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費妙軍對幫主、對整個興雲幫的忠誠,那可是天地可鑒,日月可昭。豈會有這樣的想法?……幫主的毒自然要解,隻是我和柳正擔心的是,萬一這位陳醫生沒有將幫主的毒解掉,或者讓幫主身上中的毒更加加深了,又該如何解釋?那個時候誰又為幫主負責?”


    柳正點點頭,同意費妙軍所言,他現在和費妙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得不站在費妙軍的身邊。


    況且他二人來此,為的就是這一件事情,自然要做的漂漂亮亮的!


    “不錯,幫主大人若是有個閃失,誰擔當的起?是你還是你?”柳正指著雲霞又指著陰人彥質問道。


    陰人彥順勢低下了頭,他可不敢接柳正的話,免得對方設套讓他鑽進去,此刻還是沉默為好。


    倒是雲霞聽了費妙軍的話之後,臉上有了一絲的猶豫,沉默起來。剛才著急幫主身上的毒,確實沒有想那麽多人,也沒想到這個問題,若是陳子昂治好了幫主的毒,那自然最好不過,倘若應了費妙軍和柳正的話,沒有治好,又當如何?


    想到這裏,雲霞看向了陳子昂,她想聽聽陳子昂作何迴答。


    “費副幫主像是對陳某的醫術沒有信心?”陳子昂將一切看在眼裏,自然理解對方的話中意思。


    “陳醫生,可莫要說是我不信任你,隻是此事事關重大,我二人身為興雲幫的副幫主,自然處處需要對整個興雲幫做出考量!”費妙軍搖了搖頭說到,顯得很坦誠。


    ‘什麽處處為了興雲幫考量,還不是想要阻攔……’陳子昂心裏恥笑說道。


    看來果真如陰人彥所說,興雲幫幫主身上的毒,真的和眼前的這兩人有著密可不分的關係!


    “既然費副幫主不相信陳某的醫術,那陳某也無話可說,就此告辭了……”陳子昂毫不拖泥帶水,轉身便欲離去。


    沒有絲毫要解釋的意思!


    費妙軍和柳正聞言,看向了陳子昂幾人,果然見陳子昂當下一步,出了屋子,其他幾人跟在陳子昂身後朝著屋外走去,沒有絲毫留下的意思。


    這頓時讓費妙軍心裏開始急了,不應該啊,怎麽和他想的有點不一樣。不是應該解釋幾句,他也好順勢設陷阱讓陳子昂鑽才對。陳子昂此人居然不按套路出牌,這讓費妙軍有點傻眼了……


    雲霞在一旁看著這一切,也沒有料到陳子昂會來這一出,焦急之下,立刻上前攔住陳子昂幾人。


    “雲副幫主,莫要阻攔陳某,貴幫主的病我無能為力,你還是另尋他人吧……”陳子昂一甩袖子,臉沉默下來,做出溫怒模樣,看向了別處。


    雲霞無計可施,正尋思著怎麽說才好,卻見費妙軍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走到陳子昂的麵前。


    “陳醫生何必火氣這般大?剛才是費某失言了!莫要生氣……”


    柳正在旁邊也隨著費妙軍朝著陳子昂笑臉賠罪,畢竟他們二人還算計著讓陳子昂救治幫主的時候,出現一點意外,致使幫主身死。


    他兩就可將這一切嫁禍給陳子昂,在煽動興雲幫的幫眾,從而真正接管興雲幫。


    這一步棋的關鍵點就在陳子昂這裏,他們兩人可不會讓陳子昂走掉。


    “哼,費副幫主都這樣說了,陳某也不好再離去!隻是陳某今日心情不好,這診費需要再加三成,由費副幫主付與陳某,你看如何?”陳子昂裝作惱怒的樣子,順勢敲詐費妙軍一筆銀子。


    “應該的,應該的!不過陳醫生,費某也有言在先,若是幫主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四人可休想走出西街……”費妙軍嘴角抽搐兩下,麵色和善之下,咬牙切齒之下,陰陽怪氣的說到。


    雲霞不在遲疑,帶著陳子昂走到了一間清雅的院子前。


    “你們三人就不要進去了。陳醫生,這邊請!”雲霞攔下了沈文軒三人,衝著陳子昂說到。


    “陳兄,莫要上當,萬一裏麵有危險如何是好?”錢炳文卻說道,對於雲霞的這番動作,有著很大的不信任。


    雲霞幾人聽後,臉上出現一絲不喜,直視錢炳文。


    “我們若是要害陳醫生,就不會請他來這裏了!”雲霞冷哼一聲,對錢斌文此人的印象極差!


