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生若有所思,哎,難怪說弱國無外交啊。


    巡捕眼睛一亮,你還知道這句話。


    杜雲生笑了,那有什麽,我天天評書也不是白聽的。這個問題我是這麽考慮的,那個梁金剛既然跟日本密探,日本也答應共同開發鐵路,還給貸款讓我們贖迴鐵路,雖然不公平,但是也算是一種解決辦法啊。


    巡捕搖了搖頭,這裏邊的問題就複雜了。明麵上看,日本人似乎在幫助我們,可是真要把這個協議簽訂了後患無窮。


    哦,為什麽呢,說來聽聽。我發現你對這些新聞政治還挺有研究的。


    嘿嘿,巡捕摸了摸腦袋,我平時看牢房,也沒啥事兒,就老看報紙啥的。其實這個問題最好的結果就是,我們拿錢贖迴了鐵路的主權,但事實上我們還是把鐵路給了日本人。因為北洋當局拿到這筆錢根本就不會用來開發鐵路,他們肯定會那這麽多錢來補自己惹下的虧空。這幾年國內一直打仗,國家的稅收又得不到保障,發水災,鬧瘟疫,糧食欠產,北洋隨時都有可能破產。說白了,軍人當權,根本就不會搞經濟,隻會黑錢。我們到時候名義上有了鐵路的主權,但是鐵路的開發使用,還有鐵路周邊的豐富資源都會被日本人掠奪走,所以這樣看這就是竭澤而漁的笨辦法。


    竭澤而漁?杜雲生又遇到了自己不會的詞語了。


    奧,意思就是把水抽幹了然後抓裏邊的魚,最後就再也沒有魚了。


    嗯,那就跟殺雞取暖一個意思。這麽看來吳大帥還是很愛國的,不允許外國人這樣侵占咱們華夏的便宜。


    哈哈哈,我覺得不是。跟日本人談判肯定是張小個子牽的線,他畢竟是日本人扶植起來的嘛,另外還有那個已經下野的段總理,他背後也是日本人。而吳大帥背後是英美,所以他肯定不會同意這件事情的。表麵上是在爭這個鐵路,實際上就是歐美列強在華利益代理人之間的爭鬥。


    巡捕合上了報紙,您說的有點道理,不過我覺得,他們兩方一丘之貉,五十步笑百步,都是在吸食華夏的骨髓,都不是好東西。


    對了,報紙上還有些什麽事情啊。再給我說說。


    嗯,再往下就是各地軍閥響應吳大帥的檄文,湖北的,江蘇的,陝西的,還有江西的督軍都表示支持吳大帥。我看哪,梁金剛快坐不不住了。


    杜雲生迴想著剛才這些地名,嗯,浙江有動靜嗎?


    沒有,浙江應該不會有動靜,浙江的盧算是老牌的皖係,雖然說已經自立門戶了,但是從根子上還是跟這些直係軍閥格格不入。


    哦,浙江算皖係,那就是先總理段的人。這就奇怪了,我聽說前一陣盧和孫禿子打仗,福建的皖係殘餘高謝張幫著孫禿子破了浙軍和王樂還有李福林的聯合,後來聽說高謝張那是得了老段的命令。這老段這樣做不就算是挖自己老下屬的牆腳嗎?


    嗯,我覺得吧,老段現在就是個光杆司令,隻剩下些威望而已了,盧尊重他他就是老領導,不尊重他他就不是老領導。說白了,這些軍閥所謂的什麽係什麽係的全都是權宜之計,隻要能擴充地盤,增長實力,什麽奉係,皖係,直係,安國係,哪怕是黃梅戲,京戲,秦腔戲都有人願意當。按理說浙軍跟孫禿子開火,這也算是皖係和直係作戰,段不應該拉偏架的,可是他還是這麽做了,所以我考慮這裏邊肯定還有東西,至於有什麽我就不知道了,報紙上也沒有告訴我。


    我覺得吧,盧這個家夥打孫禿子吃了敗仗,背後又有老領導拉偏架,他現在一定是采取守勢。如果他支持老段,支持張小個子,你看看他周圍這一圈直係的力量有多少,他根本撐不住,吳大帥一個命令下來他就吃不了兜著走。


    那倒是,盧真是被直係包的水泄不通。


    盧這個人有他的本事,但是也有他的缺陷。他不知道哪兒頭大,哪兒頭小。眼下他最要緊的是把浙江的局勢穩住。浙江是華夏的聚寶盆,那麽多做生意的,那麽多有錢人,可是你看盧的連個稅都征不下來,說白了,他這個山東人,浙江人憑什麽服從讓他管理。最可怕的是內憂外患。江浙江浙,一衣帶水。結果呢,他盧跟江蘇的齊督軍也尿不到一個壺裏。


    巡捕合上報紙,他倆都對咱們上海看的很重。


    是啊,其他買賣不說,光是我們的煙土生意,就夠讓周邊的軍閥分很大一杯羹的。老盧和老齊就因為這個原因頂上牛了,雙方都在暗自較勁兒,兩邊的兵士時不時的也會有一些摩擦。說到這裏,杜雲生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巡捕問他。


    哎,今天的監獄裏怎麽怪怪的。


    怪怪的?巡捕轉身望了望。煩人都在啊,沒人越獄啊。


    我說的不是犯人,是你們這些看守,往常你們會有四五個人值班的啊,為什麽今天就你一個。


    哎,巡捕站了起來,不對啊,這幫小子呢,你等一下,我去找找他們。


    白兄弟說,“你在後邊跟緊了,摔下去不死也重傷。”白兄弟說著輕輕一躍雙手攀在了二樓窗台上。他一隻腳蹬著牆奮力的向上發力,這個時候窗戶突然打開了。著窗戶是那種類似火車上的那種上下閉合的窗戶。白兄弟心裏有些害怕,不過已經懸在了空中隻能硬著頭皮往上爬了。他的手離窗戶裏邊越來越近。黑兄弟就在他腳底下跟著攀爬,雙腳也離開了梯子。他衝白兄弟喊道,“窗戶咋開了,是不是二當家的進去了。”他的話剛一說完,就看見白兄弟嗖的一下被一雙手拽了進去緊接著發出一聲慘叫。黑兄弟嚇得帽子都掉了,他想往下拿腳找梯子,可是踩了幾腳都落空了,他朝下看去,梯子腿斷了,整個梯子落在了地上。黑兄弟抬頭看著敞開的窗戶,一首血手從窗戶裏飛了出來砸在了他的臉上,他失去平衡重重的從二樓頭朝下摔了下來。當場頸椎就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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