的關係怎麽樣?


    他是最清楚的一個了!


    讓信王去鳳陽守陵?魏忠賢恍惚的以為,陛下是不是著了什麽魔障,怎麽會突然下這樣的聖旨?


    手足之情呢?被狗吃了?


    之前的朱由校,誰要是說一句信王的壞話,都得氣上三天,甚至將朱由檢看的比自己還重要,就算當了皇帝後會變,可也不至於直接發配鳳陽吧!


    守皇陵可不是什麽好差事,枯燥、乏味,不能離開不說,也見不到什麽外人,隻有幾個年邁的老太監在那裏,雖然隻有一年時間,可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他本以為朱由校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來的.....


    然後就是李莊妃,為什麽在慈慶宮住的好好的突然要她搬到西苑?那裏可是以往的冷宮啊!


    這些年,李莊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好歹是她將信王帶大的,看在信王的麵子上,朱由校對她也算禮遇,當作長輩對待。


    況且西苑還有那個老東西在,莫非陛下是想軟禁李莊妃?


    魏忠賢想的頭都大了,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總感覺有什麽大事。


    於是他問道:“咱家不在的這幾天,宮裏發生什麽事了?”


    跪在麵前的小內監想了想,說道:“也沒什麽特別的事發生啊,倒是有一件好事,陛下的身體康複了....”


    “陛下的身體?”魏忠賢低吟了一聲,他知道前幾天朱由校偶感風寒,在乾清宮內養病,自己也沒少去探望,可太醫說沒大事,他也就沒怎麽放在心上,況且每天送來的折子這麽多....他忙的不可開交,哪裏有功夫去管這些?


    現在一想,陛下的病似乎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啊.....


    什麽風寒十天半個月都不見好轉,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征兆?


    可偏偏這幾天裏,陛下的病就像春雪消融般,忽然就好轉了起來。


    “這幾日有誰來過宮裏?”


    小內監困惱的撓撓頭,說道:“都是些經常進宮的人啊....內閣那三位閣老,幾位尚書,還有翰林院的幾位,哦對了,還有柳太師,他一天內進了兩趟宮呢!”


    “哦?”魏忠賢頓時驚訝:“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五天前,陛下不是生病了嗎,柳太師就進宮探望,然後就離開了,可當天下午,柳太師又折返了迴來,然後就沒啥事情了。”


    魏忠賢想了想,眼睛一眯:“是不是柳太師進完宮後,陛下的病情就開始好轉了?”


    小內監一想,頓時驚咦道:“對!對!幹爺您真的是慧眼如炬啊!”


    聽到吹捧,魏忠賢絲毫沒有開心的意思,反而流下了幾滴冷汗,這其中關要,他要是想不清楚,這司禮監秉筆幹脆也別做了,迴家種田養牛得了。


    旋即他便勃然大怒,一巴掌抽在小內監的臉上,將他打翻在地,跳著腳罵道:“混賬東西!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不早跟咱家說?!”


    小內監捂著臉,一副委屈的模樣:“幹,幹爺...柳太師不是經常進宮嗎....這...這也是重要的事情嗎.....”


    “呸!你懂個屁!”魏忠賢憤憤不已的啐了口唾沫,如熱鍋上的螞蟻般來迴轉了幾圈,忽然眼睛一亮,說道:“給陛下診治的太醫呢?他現在在哪兒?”


    “在...太醫院...”


    魏忠賢火速趕到了太醫院,找到了張太醫。


    見到本人之後,魏忠賢第一句話就是:“誰指使的你?”


    張太醫愣了,茫然道:“魏大人說的什麽意思?”


    “咱家問你,誰指使你在陛下服用的湯藥裏下毒!”魏忠賢冷冷的盯著他。


    張太醫臉色勃然大變:“魏,魏大人您,你這是什麽話!我,我好歹也是有醫德的人,怎麽會在藥裏下毒?況且我怎麽會行刺陛下?!這是赤裸裸的汙蔑!”


    “是不是汙蔑,你自己清楚,如果不是有人指使,你這個從醫幾十年的大夫,怎麽會給陛下服用什麽百草袪寒方?!”


    “這...百草袪寒方性情溫和,不傷身體,我是惦念陛下的龍體才選擇用的百草袪寒方!”張太醫支支吾吾,麵紅耳赤的辯解道。


    “不說是吧,好好好,來啊,把張太醫拿入鎮撫司!咱家懷疑他圖謀不軌!”


    魏忠賢怒極反笑,這件事著實讓他驚恐不已,什麽時候,別人都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刺皇帝了?怪不得朱由校這幾天沒有召見自己,感情原因是在這裏!


    自己奉命領司禮監秉筆太監,獨掌皇城內一切事宜,陛下的安危自然也在他的職責範圍內,現在好了,自己就一個不注意,就險些讓人得了手!


    朱由校讓信王去鳳陽守陵,讓李莊妃搬到西苑的原因一下子解開了,不是其他,就是因為懷疑!


    要是換了魏忠賢,他也這麽幹!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魏忠賢怒不可遏,他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門外立刻走進幾名禁衛,當著其他太醫的麵押解著張太醫出了太醫院,魏忠賢目光陰冷的掃視房中,森然笑道:“誰要是再敢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這就是他的下場!”


    ..................


    後宮。


    福王朱常洵帶著微笑走進宮殿,對正在繡花做女紅的鄭貴妃說道:“娘親,咱們準備準備出發吧。”


    鄭貴妃抬頭看了他一眼,笑道:“去哪兒?”


    “去慈慶宮。”


    “慈慶宮?咱們要去見李莊妃嗎?”鄭貴妃皺緊眉頭:“見她做甚?”


    福王搖了搖頭:“不是去見她,而是咱們以後要從宮裏搬出去了,去慈慶宮居住。”


    鄭貴妃一臉不解:“跟李莊妃住一起?為什麽?”


    “李莊妃已經搬到了西苑,現在慈慶宮是沒人的,孩兒已經打好關係了,咱們可以隨時住進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明公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凱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凱江並收藏明公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