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讓鼻青臉腫的幾個護衛退到一旁,秦相楚這才看向了門口位置,臉上有著陰沉閃過,他們秦家在這臨水村幾十年,何時出現過被人打上門來的事情。


    他今日倒要瞧瞧,是誰這般大膽,敢擅闖他秦家。


    卻見陳子昂一行人魚貫而入,仿佛步入自家院子一樣,閑庭漫步。


    適才陳子昂進入臨水村以後,就沒有絲毫停留,甚至都沒去酒樓先喝上一杯,就來到了秦家的府邸前。


    看著秦家那牌匾上的‘秦府’二字,陳子昂沒來由的一股怒火從心底浮現而出,在整個心房蔓延開。


    迴想起自己被秦家的曹沐一路追殺的場景,陳子昂都會從心裏對秦家有著難於說明的敵意。


    陳子昂對於秦家的仇恨,也就隻在給他下了天心曳魔蛛蛛毒的蝕鬼盟之人之下了……


    沒有任何猶豫,陳子昂抬腿闖進秦家的府邸大門,秦家一眾護衛眼見有人擅闖秦家大門,紛紛發怒,抽出隨身的武器就殺向了陳子昂。


    結局如何,可想而知,陳子昂的實力在這半年時間裏,已經大有長進,遠不是當初從臨水村離開那時的境界!麵對著眼前的秦家護衛,臉上沒有絲毫變化,幾招之下就輕鬆解決。


    一眾秦家的護衛,被陳子昂幾人打了一頓,這才狼狽的退迴到後院秦相楚所在的地方。


    麵對陳子昂幾人進入秦家後院,秦言臉色猙獰的指著陳子昂幾人喊道,“就是他們,父親,他就是陳子昂,打傷本少爺的人……”


    陳子昂隻是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秦言,便收迴了目光!秦言對他來說毫無威脅,陳子昂反而看著秦家的主人,也就是秦相楚。


    “秦老爺這府邸可真是修身養性的好地方,我站在這裏都能聞到一股花香的芬芳,聞之讓人陶醉!卻不知道秦老爺花了多少的百姓銀子來布置整個院子?”,陳子昂麵對秦相楚,臉上毫無懼色,反而凱凱而談。


    “你就是陳子昂?果然一表人才,不知所謂!可謂是英雄出少年,麵對本老爺還能夠如此麵不改色,凱凱而談,當真讓本老爺對你刮目相看……”秦相楚看著陳子昂半晌,忽然間大笑了起來。


    上一次他派出曹沐追殺陳子昂,卻沒見過陳子昂長什麽樣,有何能耐,今日當麵見到,秦相楚才對陳子昂正視了起來。


    “多謝秦老爺的誇獎,隻不過陳某來到貴府,可不是為了聽幾句秦老爺的誇獎之言……”陳子昂手抱拳,朝著秦相楚一謝,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環顧四周將周圍的所有都收入眼下。


    “哈哈哈……本老爺可就不明白了,你闖入我秦家,打傷我秦家的護衛,又如此麵不改色的站在本老爺的身前!你不為了讓本老爺誇讚你幾句,那你為的什麽?”秦相楚露出一副不解的模樣,反而朝著陳子昂問道。


    他想看看這陳子昂如何迴答他的話……


    “哈哈,沒想到做生意如此精明,而且掌控整個臨水村七成以上財富的秦老爺,也會有裝糊塗的時候?陳某為何來到貴府,秦老爺應該比我明白才是……”陳子昂身上有著淡淡的內力波動流出,周身上下衣服微微擺動,甚至地麵石板上的灰塵都離地幾寸。


    秦家的守門護衛,各自臉色難看的看著陳子昂,這股氣勢他們不陌生,就是眼前的這個男子,全身上下露出如此的氣勢,將他們幾下擊敗。


    “看來是來者不善了……”秦相楚雙目皺成一個疙瘩,臉色陰沉的說到,眼角餘光撇過陳子昂腳下的灰塵。


    “老匹夫,你追殺陳某如此之久,這個仇今日不管如何都要讓你血償……”陳子昂不在遲疑,手中乘風劍出鞘,劍指秦相楚,臉上寒霜密布。


    站在陳子昂身邊的沈文軒和錢炳文紛紛抽出武器,與陳子昂共進退……


    於瑤自不必說,陳子昂做什麽,她都會跟著做什麽!


