颻雪郡主府。


    宇流明此刻心情大好,他正坐在椅子上目光含笑的注視著對麵的絕代佳人。駱清瑤白衣勝雪靜坐一旁,芊芊素手拿著一隻雪梨用小刀正在輕輕去皮。片刻之後去皮完成,駱清瑤用兩根纖細的手指夾住雪梨頂端的小枝然後輕輕的遞給宇流明。


    宇流明接過來輕輕咬了一口,汁水橫流之下隻覺得一股甘甜順著嗓子眼直入心田,忍不住讚道:


    “好吃,好吃!”


    這一刻,駱清瑤笑靨如花滿眼溫柔的注視著宇流明。若是有旁人看到一向冷若冰霜的颻雪郡主流『露』出這般小女兒的神態定然會驚訝到了極點。這時,隻聽駱清瑤微笑著說道:


    “要是你覺得好吃,我再給你削一個。”


    宇流明怔怔的望著駱清瑤,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他微笑著說道:


    “做什麽事情都要留有餘韻……這次吃了,要是還覺得好吃,我下次會再來……”


    駱清瑤微笑著看著宇流明口中說道:


    “我在想,當你迫不及待的把烏紗帽塞到王煥林的手裏時,他當時究竟是什麽樣一個表情?”


    宇流明嘴角向上彎出一個細微的弧度,滿含笑意的說道:


    “他像看一個傻瓜一樣看著我,但卻沒有發現自己卻就是一個大傻瓜!”


    “嗬嗬嗬嗬……”


    駱清瑤終究是沒有忍住自己的笑意,一時間竟是在宇流明麵前笑得前仰後合。少頃之後,駱清瑤笑意稍減方才繼續說道:


    “你這一手雖然暫時為自己贏得了些喘息的空間,但是終究隻是權宜之計。陛下既然指定讓你來辦理糧食走私一案,那麽無論如何你是逃不掉的。”


    宇流明聞言點了點頭,道:


    “此事我也沒想過要逃,現在趁著這個機會贏得些時間好從容布置,而且……”


    說到這裏,宇流明似笑非笑的望著駱清瑤道:


    “……而且,咱們也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多見見,不是嗎?”


    駱清瑤俏臉暈紅眼波流轉之間,幽幽的白了宇流明一眼。


    ……


    從颻雪郡主府出來,宇流明沿著僻靜的街市緩緩的走著。正行間,突然聽見身後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說道:


    “明哥哥當了大官兒,這段時間怕是把小舒忘了吧?”


    宇流明聞言豁然迴身,隻見可不是小舒那嬌俏的丫頭正笑盈盈的望著自己嗎?


    看見小舒,宇流明沒來由的又是一陣欣喜,他微笑著說道:


    “說起來還沒來得及謝謝你呢,若不是小舒你給哥哥我找了一味服下之後氣息全無與死亡無異的奇『藥』,哥哥我可沒辦法把那‘一女三嫁’的案子判得如此的圓滿!”


    小舒卻是搖晃著可愛的小腦袋,使得頭上的小辮兒不住的『亂』顫,緊接著隻見她笑嘻嘻的說道:


    “這可不是我的功勞,那『藥』可是本教聖女親自為你調配的!”


    宇流明聞言不禁奇道:


    “我與貴教聖女隨昧平生,聖女竟然如此慷慨出手相助……”


    而小舒則是一臉神秘的道:


    “這你就不用管了,隻要記得欠咱們白蓮教的情就好。”


    眼見小舒似乎對於聖女的事不願多說,宇流明話鋒一轉『舔』著臉道:


    “既然這人情債是欠下來了,那不妨就多欠一點!我現在又碰上一個棘手的事情。”


    一見宇流明嬉皮笑臉的模樣,小舒頓時撅起小嘴一臉不樂意的說道:


    “哥哥,你是有了急事才想起小舒!哼!這個忙我不幫!”


    眼見這小姑『奶』『奶』鬧了別扭,宇流明連忙哄道:


    “你想哪兒去了小丫頭?哥哥我是天天都在念著你、想著你,要不是公務繁忙脫不開身,早就天天來陪咱們小舒玩了……”


    小舒這丫頭心『性』也著實讓人難以捉『摸』,原本一臉喜『色』誰知說變臉就變臉轉眼間便是眼淚汪汪。好在宇流明一番連哄帶騙,總算是將這丫頭哄得破涕為笑。


    “這些時日,讓你們教中人手幫我留意一下從長安城中離開的糧隊和商隊,最好能夠跟蹤查看一下他們的行進路線,側麵了解一下他們的目的地、運送物品、貿易對象等等。”


    “明哥哥,這可不是一個輕鬆的差事啊!”


    “容易的事情我能找丫頭你嗎?”


    “嘻嘻……也對哦!”


    “這件事要是辦好了,哥哥就有時間常常來陪你玩了!”


    “還要給小舒買糖吃!”


    “沒問題!”


    “還要給小舒帶好玩的!”


    “沒問題!”


    “還要……”


    ……


    宇流明的清閑日子沒有過兩天,因為皇帝陛下要召見他這個“撂挑子”的京畿司司長了。


    禦書房內,趙天宇一臉嚴肅的坐在龍椅之上,在他的身旁是臉『色』鐵青的王煥林,撚須不語的吏部侍郎史馬法。宇流明則是一臉恭敬的站在下首,但同樣是一言不發。


    安靜,出奇的安靜。禦書房內靜得就連地上掉落一根針也聽得見。趙天宇依舊冷著臉注視著宇流明,在他那嚴肅的目光中時不時的散發出一國之君的威嚴。然而即使如此宇流明卻沒有絲毫的覺悟,他靜靜的站在那裏絲毫沒有察覺到皇帝陛下眼神中的“幽怨”,反而完全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情。


    良久……趙天宇終於有些繃不住了,他“啪”的一聲猛拍桌子,怒道:


    “宇流明,你想幹什麽?”


    “什麽幹什麽?”


    望著宇流明一臉無辜的神情,趙天宇心中更是有種一掌拍死他的衝動,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抑住自己的怒火,沉聲說道:


    “朕前腳把查究長安周邊糧食走私的重任交付於你,你後腳就敢撂挑子不幹!我聽王尚書說你把烏紗帽塞進他手裏甩手就走,我問你,你把我大楚的官兒當什麽了?你眼裏還有沒有朝廷的製度?你眼裏還有沒有朕?”


    趙天宇越說越氣,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右手中指指節用力的敲擊著身前的桌案,而胸口卻在劇烈的上下起伏顯然是動了真怒。站在一旁的王煥林冷眼旁觀,嘴角不禁泛起一絲陰冷的笑意。


    宇流明將王煥林的表情看在眼裏,口中淡淡的說道:


    “陛下您可要弄清楚,這可不是我要辭官,是王大人認為卑職不能勝任京畿司司長一職,卑職不得不交出頭上的烏紗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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