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隻聽見南麵的殺聲衝天而起鋪天蓋地而來!林震臉『色』大變,陳開基、錢阿因、孫得勝等人亦是麵『色』驚恐的不住迴頭張望。少頃之後,隻見一員土兵斥候飛速而來,在陳開基身前站定躬身說道:


    “開基土司,自南麵新平縣城突然殺出一支人馬,規模大概在千人左右,看模樣應該是朝廷的正規軍。”


    原來二牛帶領會澤旅一個團的部隊到達新平縣之後,宇流明便命其始終在縣城內駐紮輕易不再出城,同時交代在三部族民遷徙之時,若遇敵人大隊人馬來追則不要出戰,待敵人過去之後再從後掩殺。


    ……


    此時,左維與汪廣浩兩個團的人馬合兵一處,距離綠汁江已經不足三裏的路程。他二人跟在隊伍當中各懷心思的向前行進,左維是心急如焚隻盼著能『插』上翅膀飛到綠汁江邊;而汪廣浩則是麵無表情心中卻是暗暗計算著時間:按照預定時間已經過去快一個半時辰了,此刻宇流明怕是早已經身首異處了吧?想到這裏,汪廣浩的嘴角不禁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正在這個時候,左維派往前方打探消息的斥候返迴了。


    “報告團長,前方綠汁江北岸聚集了大量渡過河的彝族部落族民,而在綠汁江南岸目前正在激戰!”


    此言一出,汪廣浩臉『色』陡變,脫口而出說道:????“什麽?還在打?”


    左維滿含深意的看了汪廣浩一眼,隨即對斥候問道:


    “目前戰況如何?”


    “戰事膠著,難分勝負!”


    這一刻汪廣浩心中幾乎有種想要罵娘的衝動。你個陳開基究竟在幹什麽?給你拖延了整整一個半時辰的時間,但是你到現在卻依舊沒能解決宇流明,你的軍隊都是吃幹飯的嗎?


    而左維此時臉上則滿是激動的神情,口中喃喃的說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沒有什麽事情是可以難倒小郡守的,在榮縣是這樣,在綠汁江畔還是這樣……”


    說到這裏,左維突然高聲喝道:


    “全軍加速前進,立刻趕到綠汁江北岸預定地點並做好戰鬥準備。”


    望著左維快步而去的背影,汪廣浩此時滿臉的陰鬱之『色』。


    ……


    綠汁江南岸,激烈的戰鬥還在繼續。二牛的一個團自新平縣突然殺出徹底打『亂』了陳開基的陣腳,陳開基不得不倉促的部署人馬迎敵。而這一刻林震則是一心想要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除掉宇流明,自己則率領麾下的數千盜匪向著綠汁江南岸的三部族民發起了攻擊。


    戰陣之中,宇流明和邋遢道人兩人聯手帶著百餘名青壯抵擋著盜匪正麵的強大攻勢。隻見宇流明手中長劍宛如銀蛇一般圍繞周身上下飛舞,犀利的寒光迅速的收割著四周盜匪的『性』命;而身旁的邋遢道人則顯得更加的暴烈,手中的拂塵信手揮灑,內力激『蕩』之下萬縷銀絲散『射』開來,使得靠近他的盜匪成片的倒下。


    ……


    左右兩翼的戰鬥同樣激烈異常。


    安於順和思南二人攜手防護左路。其麾下的士卒在經曆了先前的一番血戰之後如今戰鬥力已經所剩無幾,麵對盜匪的衝擊應付起來著實有些吃力,但是二位土司卻是身先士卒死戰不退。安於順雖然年老,但是其握著砍刀的手卻依然沉穩有力,刀刀戳人要害著實狠辣不已,不少見其年老想要上來撿便宜的彝族土兵都接連著了對方的道兒。一旁的思南見此情景也不禁讚道:


    “老哥,當了土司養尊處優這麽多年,這一手刀法卻還是沒有落下。”


    安於順順手料理了一名欺到身前土兵,哈哈一笑道:


    “那是,日子是越過越好但是這吃飯的家夥卻是不能落下!”


    ……


    齊泰、『色』目嘉以及茲莫、曲比、沙瑪三位族長則是共同防禦著右翼。五位老人一個個皆是須發皓白,但卻在戰陣之上奮勇的揮動著砍刀將一個又一個的敵人砍到在地。四濺的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衣衫,映襯著他們蒼老的容顏,麵對著數不清的敵人他們的神『色』顯得憔悴,但是雙目之中無一不閃爍著堅定的神光。他們無一不是在為自己部族的未來而戰,所以他們日漸衰老的身軀卻在這一刻激發出了難以置信的潛能,讓所有的盜匪都心悸、膽顫,望而卻步!


    ……


    林震眼看著自己麾下的盜匪一波又一波的撲上去,卻最終在對方的頑強抵抗下敗退下來,臉上的神『色』越發的陰沉了。原本以為對方在經曆了一場血戰之後此時已是強弩之末,卻沒有想到對方的戰鬥意誌竟然會是如此的堅韌。同時,林震對於宇流明也產生了深深的忌憚,就因為有這樣一個人在對方陣營當中,卻使得這些軟弱的族民迸發出如此強悍的戰鬥力——所以這個人必須除去!


    然而此時,正在南麵應付二牛進攻的陳開基卻是遇到了大麻煩。二牛麾下的這一個團乃是宇流明一手打造的“會澤旅”中的百戰精兵,曆經南疆剿匪和益州討楊等曆次血戰,其戰鬥力之強悍遠勝於陳開基麾下的土兵;而陳開基麾下人馬雖眾,而且此刻正是軍心浮動之際,此消彼長之下,被二牛率隊一個突擊給打殘了,竟然是直接導致全線動搖。


    眼看著自己麾下的土兵在用帝國軍製式鎧甲全副武裝的會澤旅士卒麵前幾乎是一觸即潰,陳開基的目光中滿是驚駭的神『色』。這是哪裏來的部隊?這是何等強悍的戰鬥力?宇流明的麾下怎麽會有這樣的部隊?一連串的疑問讓陳開基自己都有些懵了。


    武器上的差距,防具上的差距,兵員素質上的差距,隊伍士氣上的差距……這一連串的差距匯集在一起直接造成了眼前這樣一邊倒的結果。一排排的彝族土兵被鋒利的帝國製式軍刀奪去了『性』命,而他們手中的砍刀卻很難砍透會澤旅士卒身上的製式鎧甲。人數眾多的彝族土兵在敵人強大的攻勢麵前慌『亂』的開始抱頭鼠竄,恐慌的情緒猶如瘟疫一般迅速的在陳開基的隊伍中漫延;而會澤旅的士卒在突入敵人陣營之後便熟練的開始組成大大小小的作戰單元,將敵人進行分割包圍然後在局部集中優勢兵力進行逐一絞殺。


    陳開基慌『亂』的指揮著自己手下的頭領、蠻將帶著剩下的人繼續投入戰鬥,口中歇斯底裏的吼叫著:


    “攔住他們,攔住他們,絕不能讓敵人突進來!至少要堅持到林震將宇流明幹掉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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