    一想到這段時間被秦相楚的手下曹沐追殺,陳子昂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幾次讓他落入絕境之中,要不是他福大命大,多次虎口脫險,說不定早就一命嗚唿了。


    麵對陳子昂如此的臉色,一旁的秦言臉色發青,身子更是發抖,本能的對陳子昂幾人有著畏懼。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那一日被陳子昂幾人教訓的一幕。


    就算他請了當時古耀昌的兩個徒弟出麵為他報仇,也無濟於事……


    “血償?本老爺倒要好好看看,你要如何血償!我秦家可不是你一個毛頭小子撒野的地方……”秦相楚臉上並無畏懼,與秦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攔下他們,誰能殺了這小子,本老爺重重有賞……”


    秦相楚忽然間退後一步,雙手一揮,對著周遭的護衛喊道。


    “殺……”秦家的一眾護衛一聽到秦相楚口中許諾的重賞,眼中的畏懼少了很多,立刻大喊一聲,眼中彌漫著錢財,全部朝著陳子昂殺去。


    就連剛才被陳子昂幾人打的鼻青臉腫的那幾個看守秦家大門的護衛,也紛紛朝著陳子昂再次殺來。


    看來這些人都覺得銀子大於恐懼……


    “陳兄,看來主家不歡迎我們!不過這也正好,省的我心中愧疚……”錢炳文爽朗一笑,刺骨劍鞘一動,將臨近身前的一人擊開。


    “說的你會愧疚似的……”沈文軒無語,抱著斷劍隨意一揮,與錢炳文一同迎向殺過來的秦家一眾護衛。


    以沈文軒和錢炳文二人此刻的修為和實力,麵對秦家一眾護衛,自然如入無人之地!


    秦相楚就看著自己府上的護衛纏住陳子昂幾人,就算有人被打傷倒地,臉上也沒有絲毫變化。


    “去,將曹沐找來,再去一趟廂房,請玉魔門的長老過來……”秦相楚朝著自己身側的管家說到。


    站在秦相楚身側的管家是一位老態龍鍾的老者,一臉慈悲神色,宛如佛陀一樣。


    後者聽後點點頭,離開了院子,這一幕自然逃不過陳子昂的雙目,眉目緊皺,心中起疑。


    “陳兄,那秦相楚像是有著陰謀,我們不要掉以輕心……”錢炳文一腳踹開秦家的一名護衛,朝著陳子昂提醒道。


    “嗯……”陳子昂點點頭,內心升起不好的預感,思量著速戰速決,不給秦相楚布置和施展的機會。


    “納命來……”隻見一名手持長刀的秦家護衛殺到了陳子昂的身側,一刀斬下。


    他們這些人為了銀子,什麽都可以做的出來!


    “滾開……”陳子昂惱怒之下,一腳將其踢開!此刻的陳子昂滿腦子都在想秦相楚有著什麽陰謀,為何沒有慌張?目光盯著秦相楚的地方,想弄清楚秦相楚的目的。


    “秦言,你既然這麽想陳某死,那陳某就給你這個機會,看看你是否能夠殺了我……”陳子昂忽然間看到了手持一柄利刃,晃蕩在自己身邊的秦言!不僅喊道,一個轉身已經到了秦言的身前。


    “你別過來……”秦言本就懼怕的臉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流,嚇得屁滾尿流,手中利刃立刻掉在了地上,身子向後一癱癱坐在了地上,不停的後退。


    秦相楚上前一步,擋在自己兒子的身前。


    “陳子昂,一切都是本老爺安排的,與我兒子無關……”


    “老匹夫,你們二人都該死!剛才你們父子二人的談話,陳某可是聽得一清二楚!”陳子昂手中乘風劍指著秦相楚。


    後者臉上微微起了害怕,雙手攤開,後退幾步。


    陳子昂一想到剛才秦相楚父子二人說起的那老人家和老人家的兒子一事,內心就會升騰起一股怒火。


    “人命在你父子二人的眼中,就是那麽的一文不值?”陳子昂手中的乘風劍尖指著秦相楚的脖下,怒問道。


    “沒錯,這等賤命在本老爺看來,沒有絲毫價值,甚至都不值一兩銀子……”秦相楚淡淡的點點頭,看向了陳子昂身後的門口處的兩道身影,內心篤定不少。


    “就是,一個老東西,連銀子都拿不出來,留著他有何用……”秦言也看到了院外門口處的身影,順著秦相楚的話往下說道。


    陳子昂聽後,臉色難看了起來,看著秦相楚父子二人,緩緩的說到。


    “果真是心狠手辣,你們這些鄉紳商賈都是如此的重權重利,陳某今日算是領教到了……”陳子昂上前一步,乘風劍劍尖就要刺入秦相楚的心口。


    “我到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小雜碎,還不快放了秦老爺……”一道粗狂的聲音在陳子昂身後的地方響起。


    “誰……”陳子昂本要一劍刺下的手,忽然間揮手一劍朝著後方揮去,隻聽“叮”一聲,乘風劍將一個異物擊開,陳子昂這才朝著門口看去!


