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這麽多天,終於還是撥雲見日!呂子和王翦相視一笑,隨即通過了連夜抓捕馮致遠的行動方案。多少個日日夜夜,不就是為了等到這一刻嗎!


    呂子拍拍手,接到暗號的五名蒙麵人突然出現在門口。“拜見呂將軍!見過王翦將軍!”


    聽到蒙麵人直唿其名,王翦也是大吃一驚。原本互不隸屬的的各部,如何能知道本名。稍一愣神的同時,隨即想明白是怎麽一迴事。原來這五個人一直在附近潛伏,而不是剛剛到!這要多好的綿長氣息和精神控製啊!?竟然沒有被自己這個高手發現!想到此,伸手擦擦汗,不由地小聲歎道:“兄弟們的身手如此了得!多虧不是敵人!”


    呂子點點頭沒有跟話,看著跪倒聽令的五個人,說道:“目標是否清楚?”


    “迴將軍!卑職十分清楚!”


    呂子嗯了一聲,一擺手說道:“去吧!”


    “等等!”王翦沒等五個人迴話,忙建議道:“將軍!馮府內的路我熟,讓末將給這幾位兄弟帶路吧!”


    呂子並未就此提出個人意見也沒有說話,而是用眼神尋求剛剛站起來的五個人的想法。


    五個蒙麵人相互看看,同時搖搖頭表示沒必要多此一舉。


    得到這個信息的呂子點點頭,不再說什麽。


    再次看到一哥擺手的五個人同時躬身告辭,一眨眼便消失在雨幕之中。


    王翦打量著門外,心中也是驚奇不已。自己也是從小就練習武藝,跟這哥幾個比較簡直就是什麽都不會。武功!你到底能高到什麽程度?想到這,歎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話果然不是亂說的!”


    呂子微微一笑。“沒什麽的,這不過是術業有專攻罷了。你的身份是我大秦未來的將軍,所以在培訓過程中並不是專門修習武功的。學習兵書戰策排兵布陣等戰術方麵,必然會被占用掉大量的時間。而他們則不同,每天除了練習武藝外,幾乎什麽都不做的。”


    聽到呂子爆料,王翦忙問道:“您的意思是說,他們除了練武,讀書識字都不用嗎?”


    在這件事情上,呂子可沒打算讓誰知道。看看這位求知欲旺盛的師兄,突然說道:“好象有人違規了,等師兄坐上兄弟這個位置就知道了!”


    王翦憨笑著搓搓手,表示就當自己剛才沒問過好了。但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識不識字方麵沒必要隱瞞吧?作為一名武者,首要的就是自己的手裏要有活兒。隻要手上的功夫到位,就算不認識字也不丟人!


    兩個人重新坐好,一起看著門外的大雨不再說話。曾經所有的努力,就看接下來的動作。雖然這不是結束,但卻可以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是出城,再押解疑犯趕迴都城鹹陽就算完成任務。這就完了嗎?顯然是不可能的。馮致遠招供與否都需要做大量的工作,隨後就是追查這個組織的下落等等。後麵有的是工作!


    原本飛逝的時間,就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緩慢至極。如果以前認為它是一個精力充沛的年輕人,那麽現在看來卻變成一個走路蹣跚的老者。還是舉步維艱的那種,走一步還要歇上半天!你說都這樣了,老人家還出門作甚!?


    耳朵裏就剩下雨打綠葉的聲音,兩個人的氣息綿長幾乎聽不到。王翦跟隨呂子的時日也不短了,他還是第一次注意到呂子的唿吸節奏。隨著他的留意觀察,突然意識到按照這個唿吸節奏,呂子顯然也是位內功修為極其了得的人物。以前隻不過一直沒機會在意,此次終於發現個大秘密。


    “江湖上一直有個傳說,不知當講不當講。”


    呂子此時注視門口注視的也有些疲倦,隨口應道:“咱們師兄弟之間沒有這句話的,師兄但說無妨。”


    王翦點點頭,違規道:“但凡師父傳授弟子武藝時,都會留下最厲害的招式。以此也好在有不肖弟子出現以後,用以清理門戶之用。”


    呂子當然知道這句話的意思,王翦其實想問自己是否得到師父的真傳。到底什麽才是真傳?恐怕更多的是傳說吧!笑著點點頭,解釋道:“招式分為內功和外功,兩者之間其實沒有太大區別的。真正能不能修為至巔峰,是因人而異的。所謂留下最厲害的招式不傳,其實是沒有的。它隻是薄薄的一層錦帛,事實就是這麽簡單。”


    “它再薄也是隔閡,也許就是天下地下的區別。”


    聽到這話,呂子點點頭。“所謂的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個門便是那層錦帛,剩下的就是領悟其中的奧義。還是那句話,因人而異。”


    王翦感覺這種說辭太過飄渺,於是誠心求教道:“如何才能領悟?”


    呂子抬手指指自己的心。“唯此爾!”


    心!?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這是作為武者的基本條件之一。而所有的這一切,都不外乎內心的感覺。這種被刻意修習放大的意識被逐步提煉出來,便可輕鬆感覺到身邊一定範圍內的異動。王翦對此的修習也是不差的,剛想再問問就感覺門外傳來一陣異樣。


    隨著一陣冷風傳進來,好象還伴有一層雨霧。也許是剛剛離開的五名黑衣人已經返迴,就這麽突然地出現在兩個人的麵前。他們中間押解著一個被罩住頭的身穿錦服之人,捆綁的結實猶自在那掙紮。


    呂子朝王翦遞個眼色,讓他先迴避。畢竟王翦的任務已經完成,隨後便不必再顯露身份了。事後的完結處理還是要做全的,這是做事有始有終的必然。一個原因是為了讓外界不再關注這個行動人員是否與此事有關,另一個原因則是為了保護那些出麵掩護此行動人員的輔助人員的人身安全。這裏麵有其固定的一套收尾模式,在此就不再多做闡述了。


    等王翦藏身於木柱之後,呂子這才示意揭去被俘人員的頭罩。隨著黑色的頭罩揭去,留有胡須的馮亭終於出現在眾人的麵前。經過王翦的確認,呂子的心裏便有了計較。“華陽君!別來無恙啊!?”


    馮亭也就是馮致遠眯著眼睛適應下屋內的明亮光線,循著聲音這才看清楚對麵坐著的一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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