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隻見淮南王大袖一揮張開雙臂,目光陰沉的注視著宇流明口中緩緩說道: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和本王作對!你可知道?本王的胸襟可以容得下萬裏河山,但是卻絕容不下一個忤逆本王的存在!”


    宇流明淡淡的答道:


    “非是下官要忤逆王爺,實在是我宇流明當的是大楚朝廷的官,自然是為大楚朝廷做事,而我宇流明做的也是天理昭昭的正事!義之所至,蓋不能辭!”


    淮南王此刻已是目『露』兇光,神情間的剛烈冷酷一覽無餘,他沉聲道:


    “哼哼,豎子!你以為拿住了一個李延年,本王就會投鼠忌器嗎?他對於本王來說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重要!你抓住了他不過是拿掉了本王的一顆棋子,對於本王絲毫無礙!”


    宇流明淡淡的說道:


    “是否於王爺有礙無礙我不知道,但是抓住了李延年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幕後之人!”


    淮南王冷冷一笑道:


    “李延年身為一方刺史可並不傻,他很清楚自己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


    “他說什麽並不重要!”


    “不重要?”


    “不重要!”


    淮南王有些疑『惑』的看著宇流明,宇流明望著淮南王一字一句的說道:


    “重要的是……我想讓他說什麽!”


    這一刻淮南王的臉『色』變了,變得更加陰沉、更加凝重!


    宇流明臉上再一次浮現出自信的笑容,他沒有再理會麵前的淮南王,邁開步子緩緩向前走去。兩人身形交錯的一刹那,宇流明分明的感受到淮南王身上透『露』出的殺意,但他的身形卻隻是微微一頓隨即又繼續向前走去,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明顯……


    ……


    當宇流明迴到館驛的時候已近午後,現在的時間已經過了飯點兒,宇流明受傷之後原本也沒什麽食欲,索『性』便不吃了。一個人在館驛中待著有些無聊,突然想起受傷的徐亮便又從館驛中出來奔著徐亮家中而來。


    來到徐府,宇流明在大門外等候。門房進去通報片刻之後,隻聽一個洪鍾般的聲音道:


    “宇流少卿來啦!老夫正想與你好好的聊聊啊!”


    說話間,隻見一個魁梧的身形自門內轉出,可不正是老將軍徐泰麽!


    宇流明一見老將軍連忙躬身行禮,口中說道:


    “今日特來府上看望……”


    宇流明話未說完,卻見徐泰已經樂嗬嗬的伸手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朗聲道:


    “你這小子什麽都好,就是喜歡在老夫麵前掉書袋子。別扯這些沒用的,來咱們進屋再說!”


    說話間,徐泰不由分說的便拽著宇流明往裏走。宇流明隻感覺自己胳臂被一把鐵鉗般的大手死死箍住,身軀被一股強大的力道牽引不由自主的跟著徐泰邁步向前。


    誰知宇流明剛走兩步竟是牽動了身上的傷處,禁不住咧嘴發出“嘶”的一聲。徐泰見狀頓時想起宇流明身上有傷,連忙鬆開手略顯不好意思的說道:


    “嘿嘿……我倒忘了,你小子跟我們家小崽子一樣也受傷不輕。”


    宇流明心中暗自咧嘴:這老將軍好大的力氣!


    這時隻聽徐泰道:


    “不過我家那崽子現在還下不了床,咱們去後院屋裏看看他吧!這兩天他老念叨著你來著。”


    宇流明含笑點頭。


    一路來到後院廂房,還沒進屋便聽見徐亮在屋內的話語聲:


    “娘,你可不知道當時情況有多兇險!那些賊人數量是我們的七八倍,隻見著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一般向我們湧過來……”


    “……當時我騎在馬上接連砍翻了好幾個賊人……”


    “……我騎著馬往來衝鋒,就好比當年長阪坡上的趙子龍……”


    ……


    宇流明在屋外聽著徐亮自我吹噓的話語禁不住對徐泰失笑道:


    “令郎還是這般活潑開朗!”


    徐泰尚未及答話,卻聽見屋內傳出一個『婦』人的聲音道:


    “好!好!好!我兒厲害,我兒出息了,我兒比得上長阪坡上的趙子龍了!”


    “娘,當時你兒子我在馬上可是威風凜凜得緊,殺得那般賊人猶如砍瓜切菜一般……”


    “這麽厲害,比你的明哥兒還厲害?”


    “……這個……這個……我那明哥兒當然更厲害,我是衝鋒陷陣的將軍,他是運籌帷幄的帥才,認真比起來……還是他要……厲害一點吧!”


    ……


    聽著徐亮和徐夫人兩人的對答有趣,宇流明原本有些陰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這時隻見徐泰推門而入,口中同時說道:


    “你個小兔崽子,躺在床上還不消停!”


    “啊!爹……”


    “小兔崽子,你說你成天不好好學本事,讓人揍成這樣了還好意思跟你娘吹牛皮,我徐泰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不爭氣的玩意兒!”


    徐泰這麽一吹胡子瞪眼,徐亮頓時蔫兒了,耷拉著腦袋不敢在說話。誰知這時候一旁的徐夫人卻是不樂意了,衝著徐泰嚷嚷道:


    “當家的,你這沒來由的數落我們亮兒幹嘛?他可是那娘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不稀罕,我可稀罕著呢!我們家亮兒有哪點兒不好了?你說呀,哪點不好?你說!”


    徐泰與夫人一向感情甚篤,現在一看夫人發了火他頓時也蔫兒了,口中連忙哄道:


    “好啦,好啦,夫人我錯了還不行,我就是隨便說說,你看你還真上心了……”


    “隨便說說,你怎麽不說說你自己!你個老東西,年輕的時候成天在邊關打仗,把我一個人留在家擔驚受怕……”


    ……


    宇流明在屋外聽著徐夫人數落徐泰的不是,禁不住掩口而笑:看來這徐家真正做主的還是徐夫人呐!


    這個時候徐泰不停的在給徐夫人使眼『色』,誰知徐夫人卻似打開了話匣子一般還在叨叨叨的說個不停,心中暗忖:這下笑話鬧大了,宇流明這小子在外邊全聽見了,今後我這老臉可往哪兒擱喲!


    眼見這樣下去不行,徐泰連忙對著兒子說道:


    “亮兒,你看看,誰來看你了?”


    說話間徐泰迴過身把門外的宇流明硬生生的給拽了進來。坐在床上的徐亮一見是宇流明不禁驚喜的叫到:


    “呀,明哥兒!”


    此刻一旁的徐夫人方才知道這是來了客人紅著臉閉上了嘴,徐泰則是滿臉的尷尬假裝咳嗽了兩聲,隨即說道:


    “來,見見拙荊。”


    “拜見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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