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害怕嘛?”遲鍾胳膊撐在櫃子上,身體前傾。


    “害怕什麽?”易昭安也撐了胳膊探身靠近遲鍾。


    “有壞人啊。”


    “放心吧,不會的,我們這裏太平的很。”


    “為什麽這麽確信?”


    易昭安轉身,她拿著抹布踮腳去擦上麵的架子,“因為這裏是瑤溪山下啊,誰會那麽不要命。”


    遲鍾輕笑,他就當易昭安這是在誇他了,“說的也是。”


    “你要買什麽酒?”


    “你們這裏最好的酒。”遲鍾順帶拿了些碎銀放在了櫃台上。


    易昭安看著那些碎銀眼睛都放光了,一壺酒不過十幾文,最好的酒也用不了這麽多錢的。


    遲鍾看向盯著碎銀一言不發的易昭安,他輕挑眉問:“怎麽?不夠?”


    “不不不,夠了,而且還多了呢。”易昭安隻是突然看到這麽多的碎銀有些愣神兒。


    “那多的你就先收著,等下次我來再抵酒錢。”


    “好的。”易昭安搬了個木凳到酒架前,最好的酒被她藏在了最上麵,她又個子矮所以拿起了不是很方便。


    易昭安先是提了裙子抬了一隻腳放在木凳上,她是在試凳子穩不穩,等確定凳子很穩時她另一隻腳也騰了空輕輕落在了木凳上。


    她踮著腳伸著胳膊探那壺酒,她不由覺得奇怪,這酒她能放上去怎麽就拿不下來了呢。


    遲鍾看著易昭安艱難的背影不禁搖頭,他走到易昭安身後抬起了胳膊,她很輕鬆的就拿下了易昭安想要取的一壺酒。


    易昭安呆呆的看著那壺酒被一隻修長的手取下,她迴眸便撞上了遲鍾幽沉的目光,“你就不能搬個高點的凳子嘛?”遲鍾語氣冷淡,他最開始看到易昭安搬的木凳時他就知道易昭安肯定取不下來那壺酒。


    本來易昭安的個子就不高,她還搬了個很矮的凳子,她站上那個凳子也就勉勉強強和遲鍾一樣高,但她胳膊沒遲鍾的長,所以她才一直夠不到。


    聽完遲鍾的話,易昭安低頭看了看凳子又抬頭望了望最高處的一排酒壺,是她搬錯凳子了,怪不得她夠不到呢...


    易昭安尷尬的對著遲鍾笑了笑,遲鍾無奈轉身,他覺得這個小丫頭是真的不適合做生意,不然早晚會被騙的。


    遲鍾轉身準備離開,易昭安也準備跳下木凳,但是她剛跳下木凳就踩住了裙子然後就重重跌倒在了地上,遲鍾聽到身後一聲重響和一聲慘叫,他迴頭,易昭安正麵朝下趴在地上呢...


    遲鍾舌橋不下,他關切的詢問道:“你...沒事兒吧?”


    “啊?”易昭安抬頭,白嫩的小臉上都是灰,她搖搖頭笑道:“好像沒事兒吧...”


    遲鍾看著易昭安忍俊不禁,他將酒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後蹲下去扶易昭安,易昭安被扶起然後跪在地上拍著手上和胳膊上的灰,“謝謝你啊。”


    “不用謝。”遲鍾從懷裏拿出了一塊素色手帕然後遞給了易昭安,“你把臉擦擦吧。”


    “哦。”易昭安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的接過了遲鍾的手帕,她嫣然一笑以示感激。


    易昭安這一摔肯定摔的不清,於是遲鍾緩緩站起身然後將一手背後默施了法術,易昭安什麽都沒察覺,她隻覺得胳膊和腿好像沒有那麽疼了,她還自以為是的覺得是她身體強壯,運氣好...


    “酒我也拿了,錢也給你了,那我就先走了。”遲鍾拿過桌上的那壺酒就往門外走去了。


    易昭安望著遲鍾離去的背影繼續傻笑著,他的背影幹淨修長,在她眸中似陽閃耀。


    遲鍾一路上邊走邊想:那個丫頭怎麽傻乎乎的,不知下次再下山這酒館還能不能開著...


    迴到了瑤溪山,遲鍾徑直走到了自己的寢殿,得了美酒就該快點飲了才好,一盅酒入喉,難品何滋味。但是遲鍾隻覺得這酒有些奇怪,與他往常喝的不太一樣,於是他又飲了一盅細品,這酒還是不錯的。


    “這酒這麽喝著怪,不會是那個傻丫頭釀錯了吧。”遲鍾喝著還不忘想易昭安,他想起易昭安嘴角就不自覺的上揚,不知為何此刻他腦中滿滿都是易昭安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


    這酒不僅怪,而且後勁兒還很大,遲鍾不過喝了平常酒量的一半他就有些頭暈了,遲鍾摸索著搖搖晃晃到了床榻處,他身子一沉就倒在了床上睡了過去。


    翌日遲鍾的侍從謝江來喊他但卻久久無人迴應,謝江推門而入看到桌上還剩的半壺酒,難不成是遲鍾喝醉了?


    謝江走到遲鍾的床榻處看到了熟睡著的遲鍾,他輕聲喚遲鍾的名字但依舊沒有反應,他又輕輕推了推遲鍾但遲鍾還是沒有醒,於是謝江將手覆在了遲鍾的手腕上為他把脈,脈象平穩並無異常但遲鍾卻昏睡不醒。


    謝江起身去尋了醫士,醫士查看了遲鍾喝過的酒才知他昏睡不醒的原因。


    “醫士,門主他到底為何昏睡不醒?”


    “應該是這壺酒的問題。”


    謝江接過醫士手中的酒壺放在鼻前輕嗅,“這酒有什麽問題嘛?”謝江並未感到任何不妥。


    “這酒是月華酒。”


    “月華酒?”謝江沒聽過這個名字,還有這種酒?


    “你或許不知,月華酒由月花草提煉釀成,而月花草自帶迷性,所以釀成的酒迷性更強。”那醫士拿了酒壺晃了一下,“這月華酒一盅就足以昏睡一整天,看這剩下的量,門主喝的還不少呢。”


    “這酒有解嘛?”雖不知這酒是誰給門主的,但當務之急是要將門主弄醒。


    “自然是有的。”醫士從藥箱中拿出了個小藥瓶遞給謝江,“把這個藥丸給門主服用,過不了幾個時辰他就會醒了。”


    謝江接過藥瓶十分謙和,“好,那我先送您離開。”


    謝江送醫士離開後又進了屋,他先倒了一杯水然後拿著它走到遲鍾的床榻前,他把水杯放在遲鍾的床頭然後將藥丸從瓶中倒出,給遲鍾喂了藥丸後謝江又給他喂了水。


    幾個時辰後遲鍾真的醒了,他用手扶頭隻覺暈乎,昨日下午不知不覺他就睡著了,此刻他又頭痛欲裂...


    遲鍾慢悠悠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往外走,他打開門光亮刺眼。


    “門主,你醒了。”謝江向遲鍾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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