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疤九笑嘻嘻地說:“沒想到你這麽急。那好吧,老子就簡單地問你幾個問題,你可要老老實實地迴答,否則的話,你娘和你妹子可就迴不去了。”


    春生一怔,旋即急切地說:“啥事兒?您就快說吧!”


    李疤九不緊不慢地說:“那你告訴我,你們帶班長他們,最近老是鬼鬼祟祟的,要不然就是總也見不到人,是不是有什麽秘密啊?”


    春生愣怔一下,矢口道:“沒啥秘密呀?”


    李疤九疑惑地問道:“那他最近,總是頻繁地到各井區去跑,到底是要幹什麽呢?”


    春生莫名地反問道:“這個事兒有嗎?我們井上轉運組各個井區都有人,班長通常都會過去,不過都去忙些啥,我可不太清楚。”


    李疤九冷冷地說:“看來你很不老實呀?”


    春生誠懇地說:“李隊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班長這個人,人緣好,一天就喜歡胡諞,說不準又在跟誰吹牛呢吧?”


    李疤九兩眼緊緊盯著春生,惡狠狠地說:“老子感覺你根本不是在迴答問題,你他媽這是在玩兒我!”


    春生天真地說:“我是真的不知道,人家的事情我咋會知道?”


    李疤九頓了頓,狡黠地說:“別以為他有啥了不起,老子本來是可以直接問問他本人的。隻不過他有礦警隊的二奎隊長罩著,程隊長也一直不讓老子生事兒,所以就給你的機會,專門問問你,你他媽還敢說不知道?”


    春生一本正經地說:“我真的不知道。”


    李疤九狠狠盯著他,咬牙切齒地說:“看來不給你點兒顏色看看,你是不肯說的了!”


    春生有些惶恐地說:“你要幹嘛?”


    李疤九對著外邊喊一聲:“來人啊!給老子帶上來!”


    外邊打牌的拉屍隊員們聞聽李疤九召喚,趕忙扔下撲克牌,起身跑到第一間屋子裏,把春生他娘和春生妹子連拉帶扯地帶了出來。


    春生他娘和妹子都被雙手反捆著,嘴巴也被堵著,根本說不了話,兩人被推搡著帶到了李疤九的辦公室。


    李疤九色眯眯地走到春生他娘跟前,用手故意在春生他娘的臉上摸來摸去,春生他娘想躲避,被兩名拉屍隊員死死扣住腦袋,躲無可躲,厭惡地掙紮著。過了一會兒,李疤九又走到春生妹子跟前,又在春生妹子的胸上故意摸來摸去,春生妹子一臉驚恐,也被這兩名拉屍隊員死死扣住,動彈不得。


    春生怒目圓睜,怒斥道:“李隊長,拿開你的髒手!你幹啥?”說著話,想要衝上前去,早被另外兩名拉屍隊員牢牢抓住。


    春生他娘和妹妹各自被一名拉屍隊員扣著,還在那裏苦苦掙紮。


    李疤九冷冷地看一眼春生,獰笑著自言自語說:“這個老的嘛?年齡是大了一點兒,但姿色還是有的;這個小的嘛?雖說還隻是個小女孩兒……”


    春生吼叫著:“李隊長!你放開她們!”


    李疤九走近春生,緩緩托起他的下巴,淫邪地說:“你能不能告訴老子,老子到底是先哪一個好呢?”


    突然,他猛地掐著春生的脖子,牢牢地盯住春生的眼睛,惡狠狠地說:“你說!老子如果現在就把她們的衣服都脫了,你覺得會怎麽樣呢?”


    春生緊緊地閉著眼睛,咬牙切齒地說:“李疤九!你混蛋!”


    李疤九猛地鬆開掐著春生脖子的手,一副淫邪的樣子,獰笑著說:“哈哈哈!一定會有一種美妙的感覺吧?嗯!”


    春生憤憤地罵道:“李疤九!你就是個畜生!”


    李疤九猛然抓住春生的頭發,狠狠地蹦著字說:“老子就是一個畜生,一個已經好久沒碰過女人的畜生!哈哈哈!”


    春生狠狠地向他啐了一口。


    李疤九隨手給了春生一巴掌,惡狠狠地喊道:“把這兩個女人的衣服都給我扒下來!”


