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娘停下手裏的活兒說:“可不是。咱喬村這個小村長呀,年紀輕輕有本事。看他當村長以後,咱們村日子過得多紅火呀!”


    六婆白一眼喬安娘,不屑地說:“嘖嘖嘖!我說社長啊,咋哪兒都有你?我一誇村長,咋你也來了?不就是他讓你做了咱女人們的頭兒嗎?說白了,女人活著,還不得靠爺們兒們?對了,翠兒她娘呀!咱村長今年多大?”


    翠兒娘不假思索地說:“過年就十九了吧。”


    六婆一拍胸脯,痛快地說:“我決定了,這次不給大奎做媒,我要先給村長做媒!”


    喬安娘白一眼六婆說:“拉倒吧!人家大奎都已經準備結婚了!”


    六婆眼一翻,疑惑地說:“是嘛!誰給介紹的?我咋不知道?”


    翠兒娘肯定地說:“可不是!說下的是後山馬村的閨女,俊著哪!”


    六婆一副笑臉說:“這次我可是要好好感謝村長!”


    喬安娘一臉不屑:“誰不感謝?幹嘛獨獨要你來感謝?”


    六婆白一眼喬安娘,一撇嘴說:“你不懂!這叫風水倒轉!”


    喬安娘脫口問道:“啥意思?”


    六婆一本正經地說:“咱喬村日子過得好了,別村的閨女自然就都想嫁過來了。咱村小夥子多,女娃少,以後我要給咱村的小夥子們都說上媳婦。你喬安娘心靈手巧,織的一手好布,六婆我比不了你,但六婆我是個媒婆,馬上就有不少活兒了。”


    翠兒娘打趣地問:“那你打算給村長說誰家的閨女呢?”


    六婆不假思索地說:“就說你家翠兒唄!”


    喬安娘一撇嘴,揶揄說:“你這個媒婆可真不是個媒婆!”


    六婆愣怔著問道:“那是啥?”


    喬安娘故作神秘地說:“沒譜!”


    婦女們全都嗬嗬嗬地笑了。


    六婆白一眼喬安娘,申辯說:“你才沒譜哪!”


    喬安娘耐心地說:“全村人誰不知道,翠兒現在跟喬龍相好啊?你還在那裏得不得得不得,有啥意思?”


    翠兒娘認真地說:“喬安娘話可不能亂說,咋說翠兒就跟喬龍相好了?他們關係是挺要好,可你這麽說,我咋聽得那麽難聽啊?”


    喬安娘自嘲地說:“哎喲!翠兒她娘,我可沒別的意思哎!”


    六婆湊近翠兒娘,壓低聲音說:“咋樣?我去跟村長說?”


    翠兒娘白一眼六婆,不緊不慢地說:“拉倒吧,你還是給喬安喬生去說吧,村長每個月初一看那多病人,早就名聲在外了,還用你說?”


    喬安娘站起身,瞪一眼六婆,憤憤地說:“該!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


    眾人聽了,全都又嗬嗬嗬地大笑起來。


    這天一大清早,武術隊員還在曬穀場上操練,少年組在訓練基本功,青年組都在各展神功。喬龍和翠兒在相互對拆,二人你來我往,一招一式,情到深處,含情脈脈,對周圍事物全然不顧。


    很快地,曬穀場周圍,或蹲或站或坐地已經來了不少陌生人,還有人在陸陸續續地來。


    喬虎正在一旁專心練拳,郝雲亮過來,看見周圍的人們,走近喬虎,悄悄說:“今天又是免費看病的日子,你看這麽早就有人來,咱們還是早點收了吧!”


    喬虎剛好緩緩收式,幹脆地說:“好的師父。”


    郝雲亮走到場中央拍拍手,高聲說:“徒弟們停停手,咱們讓村長布置一下今天要幹的活兒!”


    眾人全都停下來,圍攏過來。


    喬虎走上前說:“各位師兄師弟們,又到了秋收的季節。”


    大奎一拱手說:“喬虎師弟不用多說,你是村長,你就安排做什麽吧!”


    二奎也痛快地說:“就是村長,大家都信得過你。你說一大家不二,你說到東大家絕不朝西!”


    喬安也附和說:“喬虎兄弟說話已經當了三年多的村長,咱們村現在是要啥有啥,師父都甘拜下風,你還有啥不好說的?”


    喬生打趣地說:“村長,要是有為難的事情找我,我這個人臉皮厚,有歪點子,關鍵時候還是挺管用的!”


    眾人都被逗笑了。


    喬虎等大家笑過之後,爽快地說:“好!大家既然都這麽說,我就直截了當一些,直接派活兒了!”


    大家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


    喬虎不緊不慢地說:“從今天起,我們喬村商貿社又成立了,農社、運社、和村務社的人要重新劃分,以後農社的人,全部由我們武術隊的隊員組成。”


    眾人附和說:“好啊!太好了!”