    “無防,我不會有事的,你們就在外麵等候!雲副幫主,你們應該不會殺害我吧?”陳子昂搖了搖頭,示意錢斌文和於瑤不要過於擔心,轉身問道雲霞。


    雲霞自然一笑之下,搖了搖頭,至於費妙軍和柳正,則沒說一句話。


    雲霞先行進入房間,陳子昂跟在雲霞的背後,費妙軍和柳正相互看了一眼,嘴角一抹笑意,跟著陳子昂進入了院內。


    在陳子昂幾人進入院內的時候,院內走出來幾個興雲幫的幫眾,個個手持刀刃,戒備的看著沈文軒三人。


    好在這幾人也隻是戒備著,並沒有攻擊錢斌文三人的意思。


    陳子昂經過院內的泥濘小路,一進入屋內,放眼望去,將屋內的一切盡收眼底。屋內很簡潔,擺設也很單調,長椅兩張,一張榿木紅桌上有著幾個茶杯和一個瓷壺,靠南的穿戶口有一個床榻,床榻上此刻正躺著一個病人。


    在這裏看去,隻見床榻上的病人臉上有著焦黃之色,絲絲傷疤交叉在臉上。


    順著床榻上的病人,陳子昂還聞到了藥草味。


    雲霞進入屋內之後,腳步輕盈走到床榻處的病人身前,緩緩說道:“幫主,我帶了一位醫生來,你的毒能解了……”


    原本躺在床榻上的病人,聽聞雲霞之話,身子忽然間哆嗦了一下,艱難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先是看了一眼陳子昂,立刻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你有心了,隻是我身上的毒我自己很清楚,不可能有解藥……哎!”


    “幫主,你不要灰心,陳醫生有解毒的藥方,定能將你身上的毒解掉!”


    雲霞立刻朝著床榻上的男子介紹起來,“幫主,這位是陳子昂陳醫生,別看陳醫生年紀輕輕,但醫術卻很高超。能夠解黑骨毒!”


    然後,雲霞看著陳子昂又介紹道:“陳醫生,這位便是我們興雲幫的幫主,張洪文幫主!”


    “見過張幫主……”陳子昂略微一禮,才打量起了這位張洪文。


    張洪文此刻也在重新打量著陳子昂,想看看眼前這位年紀輕輕的青年,有何能力能夠治療他身上的黑骨毒。


    說實話,剛才張洪文一眼看到陳子昂的時候,就把陳子昂當成了江湖騙子,是那種專門來他興雲幫內騙吃騙喝的江湖騙子。隻是雲霞再次刻意強調,張洪文才重新打量起陳子昂。


    費妙軍和柳正看著幫主,前者開口道。


    “幫主,這位陳醫生自稱可以解掉黑骨毒的毒素,想必不是口說大話,幫主不妨讓他一試……”


    費妙軍的口氣略帶生硬和絲絲冷漠。


    “你怎麽在這裏?我不是說過,沒事不要來見我嗎?”張洪文此刻才看向了費妙軍兩人,臉色一冷的朝著費妙軍說到。


    “幫主,你說的哪裏話,我身為興雲幫的副幫主,管理幫內的秩序。幫主大人你現在身中劇毒,我這做副幫主的自然要來看望一下你才是……”費妙軍臉上有著笑意,露出兩排牙齒。


    眼神看著張洪文宛如看著自己的踏腳石一樣。


    “你是巴不得我死吧?”張洪文冷笑一聲,臉上的焦黃之色更甚,咳嗽了幾聲,身子虛弱了許多,雲霞趕緊扶著張洪文重新躺下。


    這一下費妙軍沒有再開口說話了,反而眼神陰冷的盯著張洪文,拳頭緊握之下發出一聲脆響。


    ‘老東西,看在你活不過明日的太陽份上,就不和計較了!’費妙軍心裏咒罵到。


    柳正在一旁,扯住了費妙軍的袖子,搖了搖頭,示意費妙軍不要多嘴。


    “幫主,陳醫生是我在滄州城內偶然遇到的。陳醫生一身醫術實在高明,幫主你不妨讓他把脈一下,或許幫主你身上的毒真的能夠解掉!”陰人彥走到了張洪文的身邊,在張洪文的耳邊小聲說道,眼神不經意間看了一眼費妙軍。


