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隻見宇流明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口中說道:


    “我同樣猜到了!你一定會有後手!”


    話音未落,左丘明和歐陽雲瑞二人已經從梁烈的身後掩殺而至。此刻梁烈再也不能如先前那般淡定,他連忙催動身形想要依仗自己詭異的身法躲避左丘明和歐陽雲瑞二人的夾擊。


    然而梁烈卻似乎忘了一件事,那便是他手中鐵索的另一頭此刻正緊緊纏繞在寧青的馬槊之上。隻見此時寧青緊握馬槊猛地一拽,梁烈待要鬆手已然不及,頓時被手中鐵索扯動得一個踉蹌,身形為之一滯。


    就是這片刻的耽誤,左丘明手中的軍刀已然砍中了梁烈的右臂,而歐陽雲瑞的長劍亦在同時戳入了梁烈的小腿。一陣劇痛傳來,梁烈吃痛不住緊接著身體一軟,禁不住半跪在地上。


    ……


    這一連串的變故發生在眨眼之間,宇流明從受襲到翻盤也僅僅是須臾之間。如此波瀾起伏的變化集中在同一時刻暴發,使得一旁觀戰的太學學員一時間竟然沒有迴過神來,直到片刻之後他們才暴發出激烈的歡唿。


    帝國皇帝趙天宇看見這一幕貌似無意的瞥了一眼校場另一側臉『色』鐵青的淮南王趙天翔。在皇帝身後的眾多文臣此刻臉上亦是流『露』出了欣然的神『色』——看來宇流明這一邊要贏了!


    ……


    此刻在校場之上,宇流明一臉淡然的注視著半跪在地上的梁烈,口中說道:


    “抓到你還真是不容易!”


    然而此時的梁烈臉上卻沒有半分沮喪的神『色』,相反他的嘴角卻泛起一絲獰笑,口中說道:


    “是嗎?這一次,你還是大意了!”


    望著梁烈的神情,宇流明陡然間感覺到一股極大的危險將要來臨,渾身的汗『毛』戰栗得竟似都豎起來一般。說時遲那時快,隻見梁烈拿著鐵索的左手猛地一抖,那鐵索竟然瞬間碎裂成無數的小鐵片如天女散花般四散飛『射』。


    與梁烈近在咫尺的歐陽雲瑞和左丘明不曾提防之下頓時中招,隻聽兩人悶哼一聲同時栽倒在地;而另一端的寧青亦被馬槊上飛濺的鐵片所傷!在歐陽雲瑞、左丘明和寧青相繼受傷之後徐亮一人獨木難支,在趙統、王興初、鄭三屠、馮萬長四人的圍攻之下瞬間便被擊倒。


    宇流明也被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所震驚了:原來梁烈這鐵索之中竟然蘊含著這般歹毒的殺招。他這鐵索本是用細小的鐵環拚接而成,但是鐵環之間並非死扣而是活扣;關鍵時刻隻需按動機括打開活扣,這些細小的鐵環便能化作暗器四散傷人。


    這一刻,原本人群中的歡唿聲戛然而止。太學學員們簡直不能相信他們所看到的這一幕,原本陰陰浮現的勝利曙光瞬間便消失了,所有的人目光中都充滿了絕望的神『色』。不上少人不忍再看接下來的演武結果,痛苦的用雙手蒙上了眼睛。


    楚敬書此時一臉黯然的站在人叢當中,神情之間滿是不甘。老實說,他原本對宇流明並無好感甚至還有幾分厭惡,但是宇流明擔任太學少卿之後的一係列表現卻逐漸改變了自己對他的看法。同時楚敬書也從宇流明身上看到了許多異於常人的特點,自己也存著一些和宇流明一較高下的想法。而今日演武宇流明的表現已經將他深深的折服:就是這樣一支七拚八湊的隊伍,在宇流明的帶領下幾乎差一點就能擊敗淮南五將這樣的對手。


    此時,一旁的薛伯陵恨恨的說道:


    “可惡!少卿大人表現如此驚豔,沒想到最後……功虧一簣!”


    羅子霄也道:


    “太憋屈了,太憋屈了!若不是最後那梁烈使詐,也不會……”


    這時,隻聽楚敬書沉聲說道:


    “今日一戰,我們應當正視自身的差距。宇流少卿的表現固然稱得上是驚豔四方,但是淮南五將死中求活的絕地反擊同樣也讓我們看到了軍中宿將的韌『性』。”


    說到這裏,楚敬書極目望向校場,看見被趙統、王興初、鄭三屠、馮萬長四人所包圍的宇流明,目光之中惋惜之『色』盡顯。


    ……


    段擎天此刻禁不住撚須而笑道:


    “薑還是老的辣啊!宇流明這小子的表現雖然出人意料,但是戰場之上決定勝負的可能往往更多的是經驗。”


    對於段擎天的話寧霜影不置可否,她的秀目幽幽的注視著校場上陷入重圍的宇流明,口中喃喃自語的說道:


    “這一次……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


    梁烈雖然身受重傷,但是他依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倒下。此刻他的麵孔因為傷口上傳來的疼痛而扭曲猙獰,但是他此刻卻在笑。完美的絕地反擊,他做到了!為將者可以無懼生死,但一定要留下一些經典戰例!


    此刻的梁烈笑得有些放肆和忘形,隻聽他對宇流明說道:


    “小子,你是天機閣的人吧?”


    宇流明聞言心中一凜,卻沒有答話。


    梁烈繼續說道:


    “你不用否認!激戰之中,你能看破我等多番設計謀劃,同時又巧妙設計反擊,若非天機閣的傳人誰能做到這一點!”


    說到這裏,梁烈的臉上卻流『露』出一絲譏諷


    “不過你卻忘了,這世間並非隻有你‘天機閣’一脈傳承自稷下學宮。而我……本傳承於陰陽家,修習的便是多般變幻的‘詭道’和暗器之術。今天你栽在我的手裏也算不冤了!”


    ……


    此時,校場另一端的淮南王趙天翔臉上『露』出了勝利笑容,隻聽他朗聲說道:


    “左丘明,宇流明,我要他們兩個人的人頭,其餘不論。”


    趙天翔深知歐陽雲瑞、徐亮、寧青等人身後可都站著實權派的軍中大佬,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對這幾個人真下殺手,那麽立威的唯一方法便隻能是便隻能是用宇流明和左丘明兩人的鮮血!


    ……


    正在這個時候,校場之上身受重傷的左丘明用手中軍刀杵著地麵掙紮著站了起來,傷口處的鮮血沁濕了他的衣襟,卻聽見他猶自對淮南四將喊道:


    “休要傷害少卿大人!”


    此時隻見梁烈半跪在地上對著左丘明冷笑道:


    “自身難保尚且還要替別人『操』心,也罷先料理了你再對付宇流明便是!”


    說話間,梁烈向著左丘明大手一揮。趙統、王興初、鄭三屠、馮萬長四人會意,四個身影同時上前手中軍刀一齊向著左丘明猛然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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