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宇正在興頭上,當即饒有興趣的問道:


    “哦,是何寶物?”


    忙牙長大手一揮,緊接著便見一名南蠻侍從端著一個托盤,而托盤上的物件卻是被一塊蜀錦所覆蓋,讓人難以窺其全貌。待那侍從來到近前,忙牙長抬手扯去覆蓋在物件上的錦袍,映入眾人眼簾的竟然是一根五尺來長的象牙!


    這根象牙略呈彎彎的圓弧型,通體『乳』白晶瑩全無一絲瑕疵,在象牙的周身鑲嵌著琳琅滿目的翡翠和寶石,這些翡翠和寶石在大殿內的火光照『射』下反『射』出炫目的光芒,使得這根象牙顯得更加奪目。


    這時隻聽忙牙長朗聲說道:


    “此象牙乃是我南疆勇士從所獵獲的一頭猛獁巨象身上所得。今日我受國主之托特將此物進獻給大楚皇帝陛下。”


    “好好好!替我謝謝貴國國主的好意……”


    正在興頭上的趙天宇聞言連連點頭,顯然他對於南蠻國進獻的禮物非常的滿意。就在這時,他恍然間瞥見自己的兒子趙元義也正一臉熱切的注視著那尊象牙。


    在趙元義之前趙天宇一連有好幾個皇子都是早夭,故而他特別的寵愛這個兒子。此刻眼見自己兒子對這象牙如此感興趣,趙天宇手撚胡須微笑道:


    “元義,朕把這南蠻象牙賜於你如何?”


    趙元義聞言眼神之中的熱切程度更甚,口中卻是說道:


    “這個……此是南蠻國進獻之物,父皇乃是一國之君,理應父皇享有。”


    “朕見你對此物甚是喜愛,朕不願奪人所愛,就賜給你吧!”


    “兒臣與父皇父子一體,此物能讓父皇開心便是兒臣最大的開心。”


    此言一出,大殿兩旁的文武百官都是人精,此時都一齊起身向著趙天宇恭賀道:


    “陛下洪福,太子仁孝!”


    此刻趙天宇笑得更是開懷,大手一揮說道:


    “不必多言,今後朕的江山都是你的,這小小的象牙你有什麽不能要的?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推杯換盞,太子收了南蠻國進獻的象牙明顯對若格朗吉和忙牙長等人態度熱絡了許多。兩個南蠻人聚在太子身旁不停的敬酒,太子則是來者不拒照單全收。幾杯烈酒下肚之後,趙元義的臉上被酒氣蒸騰出一層淡淡的紅暈,酒意上頭之後說起話來便少了許多顧及。


    隻見趙元義醉眼朦朧的對若格朗吉說道:


    “你們……南蠻國也算是一方寶地,竟然能夠產出如此精美的象牙……不錯,不錯!”


    若格朗吉聞言則是不住的點頭額首微笑。而站在一旁的忙牙長聞言則是心中一動,笑眯眯的說道:


    “殿下所言不虛,我南蠻國地方雖小但卻還算富足。較之貴國南疆幾個偏遠的郡怕是要好一些……”


    趙元義聞言不假思索的追問道:


    “怎麽南疆五郡很窮嗎?”


    忙牙長微笑著說道:


    “殿下有所不知,南疆五郡豈止是窮啊!那裏簡直就是一片未曾開化的蠻夷之地。”


    “怎麽講?”


    忙牙長一臉壞笑湊到趙元義的身前說道:


    “聽說啊,由於南疆五郡窮啊,那裏的老百姓連個人出行的衣物都湊不齊。通常都是幾個人公用一件衣衫,穿一條褲子……如果誰要外出,那麽其他人便隻能是赤身**的在家中窩著……嗬嗬!”


    趙元義貴為太子何曾見過這樣的事情,此時聽聞竟是放肆的大笑起來,引得四周官員紛紛側目。然而趙元義似乎並沒有察覺異樣,而是轉過頭對著坐在角落裏的宇流明高聲轉述了一番先前忙牙長的說詞,然後問道:


    “哈哈哈,南疆之民宛如化外野人一般……宇流明郡守你久在南疆,可有此事啊?”


    此言一出,在場眾多官員無不變『色』。首當其衝,史馬法已經是滿臉怒容瞪視著忙牙長等人;裴行寂手撚胡須臉『色』亦是陰沉到了極點;崔群則是瞅瞅忙牙長又瞅瞅趙元義,眼神之中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嘲弄;段擎天、寧霜影等一幹武將則早已經是滿臉鐵青……


    下一刻,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了宇流明的身上,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的迴答。坐在龍椅上的趙天宇同樣在關注宇流明,他臉『色』陰沉微現不愉之『色』,不過為了保持一國之君的風度他並沒有任何的表示。


    這時,隻見宇流明緩緩站起身來,對著猶自醉眼惺忪的趙元義淡淡的說道:


    “太子殿下,南疆再窮也是大楚的領土,南疆百姓再苦也是大楚的子民!”


    趙元義聞言頓時一愣:聽這個郡守的語氣,他莫非在教訓自己?他怎麽敢教訓自己?他憑什麽教訓自己?


    下一刻,趙元義猛地抬手指著宇流明,口中怒道:


    “你大膽!”


    就在這時,在趙元義身旁猛地竄出一名侍衛,隻見其腰間長劍脫鞘而出化作一道寒光,劍鋒瞬間便到了宇流明的咽喉之處,隻需再向前遞出寸許宇流明便要血濺五步。


    這一劍,好快!宇流明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雖然修煉駱清瑤傳授的劍術已久,但依舊還達不到對方如此迅捷的出劍速度。此時此刻,宇流明方才打量起對麵持劍的侍衛:


    隻見此人在三十多歲左右,身高七尺、虎背熊腰,長著一張方正而平實的臉龐,他的臉上此刻沒有絲毫的表情。但是宇流明此時卻能夠深切的感受到從對方身上傳來一股冷意,這是一種漠視一切的冷意,這是一種殘酷的冷意,讓人油然而生一種恐懼之感。


    宇流明沒有恐懼,他不能恐懼,此時此刻他不能有絲毫退縮,他的尊嚴也不允許他退縮!他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名持劍的侍衛,任由對方的長劍停在自己咽喉的寸許之地,但卻毅然決然的說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一國的儲君不論親疏遠近都應該關愛本國的子民,而不是和別國的使者一起反過來奚落和嘲笑子民的貧窮和痛苦!”


    “你……”


    麵對宇流明的毫不屈服,此時此刻趙元義的臉『色』已經有些猙獰,額頭之上青筋暴出,他手指著宇流明不住的顫抖。而一旁持劍的侍衛卻是一臉漠然,但其手腕卻是微不可察的輕輕抖了抖,隻要太子殿下一聲令下便一劍洞穿宇流明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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