    卻見費妙軍正在看著他,眼神很陰冷,陰人彥的心裏一冷,冷汗倒流。


    “你也費心了,花費了不少心思吧?”張洪文臉上露出和藹,誇獎了陰人彥幾句。


    “為幫主辦事,是屬下的職責……”陰人彥說罷,在張洪文的床榻邊站定,卻不敢看費妙軍。


    “陳醫生,你可知道,我身上的黑骨毒毒素已經過了三日時間……你還能解嗎?”張洪文臉上有著一絲釋然,卻又帶著一絲希翼的神采。


    “知曉,來之前,雲副幫主幾人已經給陳某說過了。當然,能不能真的解掉,陳某現在還不能下結論,需得號脈過後,才能知曉。”陳子昂說到,他現在不敢妄加斷言。


    張洪文點了點頭,這時陳子昂來到了張洪文的身邊,將手搭在張洪文的脈搏上。


    感受著張洪文的脈搏跳動,陳子昂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凝重了,某一刻陳子昂眉梢一挑,忽然說到:“張幫主,莫要再試探了,不然陳某可能會誤診……”


    張洪文聽後,臉上尷尬了一絲,卻立刻消失了。剛才在陳子昂給他把脈的時候,張洪文將自身丹田之中的一絲內力順著手臂的經脈流動,想要試探一下陳子昂的深淺。


    隻不過,他的內力剛一進入陳子昂的手指之後,就受到了一股阻礙,讓他不能探查陳子昂身上的內力。


    其實在張洪文的內力一進入陳子昂的體內時,就被陳子昂立刻感知到了,也頓時明白了過來,便調動自身的內力,形成了一張包圍圈,阻止張洪文的內力進入體內,讓張洪文的內力沒有再繼續往前。


    張洪文老實了下來,撤走了內力,陳子昂便專心的給張洪文號脈起來,這一號脈,足足花了有一刻鍾的時間之久。


    在這一刻鍾的時間裏麵,陳子昂不光是號脈,更是用包袱裏麵的銀針,找準張洪文身上的一些穴道紮了下去。


    雲霞看到這一幕,有心想問,隻是見陳子昂專注的模樣,不敢打擾,就將心中的疑問壓了下去。


    倒是張洪文很自在,對於陳子昂的動作沒有阻止,也沒有感受到任何不妥。


    費妙軍和柳正看著陳子昂的一舉一動,雙雙皺起了眉頭,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慌。


    陳子昂剛才的動作太敏熟了,費妙軍不得不重新開始懷疑陳子昂,對方是不是真的能夠解掉黑骨毒的毒素?


    以目前的狀況來看,費妙軍得出的結論是‘陳子昂能夠解掉黑骨毒’!費妙軍心裏擔憂起來,擔心張洪文解掉毒,知曉真想,讓他所做的一切打水漂。此刻他對陳子昂起了必殺之心。


    一刻鍾之後,陳子昂將張洪文身上的銀針紛紛拔了下來,定睛一看,銀針的針尖位置處,個個都漆黑無比,宛如鍋底!


    這一幕不光陳子昂看到了,雲霞以及費妙軍幾人都看到了。


    雲霞臉色一變,費妙軍二人卻嘴角上揚!


    唯獨張洪文麵色毫無變化,隻是一雙牟子盯著陳子昂手中的那些發黑的銀針針尖,陷入了沉思之中。


    陳子昂盯著手中的銀針針尖位置,臉上少有的出現了一絲凝重。


    “雲副幫主,可否為陳某取一碗酒,一盞燭火……”陳子昂對著雲霞說到,道出了幾樣物品名字。


    雲霞聽後,點點頭,吩咐外麵的人去拿陳子昂需要的東西,過了片刻時間,陳子昂所需的東西都拿了過來。


    陳子昂將手中的銀針針尖全部放到碗中酒水之中,浸泡十個唿吸之後,立刻取出,然後將針尖放在燭火上燒灼起來!


    雲霞幾人看著,並未打斷,過了十多個唿吸之後,陳子昂見銀針針尖上的黑色部分恢複原樣,這才收起了銀針。


    張洪文見陳子昂眉頭緊鎖,一臉凝重的模樣,卻神色開朗的開口說到:“陳醫生,有話不妨直說,我能受得住……”


    “雲副幫主,可否讓陳某單獨和張幫主待一會兒?”陳子昂環顧四周一圈,這才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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