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閔行和趙熙兩人聊得正投機,卻說此次跟隨趙天宇一同前來的盧敏和王煥林此刻卻顯得尷尬無比。原本二人是極力想要借著這次機會彈劾宇流明的,但是誰曾想到宇流明這一次渭南之行卻是大出風頭。一旁的史馬法、裴行寂、崔群等人冷眼旁觀暗自冷笑,個個心說:


    你們兩個堂堂當朝尚書,到現在還放不下宇流明偵辦長安糧食走私一案的心結,屢屢出手欲治對方於死地,實在是小肚雞腸至極。


    正在這個時候,隻見宇流明緩步來到趙天宇的身前躬身道:


    “陛下,臣有一個不情之請!”


    此刻趙天宇心情大好,見狀不禁和藹的說道:


    “宇流明,你很不錯!你有什麽請求?講!”


    隻聽宇流明道:


    “臣鬥膽懇請陛下也加入到學員行列之中,與大家一起同行耕作之行……”


    話音未落,一旁的王煥林已經怒斥道:


    “大膽!宇流明,你這是欺君罔上!陛下身份何等尊貴,豈可做那田間卑賤之行?”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宇流明和趙天宇,一時間整個場麵靜了下來。趙天宇不動聲『色』的看著宇流明,並沒有直接迴答。而這時隻聽宇流明淡淡的說道:


    “適才蘇縣令說得好,國家的基石乃是大楚的百姓,國家的根本乃是農耕。陛下乃我大楚之主,若是陛下能夠親自參與農耕,則大楚上下何人敢不效仿?大楚官員何人敢不體恤百姓?臣懇請陛下為天下之表率!”


    說到這裏,宇流明竟是猛然跪倒在地上。這一刻,趙天宇的臉上漸漸『露』出了微笑,隻聽他朗聲說道:


    “好!說得好!大楚上下何人敢不效仿?大楚官員何人敢不體恤百姓?朕,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緊接著隻見趙天宇猛地挽起自己的衣袖,口中道:


    “來,朕也試試這耕犁的妙用,哈哈哈哈……”


    說話間,隻見趙天宇向著學員們正在擺弄的一處耕犁走去。一旁的侍從和侍衛見狀頓時慌了手腳,連忙上前要搭把手。誰知趙天宇卻道:


    “唉……你們不要『插』手,這畝地就由朕和太學的學子們一起來完成。”


    說話間,趙天宇已經是率先將耕犁上的麻繩套到了自己的肩上,一旁的徐亮、歐陽雲瑞等人見狀亦是不敢怠慢連忙有樣學樣跟著趙天宇開始拖拽起耕犁。


    眼見連皇帝陛下都開始動了,一幹大臣們自然不可能在一旁袖手旁觀,大家紛紛開始有樣學樣分別加入到太學學員的行列中,一起擺弄起耕犁、鋤頭等物來。此刻,王煥林、盧敏二人鐵青著臉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之間頗有些尷尬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手,畢竟剛才自己可是堅決反對的,現在再去做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正在這個時候,卻聽見裴行寂的聲音在一旁適時響起:


    “二位大人還愣著幹什麽?莫非還要陛下來叫上二位一起幹?”


    裴行寂言語間雖然不客氣,但卻畢竟算是給了盧敏和王煥林二人一個台階下,這兩人自然也不是意氣用事之輩,雖然臉『色』不是很好看但終究還是叫入到了耕地的行列當中。


    一個下午就在皇帝陛下、朝中大臣以及太學學子的揮汗如雨中過去了,歐陽雲瑞、楚敬書、徐亮、羅子霄、薛伯陵等等這些太學學子們在返迴時猶自在津津樂道自己在田間地頭的表現;渭南縣令蘇小秦在返迴縣衙的路上不停的在迴憶著自己在皇帝陛下麵前的表現;裴行寂、徐泰、歐陽聰等朝中大臣們則是在迴宮的路上不著痕跡的稱頌著皇帝陛下為天下表率的功績;盧敏和王煥林二人則是一路鐵青著臉沉默不語;而帝國皇帝趙天宇今天則是過得非常的開心……


    ……


    開心的日子並不長久,一方麵因為北方東胡、西遼與大楚之間又暴發了大規模的衝突,三方交兵互有死傷,這一事件在長安引起了極大的震動;另一方麵,還因為很快長安將會迎來一件大事!


    西北慶涼王寧煥清、淮南王趙天翔將會在同一天進京。他們一個是在西北手握重兵的異姓王、軍隊中的實權派;另一個是當今皇帝陛下的弟弟,虎踞淮南的一方番閥。讓異姓王和宗室王兩人在同一天進京,很多人都在揣摩著當今聖上的意圖,一時之間整個長安城都有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二王進京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這一天清晨,城中的禁軍會同長安府的衙役早早的便將城內主要的街道進行了戒嚴;在城外朝中的文武重臣也已經早早的在官道旁翹首以待,隻等著二位王爺的儀仗到來。


    而在這個時候,在長安城樓上的一處角落裏卻有兩個人在遠遠的眺望著官道上情景。


    “寧青,馬上就要見著你們家老爺子了,心情有些激動吧?”


    “明哥兒,我哪裏是激動啊,我這是害怕。家父對我自小就沒個笑臉,稍有不對動輒便是嚴厲的訓斥。在我們家,隻有我姐那才是父親的掌中寶!說來也奇怪,我姐在父親嚴重就沒個『毛』病,什麽事情都說她好,什麽事情都讓我跟她學。後來我若不是被『逼』急了,怎麽會想著跑到南疆來,隻盼著闖出一番局麵也讓我們家老爺子高看一眼。”


    聽著寧青口中的埋怨,宇流明隻有暗自苦笑,心中暗忖:


    誰讓你攤上這麽個姐姐呢,堂堂“帝國女軍師”,你小子這輩子怕是拍馬也趕不上了。


    想到這裏,宇流明忽然心中一動,然後極目望去在官道旁的人叢中搜索半晌,隨即道:


    “噫……不對呀!你姐姐怎麽沒來?慶涼王和淮南王皆是手握重兵的番閥,而且慶涼王更是你姐姐的生父,她這個帝國參謀總長於公於私今天都應該到場才是啊?”


    寧青聞言臉『色』頓時一黯,最終隻是輕輕的歎了口氣,卻沒有再說什麽。宇流明敏銳的察覺到了寧青情緒的變化,但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太過細問。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聽見城門外一個聲音高聲道:


    “陛下駕到!”


    說話間,隻見一簇金『色』的華蓋自城門之內緩緩而出。華蓋之下眾多的侍從簇擁著一人,他身著一身金『色』九龍蟒袍,正是帝國皇帝趙天宇。


    23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華夏爭鳴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問長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問長安並收藏華夏爭鳴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