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那天的事情柳安就憋得慌,你說他一把年紀了,還得被人家小姑娘給捆起來,還蒙著頭,要不是自己心思敏捷智計百出福大命大還真就被他們給得手了,那個時候他要是被抓到京師,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福禍相依,多虧了此事柳安才能結識了洪峰和李桯易,所以柳安並不恨懇伯他們,各為其主罷了。


    看著孫德勝如此氣憤的樣子,柳安板著臉說道:“好了,這裏是京師,不是杭州府,豈能肆意胡來?”


    孫德勝冷靜了一下,還是憋不住,叫道:“不行,我咽不下那口氣,那天柳先生您在我麵前被抓走,我這臉往哪兒擱啊!”


    柳安拍了拍孫德勝的肩膀,幽幽的說道:“報仇不急於一時,且先看看他出什麽招,什麽仇什麽怨的,來日方長啊......”


    “李守一,把門外那老頭抓進來!”


    李守一抹了把哈喇子,越過柳安等人,走到門前打開大門。


    懇伯見大門打開,臉上帶著笑意,說道:“在下......哎?”


    話剛說到一半,懇伯就看到打開半條縫的門板中伸出了一隻大手,猝不及防下被抓住後脖領,眨眼間就消失了。


    砰!


    李守一毫不客氣的一扔,懇伯的屁股就和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關鍵是這一切來得都太突然了,他心想我這怎麽也算登門拜訪的客人,你怎的如此不識禮數?


    可禮數這種東西,柳安還真的嗤之以鼻,懇伯感覺自己遭到了極大的羞辱,還不待說話,脖子就一涼。


    一柄尺長的寬背殺豬刀就這麽簡簡單單的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絲毫不帶殺氣,可懇伯卻汗毛聳立,一動也不敢動。


    你說睡著睡著覺給你從被窩裏拉起來了誰不生氣?可又不能跟柳安等人發怒,這火氣自然就得由懇伯來承擔了。


    冷汗從額上滑落,懇伯看著麵前的幾個壯漢吞了口唾沫,強撐起笑臉說道:“柳,柳先生您這是幹什麽......”


    柳安喝了口茶,撇了他一眼,笑意盈盈的說道:“這不是懇伯嘛,自破廟一別,得有兩個月了吧。”


    聽柳安舊事重提,懇伯幹笑了兩聲:“是,是,正好兩個月......”


    “哦,兩個月了,就按息三分算吧,一腳,兩腳......”


    懇伯見柳安掐著指頭不知道在算些什麽,小心的問道:“柳先生您這是....”


    “老夫算算你家小姐當初總共踹了老夫多少腳,這些就算老夫借給你家小姐的,兩個月了怎麽著不得翻個幾倍,這樣吧,咱們也算相識一場,老夫給你打個折,原本應該是要還十九腳的,現在二十腳就可以扯平了,大聖。”


    原本還悶悶不樂的孫德勝頓時跟打了雞血般來了精神,陰笑著將拳頭掰的哢哢作響,在懇伯驚恐的目光中一步步靠近,然後就抬起了自己的大腳。


    “啊!!!”


    ...........


    孫德勝拍了拍手,心情愉悅,這一頓胖揍可給他解了氣,兩個月來一直壓在他心頭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別提有多舒暢了。


    鼻青臉腫的懇伯蜷縮在地上,雙手抱住腦袋,愣是不敢反抗,開玩笑呢,光是孫德勝就能跟他勢均力敵,再加上對方這麽多人,自己還手的話今天怕是連這個門都走不出去,還不如讓他們解解氣算了,不過那孫德勝下手是真黑啊.......


    懇伯捂著腰站了起來,對著柳安苦笑道:“柳先生您這下解氣了吧......”


    柳安點點頭:“嗯,還行。”


    “那您是否能聽在下此次前來的原因了?”


    柳安搖了搖頭:“有甚好聽的,又不是唱曲兒,無非是信王殿下邀請我去府上赴宴唄,看起來是赴宴實際上要拉攏老夫,對老夫許以什麽重諾之類的,你們翻來覆去不就這些手段嗎?”


    懇伯含著笑搖頭又點頭:“柳先生隻說對了一半兒。”


    柳安有些好奇道:“哦?還有哪一半兒是老夫沒猜到的?”


    懇伯對著半空虛拱了拱手:“信王殿下是什麽人柳先生您最清楚不過了,那日晚上您對在下說的話在下一字不落的稟報了信王殿下,信王殿下是高興無比啊,天下如此多的智者,如其能有柳先生三分眼光,何愁天下不興哉?信王殿下之所以前幾天沒有邀請柳先生呢,是因為惦記著柳先生您長途奔波,身體吃不消,特意等您休養過來再讓在下登門邀請,信王殿下他可是對柳先生您心心念念呢!”


    柳安臉色有些不自然,自己那天說的客套話莫非這懇伯真的信了?


    幹笑了兩聲說道:“哈,哈哈,老夫多謝小王爺掛念。”


    懇伯擺了擺手,絲毫不會察言觀色,接著說道:“柳先生剛才說小王爺請柳先生赴宴想要拉攏柳先生這是其一,其二嘛,聽說柳先生您有個和小王爺差不多大的孫女兒?”


    啪嚓!


    柳安手中的茶杯忽遭巨力,猛然炸碎,看的孫德勝和洪峰目瞪口呆,心道什麽時候柳先生有如此指力了?


    柳安麵無表情的擦了擦手,淡淡的說道:“哦,不錯,老夫是有個孫女兒叫丫丫,你問這個做什麽?”


    懇伯雖然也被柳安剛才那一手給嚇了一跳,不過旋即便恢複如常,隻見他挺胸說道:“信王殿下乃天潢貴胄,身份尊貴無比,血統純正乃當今陛下的親弟弟,雖然如今尚且年幼,可信王陛下願意迎娶柳先生的孫女兒。”


    柳安眼皮一顫:“為妻?”


    懇伯語氣一滯:“呃......為妾,不過柳先生放心,信王殿下定會對您的孫女兒愛護至極,絕不會讓她受一絲委屈。”


    柳安冷笑一聲,突然叫道:“孫德勝、洪峰、李守一、楊來!”


    “在!”


    “給老子揍他!打死了算老子頭上!往死裏打!!”


    “是!”


    懇伯後退幾步靠在牆上:“你們幹什麽,別過來,再過來我還手了啊...你們以多欺少算什麽好漢......啊....打人不打臉...啊!你這人怎恁的無恥攻人下三路?!啊!!!”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而丫丫,就是柳安絕對的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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