    另外幾名隊員馬上涎著臉湧上前,一個個搶著在給春生的母親和妹妹鬆綁,扒衣服。她們的冰肌玉膚很快全都裸露了出來……


    空氣一時間凝固了。


    春生被兩名拉屍隊員牢牢扣著,拚命掙紮著,兩眼充血,頓時崩潰了,歇斯底裏地吼叫道:“不……”


    傍晚時分,天色漸漸黑暗下來,整個煤礦都被幽靜的夜色籠罩著。勞工們陸陸續續地來到食堂裏打飯吃飯,各位帶班長都在緊張地忙碌著。他們分頭行動,各行其是,分別跟自己熟悉的勞工不斷地悄聲交流著。


    喬龍,大奎,趙青,栓柱,喬安,喬生,齊墩兒,鄭錢,張成義,王奎,李玉柱,秦寶,陳平功等,這些人不時地更換位置,在一張張桌子上穿行來去,一邊吃飯一邊與大家竊竊私語。


    夜已經深了,月亮又大又圓地掛在空中,皎潔的月光像瀑布一般傾瀉而下。明天就是中秋節了,靜謐的夜色下,李家峪煤礦正在醞釀著一場震驚中外的大事件。


    喬龍吃完晚飯,和幾位工友一起來到一號井口上班,大奎正在像往常一樣開絞車。吊籠上來,吊了兩大筐煤炭,喬龍很隨意地兩手各推著一輛板車過來,一邊說著晚飯的時候沒見著春生,一邊把吊籠上裝滿煤的一隻煤筐,一使勁兒就搬上了板車,再把另一筐煤炭也輕而易舉地搬上另一輛板車,順手又把兩隻空的煤筐放到了吊籠上。


    喬龍剛要推著其中一輛板車離開,突然,李疤九帶了兩名荷槍實彈的日本士兵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堵在了他的前邊。兩名日本士兵二話不說,過來就一左一右地抓住喬龍的兩臂,直接就要帶他走。


    喬龍緩緩放下板車,隨手一抻,就甩脫了兩名日本士兵,厲聲問道:“李疤九!你這是要幹什麽?”


    李疤九轉動著眼珠,獰笑著說:“我說一號,你可要識相點兒!今天就不要再囂張了,否則可沒有你的好果子吃。”


    喬龍怒不可遏地說:“你少猖狂!可要當心你的日後!”


    李疤九嘿嘿一笑說:“嘿嘿,我知道,你一直有二奎隊長在給你撐腰,所以我們也一直都不敢動你。可今天不一樣了,今天可是皇軍親自來抓你,誰敢阻攔?我看你也就別指望了,這次誰也救不了你。乖乖地跟我們走吧,還能少受點兒罪。”


    大奎和周圍的工友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大奎憤憤地從絞車的座位上站起來,兩手的指節握的吱吱作響,急匆匆就想要上前動手。喬龍見狀,急忙用眼睛緊緊地盯著大奎,暗示他不要輕舉妄動。


    大奎分明看到了喬龍逼視阻止自己的眼神,看到了喬龍與他對視後在微微地搖頭,他猛地領會了喬龍的意思。


    憑喬龍的身手,他根本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可他此時此刻卻想到了即將要舉行的大暴動,他不願意節外生枝,所以沒有再做任何反抗。他及時地用暗示的眼神製止了大奎,然後義無反顧地被李疤九和兩名日本士兵帶走了。


    喬龍被李疤九帶走以後,大奎立刻著急起來。喬龍臨走的時候,不停暗示自己的眼神很明顯是要告訴,不能因為喬龍的事情影響了整個暴動。大奎知道陳平功和趙青都上晚班,就迫不及待地連夜跑到了三號井口,向他們匯報情況去了。


    陳平功和趙青的工作做的卓有成效,他們早已經把三號井口的所有拉屍隊員都感化了,三號井口儼然已經成了勞工們的大本營。加上三號井口距離比較遠,這裏隻要提防好日本鬼子,一切就可以萬事大吉。


    陳平功每次下井的時候,總會把趙青留在井上,以便隨時掌握各種突發情況。


    靜靜的夜色裏,趙青正在井口轉悠著,突然看見大奎神色慌張地跑過來,急忙迎上前去,吃驚地問道:“大奎哥,你怎麽來了?”


    大奎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小……五子,出……出大事了!”


    趙青冷靜地說:“不著急,大奎哥,你慢慢說!”


    大奎歇口氣,急切地說:“不知是誰走漏了消息,喬龍剛才被日本鬼子抓了。”


    趙青睜大雙眼,脫口道:“啊?”


    大奎平靜下來說:“這麽一來,我估計二奎也被日本鬼子注意了。”


    趙青急切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麽迴事兒?”


    大奎焦急地說:“我也不知道。就在剛才,我們在一號井口幹活幹得好好的,李疤九帶著兩名日本鬼子直接來井口抓的人。”


    趙青怒不可遏地說道:“哼!又是這個李疤九。”


    大奎急切地說:“現在可咋辦?咱們暴動的所有事情,幾乎都在喬龍一個人身上呢。”


    趙青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是啊!這可是個大問題。”


    大奎疑惑地問道:“那你說,咱們這次暴動還進行不進行?”


    趙青不假思索地說:“當然進行。在任何困難和考驗麵前,我們共產黨人都是絕對不會退縮和屈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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