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先帶著茝圳離開了酒席處,朝著他們的帳篷走去。


    途中茝圳竟突然就清醒了過來。


    “葛族長,我剛剛裝得可還像。”茝圳笑道。


    葛先笑著拍著他的肩,“那幾個老狐狸巴不得我們快些喝醉早點走,他們好趁此機會商議怎麽對付你我呢。”


    兩人對視一笑。


    幾個長老此時還在酒席上,隻不過早已沒有了先前的那般笑聲。


    帳篷裏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連帳篷外的侍衛都不知裏麵究竟還有沒有人。


    隻見一個長老走到帳篷外把外麵的侍衛都給支走了,隨口說了一句他們要在裏麵暢談人生,免得讓外麵的聽到後在背後嚼人舌根。


    殊不知他們是在裏麵商議怎麽聯合對付葛先。


    “葛先他的人先前在雲國的新城損傷了數萬大軍,如今正是滅他的大好時機啊。”夏長老道。


    另一人走上前來,“夏長老所言極是,可你就沒覺得那日一戰有些蹊蹺嗎?”


    “哦?怎麽個蹊蹺了。”


    “原本他必死無疑,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茝圳,還把安安全全的帶了迴來,他在新城可是連我們幾人一麵都未曾見過,迴族後沒責罰我等,反而大擺宴席讓我等來喝酒,難道這其中就沒有詐嗎?”


    看樣子他是真正的老狐狸啊,把此事捋得竟然如此清晰。


    “那黃長老的意思是有什麽好計策了。”


    黃長老大笑了起來,“我可沒有什麽計策,倒是各位在此大放厥詞,你們難道就忘記了此地還是他葛先的地盤啊。”


    “外麵侍衛已經被我支開了,黃鴻你大可不必在此擾亂軍心。”


    黃鴻聽此笑著離開了帳篷,走之前說道:“話已自此,爾等信與不信可由不得我。”


    夏長老趕忙把帳篷的門給關上了,“我們繼續商議,別理黃鴻說的話。”


    正當商議要繼續時,這時另一個長老站了出來,“我覺得黃長老所言有理,我在此告別各位長老了。”


    “朱崗你……”


    先前的五人,到現在隻剩下了三人,三人見此情景對視一看,全都散了。


    另一邊的葛先還在帳篷裏跟茝圳討論他們幾個長老何時商議好此事呢。


    殊不知黃鴻已經在他們的帳篷外等候多時了,帳篷的一個影子讓茝圳有了戒備之心。


    他站起身來,對著葛先比了一個手勢,示意他不要再說了,外麵有人在偷聽。


    葛先卻是很鎮定的說道:“殿下放心,那是自己人。”說完便朝門外喊了一聲,“來都來了,不進來一起說說計策嘛。”


    黃鴻走了進去,茝圳盯著他一直看。


    黃鴻道:“殿下不必如此,黃某可沒你們中原女子那般的容顏。”


    這話給茝圳整無語了,他翻了個白眼,隨後問葛先,“他不是……”


    “殿下有所不知,黃長老其實是我的人,平常給我帶帶其他長老的話之類的而已。”


    茝圳笑著鼓起了掌,“正所謂薑還是老的辣啊,沒想到其他長老看起來雖年長葛族長幾歲,可內心卻還不如葛族長啊,茝圳佩服。”


    “讓殿下見笑了。”隨後轉身問著黃鴻,“他們有沒有說什麽。”


    “稟告族長,夏長老有造反之心,其他長老的勢力不足他,想趁此與他聯合對付族長,我想不出幾日,族裏就要亂了。”


    “那你認為本族長應該如何避免這個場內亂。”


    “屬下以為,我族內亂早晚都要發生,倒不如借此機會把其他幾個族長全都滅了。”


    葛先笑了起來,“你就不怕我連你也一起殺了嘛。”


    身旁的茝圳聽此渾身一抖,笑道:“黃長老不必緊張,葛族長這是跟你說著玩呢。”


    黃鴻卻表現出很穩定的看著茝圳,“殿下不必安慰我,若是族長要殺我定有他的理由,再者我相信族長若真要殺我,那殿下您應該也不會活著離開懷真。”


    茝圳趕忙看向一旁的葛先,葛先臉上卻表現的異常的安靜,他麵無表情,眼神裏卻充滿了殺意。


    此時幾人都不再說話,最怕的就是突然的安靜。


    葛先見氣氛如此,笑道:“瞧你把殿下給嚇的。”隨即他拍著茝圳的手,“還請殿下別往心裏去,我這手下沒管教的好,在此向殿下賠個不是了。”


    說完他的眼睛立刻就對著了黃鴻,“還不走?今晚要跟我擠擠?”


    黃鴻見此就出去了,茝圳則還停留在剛剛那句話裏麵。


    葛先拍了拍他的臉,“沒事吧殿下。”


    他這才迴過神來,“哦,沒事沒事葛族長,我們說到哪了。”


    “天色已晚,該休息了殿下。”


    茝圳點了點頭,“那我們明日再談。”


    他朝帳篷外走去,葛先卻突然又說了一句話,“做個好夢殿下。”


    茝圳轉過身表情很尷尬的看著他,“好夢,好夢。”


    出了帳篷,外麵的冷意一下子就傳來了,寒風吹打在他的身上,他被冷的都在用嘴對著手哈氣了。


    原本就有些害怕葛先說的話,如今被寒風一吹雙腳更是直打哆嗦。


    黃鴻此時還在茝圳的背後看著漸漸的消失的背影,黃鴻對著他消失的地方笑了起來。


    此時的簫仁已經到了懷真的深處了,他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帳篷,頓時高興了起來。


    “走了這麽久,終於找到你們了。”


    隨即朝著一座帳篷走去,手中拿著一把匕首把門劃了一道口子。寒風頓時從那道口子吹了進去,裏麵的將士趕忙起身查看,為何有風進來呢。


    卻不知正中簫仁下懷,剛出帳篷就被簫仁給殺了,簫仁在外麵已經走一天了,沒想到這懷真的天氣竟然如此惡劣。


    若是今晚都是在外麵,第二天一早他可能就成了一座冰雕了。


    他走進帳篷,用一些線把那口子給連了起來,隨後躺在他們的床上。


    “有人把被窩暖好就是好呀,真暖和。”


    這小子倒是會說,人家前腳剛出門就被他給殺了,如今躺在人家的床上說這種話,有些過分了啊。


    簫仁躺在床上思索著,明天他應該做什麽,是先打探清楚敵情,還是直接出手。


    若直接出手定不會是這麽多人的對手,看樣子他隻能一步一步的來了。


    清晨。


    簫仁已經換好了懷真族的衣服,看樣子他是先打入內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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