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領了命後便出了宮後苑,迴到司禮監急寫了張條子召十二掌班和孫雲鶴等人來見。


    反觀柳安這邊,事情也都匯報的差不多了,該討要的銀子也討到了,最後就剩了一件事。


    待魏忠賢走後,朱由校漸漸變得平靜,沒一會兒又恢複了之前那副樣子,好像剛才的那些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陛下,此事是那宋家兄弟不遠千裏不畏強權的冒死上報,若朝廷不給賞賜,恐怕會讓人寒心呐!”


    最後剩下的事情,自然是安排宋應星兄弟二人入兵仗局了,而這種事情,若是能讓朱由校開口,會省去不少麻煩,到了兵仗局也沒人敢欺負他們兩個。


    “嗯...”朱由校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那依先生看,該如何封賞他們才好?”


    柳安抱拳道:“宋家兄弟冒死進諫,就怕有些人想要滅口,但咱們若明目張膽的將他們保護起來,難免打草驚蛇,須得將他們當作誘餌,多加看護,也正好借著封賞的契機作為掩護,著侍衛保護在側,來個甕中捉鱉。”


    柳安將手緩緩攥緊,說出了自己的計謀。


    “而封賞的話,銀錢未免太過浮誇,不妥,還是封賞個官職,須得要那種會有機可乘,又能光明正大保護他們的職位。”


    “有這種職位嗎?”朱由校皺緊了眉頭苦苦思索著,忽然眼睛一亮:“有了!平日裏會派重兵保護又危險的地方,安排他們進王恭廠如何?”


    柳安微微一笑,先前他所說的那些,全都符合條件的也隻有王恭廠了。


    “陛下聖明。”


    朱由校提筆寫了張條子交給柳安,上麵寫著朱由校的命令,隻要柳安拿著它給工部尚書吳淳夫一看,他便會明白朱由校的意思。


    至於信王的婚事,朱由校則命一小內監持著聖旨去了宗人府,這皇家的婚娶白事,都須得由宗人府登記造冊,而這般大婚之事,也得經過他們和禮部的共同商議。


    柳安剛要告退,就聽到朱由校說道:“先生,朕那師妹這些日子如何?自上次一別已有數日,朕可是想念她的緊,皇後也是一樣,天天在朕的耳邊說起她,煩的朕都休息不好....”


    柳安一聽,眼珠子便轉了起來,他是真不想讓丫丫頻繁的入宮,暴露在眾人的眼中,一次兩次還好,若次數多了,恐遭覬覦。


    但朱由校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若自己還是攔著不讓丫丫進宮,那邊是沒將朱由校放在眼中,自己能有如今這個地位,跟朱由校的青睞少不了關係,若失了這份聖眷,他將寸步難行。


    手心手背都是肉,柳安一時為難了起來。


    朱由校見柳安不說話,咧了咧嘴笑道:“怎麽,先生莫不是怕朕欺負師妹?”


    “亦或者,怕朕那師妹在宮中有什麽危險不成?”


    柳安虛拱了拱手:“迴陛下,不是臣不讓臣的孫女兒進宮,實乃她年方九歲,怕生的緊,又未曾習過禮數,這宮中的規矩森嚴,怕是不經意間便犯下過錯啊....”


    “這有啥的!一迴生二迴熟嘛!至於先生所說的那失禮的事情....朕不是聽皇後說她曾給過師妹一塊令牌嗎?這樣,朕除了那皇莊外,再賜她一塊免死金牌,非謀逆之罪外一律皆可豁免,這樣,先生總可以放心了吧!”


    朱由校從腰間拽下一塊金牌令內監遞給柳安,上麵正麵鑲著一條金龍,背麵寫著繁縟複雜的字節,但看那內監的神情,這塊令牌似乎不同凡響。


    不要白不要,這可是免死金牌。


    “臣替她謝過陛下,陛下萬歲。”


    “都是自家人,那就這麽說定了,先生迴去後也別拖了,就今晚吧,讓朕那師妹進宮來玩玩,朕可不想再聽嫣兒絮絮叨叨了....”


    朱由校隨意的擺了擺手,起身就溜迴了後堂,將哭笑不得的柳安留在原地。


    柳安搖了搖頭,輕輕歎了口氣,將令牌收進懷中,大步走出了宮後苑。


    ......


    “鄭樸,這下麵的消息都少不了經過你,你可清楚這各州府賣官鬻爵的事情?”


    司禮監之中,魏忠賢將其他人全都清了出去,召來了東廠十二掌班以及錦衣衛的諸多千戶和指揮使,孫雲鶴和崔應元赫然在列。


    五虎五彪,光今日便來了六人,可見魏忠賢對此事的重視程度。


    聽到賣官鬻爵四個字,鄭樸愣了愣,笑道:“幹爹,您這是什麽話...我這....”


    砰!


    “咱問你這事兒你知不知道?!”


    魏忠賢拍案而起,氣的吹胡子瞪眼,一改往日的和氣。


    鄭樸露出懼怕之色,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耷拉著腦袋不敢看向魏忠賢。


    “知,知道...”


    “你有沒有參與?!”


    “沒有啊幹爹,孩兒絕不曾參與這種事情啊!”鄭樸擠出兩滴眼淚,邊抹邊抽泣道:“孩兒知道這是掉腦袋的大事,絕不敢參與其中,隻是收了些孝敬,對那些事請多有寬容罷了....”


    見鄭樸哭的好像十分傷心,魏忠賢心頭一軟,瞪了他一眼,道:“好了,哭什麽哭?莫要給咱家招來晦氣!”


    “今天不知怎麽了,竟然從江西來了個什麽宋家兄弟,找到柳安說了這些情況,那柳安又跟陛下一說,陛下可是龍顏大怒啊!要不是咱家往日裏多得聖眷,今天這腦袋怕是就保不住了!”


    聽到柳安的名字,房間中的眾人頓時神情各異,就譬如戌掌班,便是麵色古怪,卻裝出義憤填膺的神色。


    “陛下給了咱一月的時間,讓東廠必須要在正月前拿出個所以然來,不然,這東廠怕是就要解散了!”


    “什麽?!”眾人頓時大驚,要知道東廠的地位可是近二百年都穩固無比,也就是在武帝時期被西廠壓了一陣子,那時候可是黑暗,整個東廠都被壓得抬不起頭來,可後來西廠不還是乖乖的解散了?笑到最後的依然是東廠。


    “到時候就咱也得被問罪,所以啊,今年咱們是別想好好過這個年了,鄭樸你聽著,不管是找替死鬼也好,還是直接將他們拿下也好,總之必須要寫個名單出來,還要他們賄賂的證據,都要齊全,知道了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明公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凱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凱江並收藏明公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