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尹老是因為什麽危險被常溟救下的慕容月城便不得而知了,但是他同尹老的關係並不親密,如今也不打算多問,隻是抬眸望了一眼仿佛要將懷中小姑娘鑲進自己身體的男子,別過頭問道:“沈知星被方時黔帶到方府去了,但是沈槐衣似乎想讓沈知星留在將軍府,方才出去也是因為這事,你覺得該如何?”


    剛剛沈槐衣跌跌撞撞跑過去的時候,慕容月城可是看在眼裏,雖然到了最後她也沒能將沈知星留下來。


    “先迴王府,這件事本王自會處理。”常溟淡聲說道,轉眼看向對麵的行風,問道:“這次的幕後主使還是他嗎?”


    “和從前將軍府大夫人那件事一樣,都是借的周姓小妾做幌子,實際上是他在推波助瀾。”行風說起這件事聲音都沉了許多,“而且他們似乎聽見了您離開昭城的風聲,故意挑了個您不在昭城的時間,不知如何聯係上了舍利,然後……”


    便是將沈家兩位小姐往絕路上逼。


    最後這句話行風沒敢說出口,他害怕閻王爺會承受不住,“我們見到二小姐的時候,她靠著石洞蹲著,我不過上前走了兩步便被察覺,險些被她打中然後一擊致命,說來這個習慣,同王爺您是一模一樣。”


    常溟從前也是那樣,戰場上刀劍無眼,但他始終能夠全身而退,便是仗著自己強橫的爆發力,總能在不經意間猛的出手,在敵人還沒能反應過來之時便能讓其斃命。


    這是常溟的依仗,可行風今日卻在沈槐衣身上看見了。


    “那是當然,”常溟勾唇笑了笑,眸中的情緒總算溫柔了些,他說道,“我從前威逼利誘了一個多月才讓槐衣學會這一招,她怎麽會忘記。”


    哪怕沈槐衣因為一場意外忘記了常溟和她的從前,但是他會永遠記得。


    雖然兜兜轉轉,她還是迴來了。


    ……


    沈槐衣第一感覺便是疼。


    渾身仿佛被山石碾過,連指尖都是顫巍巍的疼。


    “常溟……”


    她下意識開口叫道,耳畔裏聽見的聲音嘶啞難聽,完全不像從前那般溫軟。


    都怪周芹,害的沈槐衣幾乎在生死門前走過了一迴。


    隻是腦袋總算不像之前那般難受了,沒了昏昏沉沉之後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身上的傷口似乎在慢慢結痂,有些細微的酸痛。


    眼皮還有些許沉重,沈槐衣廢了些時間才睜開眼睛,隻是,她方才一抬頭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常溟應該是帶著她去了九王府,手指所碰皆是溫暖幹淨的棉被,而不是之前每次強迫自己轉醒時的冰冷石壁和被鮮血滲透過的泥土。


    久違的放鬆。


    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才感覺自己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稍微鬆懈了些,眼前仍舊還有些許霧蒙蒙,但這並不影響她一抬頭就看見站在自己窗邊的女人。


    一身黑衣拖地,上麵繡著古老暗沉的紋理,金色的木槿花爬滿了袖口,熠熠生輝時同樣栩栩如生,隨著女人的移動似乎在不斷盛開又落敗,輝煌又燦爛,她頭上隻戴著墨玉,走起路來便微微搖晃,聲音微小又清脆,竟然慢慢讓沈槐衣有些浮躁的心沉靜了下來。她的眉眼藏在黑暗中讓沈槐衣看不真切,但開口時的聲音陌生又溫柔。


    “你醒過來了啊,我在這裏等你許久了。”


    沈槐衣愣了愣,“你是誰……”


    能進到九王府還能到她住所的女人,要麽真的不簡單,要麽就完全不危險。


    前者沈槐衣打不過,後者她不害怕。


    這麽一想,沈槐衣倒是自己率先鬆了一口氣。


    “我是槿暮,闌珊坊的坊主。”女人望著小姑娘臉上千變萬化的情緒,輕聲笑了出來,說道,“今日來找你是有事要說的,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槿暮?沈槐衣聞言猛的抬頭,目光中全是詫異,不是說闌珊坊坊主槿暮行蹤詭異不定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雖然沈槐衣從前為了買消息去過一次在昭城郊外的闌珊坊,可那個時候槿暮並沒有出來見她,隻是將和沈槐衣差不多大的苔薌交給了她。


    “你想說什麽?”慌亂過後沈槐衣倒是冷靜了下來,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看的更清楚了些,輕聲問道:“是關於苔薌嗎?”


    槿暮像是沒想到沈槐衣會這麽問,微微愣了愣,隨後偏頭笑了笑,“你倒是聰明,我今日過來尋你的確同苔薌有些關係,但是更多的還是因為你自己。”


    “我自己?”沈槐衣眉頭一壓,“坊主想說什麽直說便是。”


    話雖如此,小姑娘看著槿暮的眼神都是帶著警覺和距離的。


    “你對我不必那麽防範,因為相較於你自己……”槿暮又走近了些,她袖口上蜿蜒攀附的木槿花便越來越清晰了,沈槐衣便親眼看著那些紋路複雜又模樣精致的花朵在一瞬間盛開,花朵張開花蕊顫巍,結果下一刻便是花落,碎裂的花瓣撒了一地。


    同現世的電影一樣,沈槐衣微微垂眸,壓住眼睛裏的詫異。


    槿暮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唇角的笑容便深了一些,聲音依舊輕柔舒緩,開口繼續說道:“我說不定更加了解你呢,槐衣?或者說是……以為自己是來自一個陌生時代的少女,緋世?”


    然後,槿暮便看見方才還低著頭不太願意同她對視的小姑娘猛的抬頭,眼睛裏的防備逐漸支離破碎,麵上滿是不可置信。


    “你怎麽會……”


    “因為是我讓你迴到這裏的啊,”槿暮說道,聲音輕快嬌俏,“你本來就不屬於那個世界,知道嗎?緋世,小緋,更準確的說,我應該喚你一聲……槐衣才對,緋世不過是你的一個代號,隻有沈槐衣才是應該刻進了骨子裏的名字,因為從始至終,你便隻是沈槐衣,真正虛幻的世界到底是哪裏,你自己應該清楚的。”


    女人聲音壓的很低,慢慢俯身逼著沈槐衣同她對視,眼睛漆黑深沉,仿佛深淵在誘她深入。


    沈槐衣聲音喑啞,想說什麽卻又始終不知如何開口。


    什麽叫……她本來就屬於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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