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陳友良便率領著小弟們重返災民的窩棚。


    他們個個麵目猙獰,兇神惡煞,將大部分災民強行驅趕至一處。


    陳友良掏出一些食物,狠狠一腳將其踹倒在地,惡狠狠地吼道:“誰想吃?”


    災民們望著陳友良,紛紛縮了縮脖子,噤若寒蟬。


    “我再說一遍,誰想吃?”陳友良再次惡狠狠地大聲喝道。


    “這是陳爺賞給你們的!隻要你們願意,就可以過來。”老朱在一旁幫腔說道。


    “真的可以嗎?”一個災民鼓足勇氣問道。


    “過來!”陳友良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那災民身子往後縮了縮,想要退卻。


    陳友行見狀,猛地一把將他拉了出來,硬生生拽到陳友良麵前。


    “吃!”陳友良厲聲命令道。


    那災民看到眼前的糧食,咽了咽口水,隨即開始狼吞虎咽。


    陳友良見他吃了幾口,飛起一腳將他踹翻,然後把腳踩在他的臉上。


    那災民不敢反抗,隻顧使勁將嘴裏的食物咽下去。


    “還想吃嗎?”陳友良不屑地笑了笑,問道。


    災民瘋狂地點頭。


    陳友良一把將他的頭按進食物裏,那災民也顧不上許多,瘋狂地往嘴裏塞。


    陳友良冷哼一聲,接著說道:“從今天開始,想要吃這些東西的!都到老子這裏來!隻要你們乖乖聽老子的話,老子就能讓你們吃飽!”


    災民聽到這話,頓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說完,陳友良便不再理會,而是悠然地坐在一旁,翹起了二郎腿,冷眼旁觀。


    災民們一擁而上,瘋狂搶奪著地上的食物。


    陳友良和陳友行一行人看著這些災民如同豬玀一般,放肆地哈哈大笑起來。


    老朱則是皺著眉頭,隻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他死了!”


    “他撐死了!”


    突然有人指著一開始的那人喊道。


    “廢物。”陳友良冷冷地說道。


    第二天、第三天,陳友良做著同樣的事情。


    而送飯的士兵也被他殺死了。


    當然這些士兵中並沒有老朱的兩個朋友。


    他那兩個朋友早就聽了老朱的話,一同投了李天行。


    隻不過現在還在鳳翔府中。


    他們一早就將這送飯的“美差”推給了其他人。


    這些人哪裏知道,這剛到手沒幾天的“美差”竟是害得他們送了性命。


    這裏的災民如今沒了食物來源,大都屈從了陳友良。


    而陳友良則是挑出了其中精壯的,編進了自己的隊伍。


    而那些老弱婦孺,他也隻是給一點點吃的罷了。


    隻能算是勉強餓不死。


    這些在陳友良眼中可都是備用的幹糧!


    要知道生肉在這個天氣可不好保存。


    他還需要讓他們活著。


    “哼,在這亂世,隻有強者才能生存!”陳友良自言自語道。


    此時的鳳翔府,甚至還沒有覺察到這其中的危險。


    有幾個將官將士兵消失的消息報了上去,卻是沒有引得重視。


    而有些士兵卻是又重新爭起了這份美差。


    一連幾日沒有官兵前來,這無疑加大了陳友良的野心。


    很快,他對附近其他幾個災民的聚集點用了同樣的手段。


    陳友良的隊伍像滾雪球一樣,迅速膨脹起來。


    眨眼間就到了十萬人之巨!


    直到這時候,鳳翔府裏的人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有些官員想要將這裏的事情上報。


    不過鳳翔知府蘇威德哪裏肯讓這的事被人知道?


    與他狼狽為奸的鳳翔留守鄭楚當然也不願意讓人知道。


    其實不是沒有人向上麵遞過奏疏。


    可是官驛和軍隊都是蘇威德的人,消息根本傳不出去。


    那些上過奏疏的人一個個都死於非命。


    而有的官員,私底下派人去京城告狀。


    最後要麽走到半道,手底下的人就被抓了迴來。


    要麽是到了京城之後,消息上遞,被蘇威德的父親,戶部尚書壓了下來。


    根本傳不到皇帝的耳朵裏。


    隨著手底下的人越來越多,陳友良的野心也是越來越大。


    他手中的糧食其實根本撐不起這麽多人!


    隻要再過幾日,他搶來的那些糧食,就會消耗殆盡。


    可他卻是不管不顧,完全陷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心裏隻想著:“先把勢力壯大再說,其他的以後再考慮!”


    老朱看著陳友良的所作所為也不由得暗暗心驚。


    他沒想到陳友良比他想得還要瘋。


    為了節省糧食,陳友良已經殺人做糧了!


    陳友良雖然狀態有些瘋癲,但是他還沒有瘋狂到直接攻擊鳳翔府。


    而是將瞄頭對準了離鳳翔最近的兩個縣城!


    岐山縣和扶風縣!


    陳友良第一個要拿下的就是岐山縣。


    陳友良站在高處,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對著身後烏泱泱的災民們大聲吼道:“給我衝!誰要是敢退縮,格殺勿論!”


    災民們在陳友良的威逼下,雖然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情願,但也隻能硬著頭皮朝著岐山縣城衝去。


    他們衣衫襤褸,步伐蹣跚,手中拿著簡陋的武器,有的是木棍、有的是鋤頭、有的甚至隻是拿了個石頭。


    隻要這些人敢逃跑,就會被陳友良手底下最精銳的老營殺死。


    許久沒有經過這陣仗,城牆上的守軍看到這洶湧而來的人群,心中也是一陣驚慌。


    不過好在有城池的抵擋,他們倒不至於做些逃跑的事情,一個個拉滿弓弦,向衝來的災民射箭。


    一時間,箭如雨下,不少災民中箭倒地。


    但後麵的人被陳友良的老營驅趕著,不得不繼續向前。


    一些災民好不容易衝到城下,試圖攀爬城牆,但被城上扔下的石塊和熱油所擊退。


    哭喊聲、叫罵聲響成一片,場麵慘不忍睹。


    陳友良見久攻不下,更加暴躁,他親自帶著親信,手持利刃,衝進人群,砍殺那些稍有退縮之意的災民,逼迫他們繼續進攻。


    終於,在災民們不要命的衝擊下,城門被撞開了。


    陳友良的手下們如潮水般湧入城中,與守軍展開了激烈的巷戰。


    城中火光衝天,百姓們四處奔逃,哭聲、喊聲、廝殺聲交織在一起。


    陳友良騎在馬上,看著這混亂的場景,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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