    秦相楚趕緊退後幾步,秦家的護衛上前,護住了秦相楚和秦言。


    秦家後院門口的位置,曹沐和郭景陽二人,好整以暇的看著陳子昂幾人。


    沈文軒和錢炳文紛紛停手,相互後跳一步,站在了於瑤的身邊。


    “曹沐,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陳子昂臉色陰冷的盯著曹沐看去,嘴角冷笑的說到。


    曹沐單手握住七環刀,另外一隻手從肩膀處斷掉,看起來曹沐在小瀛洲斷掉一臂之後,不僅沒有死,還好好的活了下來。


    “在沒有殺你之前,我怎麽可能會死掉……”曹沐手中七環刀指著陳子昂,嘴角冷笑,臉上有著殺意彌漫。


    一想到自己一條臂膀是因為陳子昂而斷,曹沐的心中就有著無窮的怒火噴湧而出。


    陳子昂順著曹沐的斷臂處看去,整個袖子都被曹沐剪掉了,露出了被灰布包裹住的斷臂傷口。


    這曹沐不僅沒有因斷臂失去理智,心性反而比以前更加堅韌了。


    而且陳子昂此刻望去的時候,隱隱感覺到曹沐的實力有了不小的提升,讓的陳子昂心中微凝,想到了八個字‘破而後立,因禍得福’。


    將目光從曹沐的身上移開,陳子昂看向了郭景陽,這位玉魔門的長老。


    “郭景陽……沒想到你中了天涯閣言庭鈺的一刀,沒有重傷而死,命果然硬,如一條老鼠一樣!”陳子昂一字一句的說到。


    “小雜碎,找死!”陳子昂所說,像是揭開了郭景陽心中的傷疤,郭景陽聽後臉色立刻猙獰了下來。


    一劍朝著陳子昂殺來。


    “嘭……”


    陳子昂手持乘風劍,攔住郭景陽一劍,腳步微微後退,內心卻微微一震,郭景陽竟然達到了百匯三重天境界。


    郭景陽一劍之後,臉上也並不好看,退後一步,他也發現了陳子昂的境界有提高。


    郭景陽發覺了什麽,一雙眼睛在陳子昂手中的乘風劍上多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陳子昂身後背著的一把劍,逐漸明白了什麽……


    “郭景陽,莫非是玉魔門的郭景陽長老?”沈文軒此刻看著郭景陽忽然間問道。


    郭景陽退到曹沐的身前,朝著沈文軒看去,臉上露出疑惑神色,不過還是帶著疑問的問道。


    “不錯,正是本長老,你是何人?”


    沈文軒一正身子,挺胸抬頭,朗朗說道,“在下沈文軒,乃劍宗宗主謝承霖的弟子……”


    郭景陽既然和他沈文軒的朋友陳子昂有仇,沈文軒自然不會看著陳子昂被郭景陽所傷,於是將自己的來曆暴了出來。


    甚至將自己的師傅名字也說了出來,沈文軒相信,整個江湖上沒有幾個人沒聽過他師傅謝承霖的大名。


    “什麽……你是劍宗宗主謝宗主的弟子?”郭景陽臉色微變,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沈文軒。


    沈文軒默默的點了點頭,抬起頭直視郭景陽,臉色毫無變化。


    一旁的曹沐臉色也微微一變,劍宗宗主謝承霖的大名,整個江湖人盡皆知,他自然也不例外,那可是站在這片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大人物。


    曹沐臉色難看的原因,還有另外一點,他能看出來,劍宗宗主的弟子和陳子昂還很熟悉的樣子!


    這讓曹沐心中為難起來,他不怕殺死陳子昂,但若是打傷了劍宗宗主的弟子,那後果,恐怕是震怒之下的劍宗宗主將他劈成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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