    喬虎對郝雲亮說:“師父,運社就交給您了。您還得和商貿社的一些老人們做好平州城裏的生意,怕是很累的。”


    郝雲亮笑笑說:“哪有什麽老人?年齡最大的喬八爺,也還不過五十歲。師父本來就是幹馬幫的,幹個運社正好,咱村跟著師父的幾位兄弟也正好重振雄風。村長你就放心吧,運社和商貿社分不開,都是咱喬村將來的錢袋子。我會跟喬八爺他們一起把生意做好的。”


    喬虎一臉認真地說:“那就請師父就帶著以前馬幫的叔叔哥哥們,馬匹和騾子都歸你們用,由你們運社負責全村的運務,更要負責商貿社的來迴的貨物。讓喬八爺他們商貿社更好地在平州城坐地買賣。”


    郝雲亮無所謂地說:“村長啊,這就是我們以前的活兒,很容易的。”


    喬虎難為情地說:“您閑下來的時間,還得到山上去采草藥,還得看病問診。”


    郝雲亮哈哈大笑說:“還得教你們練武呢!這有什麽呀?捎帶著就都做了,這些都不是問題。馬廄的馬匹我們不全用,給你們村務社留幾匹。”


    喬虎看看大奎說:“大奎師兄,從今往後,你就是農社社長,你還要帶你那個小組收糧食。”


    大奎正色道:“好嘞!老規矩,七天收完?”


    喬虎不容置疑地說:“對!七天收完。”


    大奎保證說:“沒問題!”


    喬虎看看二奎說:“二奎師兄,你帶你那個小組負責收菜。”


    二奎爽快地說:“放心吧村長,二奎從不拖後腿。”


    喬虎轉向喬安說:“喬安師兄,你和你的小組負責晾曬和脫粒。”


    喬安痛快地說:“我們早把工具都整理好了!”


    喬虎看看喬生說:“喬生師兄,你帶著村務社負責維修全村的房子。等這次秋收以後,還是要及時檢查一下,看有沒有老房子漏雨。”


    喬生爽朗地說:“沒問題,我還可以幹點別的。”


    喬虎提高聲音說:“最近商貿社的事情可能比較多,我可能要多忙一陣子。等把所有的活兒都幹完,大家還得一起再把地翻一遍。”


    眾人齊聲迴答:“沒問題!”


    喬龍怔怔地看看大家,天真地問道:“哥哥!我呢?”


    眾人咯咯咯地笑。


    二奎一拍喬龍的肩膀說:“你還小呢,再長幾年吧!哈哈哈!”


    眾人再次跟著哄笑。


    喬虎正色道:“喬龍和翠兒一起,從叔叔伯伯們手裏把咱村的牲口都接過來,豬啊、羊啊、雞鴨鵝啥的,都喂喂好。尤其是把村裏那幾匹馬和騾子養好,牛更要喂好。”


    喬龍瞪一眼二奎,開心地說:“就是說,村裏的牲口都歸我唄!”


    眾人又哄笑。


    喬虎笑著說:“就算是吧!放羊的時候,盡量走遠點兒,順便多采些草藥。”


    喬龍痛快地答應一聲:“行嘞!”


    翠兒疑惑地問道:“村長采那麽多草藥幹嘛?”


    喬虎笑笑說:“草藥之類的東西,不怕發黴,多收一些,以備急用。商貿社要在平州城開藥鋪了,咱們也能到藥鋪換點銀子迴來。”


    翠兒睜大雙眼稱讚道:“真行!要開鋪子了!”


    喬虎平靜地說:“話說迴來,一些跌打損傷的,咱們練武之人也該為不時之需做些準備啊!”


    郝雲亮謙虛地說:“你們還別說,村長現在給人瞧病,比師父都強啊!”


    喬虎爽朗地說:“這還不是師父和那本書上教的呀!”


    郝雲亮強調說:“你看看,不識字多可怕!師父的書,師父不識字看不懂,到你手裏就成了治病的本事了。”


    翠兒樂嗬嗬地說:“爹!這是不是就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話音一落,大家一下子全都靜了下來。


    郝雲亮開懷大笑地說:“哈哈哈!還是我女兒乖巧,一語中的咯!”


    大家全都開心地大笑起來。


    大奎想了想說:“師父不是常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嗎?”


    郝雲亮用手比劃著說:“是啊!你看看你們師弟喬虎。當初來的時候,這麽高,我教他穿雲鏢,他不光是穿雲鏢練得好,石頭蛋子也打得好啊!現在多有出息,全村都跟著他沾光。”


    喬安遲疑地說:“我爹說,喬虎師弟當了村長,比師父當村長強多了。”


    眾人又不做聲了,偷眼看著郝雲亮。


    郝雲亮又哈哈大笑說:“那可不!咱們現在是天天都有白麵白米吃了,日子好過多咯!師父當村長那會兒,想都不敢想啊!”


    喬生驕傲地說:“別說咱們喬村,就連外邊人也跟著眼饞,人家大奎都快從外邊娶迴媳婦了!”


    郝雲亮開心地說:“隻要咱們生活好呀,咱村的年輕人個個都不用發愁!哎,對了,喬生啊,大師兄的房子蓋好了嗎?”


    喬生一臉得意地說:“蓋好了,獨門獨院,三間大瓦房,就等大奎師兄跟嫂子入洞房了。”


    郝雲亮朗聲道:“那好,師父這次做主了!秋收以後,咱選個良辰吉日,幹脆就把大奎的婚事給辦了吧!”


    眾人聞聽,一陣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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