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摸了摸懷裏探出半個頭的白鬆鼠毛茸茸的頭,將其按了進去,便不在遲疑,順著背劍男子三人前去的方向,朝著下遊而去!


    此前他大動作用竹竿飛渡長江,也不知道背劍男子三人是否發覺到了,若是後者發覺恐怕會有麻煩!


    白衣男子這點倒是想多了,背劍男子三人心係那個玉盒,自然不會注意到身後有人緊隨他們三人飛渡了長江!


    更何況剛才他們三人是順著江邊茂密的樹林進入,以樹林之中的視線很難察覺到白衣男子!


    此時距離渡口頗遠的長江對麵,下遊的某處,陳子昂三人得到玉盒的那個漁村的村門口,周捕頭正一臉晦氣的帶著自己的六個手下從裏麵走了出來!


    “捕頭,現在我們該如何是好?”


    周捕頭身邊的一位手下走到周捕頭的身邊,小心謹慎的問道,問的時候還看了一眼江對麵的渡口處,眼神閃爍著光芒。


    “過江!那陳子昂三人必定是衝著渡口的客船去的,在那裏應該能夠攔截住他們……”周捕頭看了一眼遠處江對麵的渡口,開口說道。


    他可不認為陳子昂三人過江之後,用兩條腿跑出鎮江府,至於騎馬離開,這一點就更不可能了!


    在鎮江府,杜知府對於馬匹的管控非常嚴,尋常人很難弄到一匹馬,驛站的馬,陳子昂三人可用不了,這一點周捕頭很確定!乘船離開自然是陳子昂三人唯一的一條路!


    其他幾個捕快自無反對之言,一個個點點頭,同意了周捕頭的提議。


    其實周捕頭倒是不擔心陳子昂三人過江之後,早先他們一步乘船離開鎮江府!隻因為杜長軍少爺,和杜永良知府此刻正在渡口處監工!


    一想到杜知府手下的兩個貼身護衛,周捕頭心裏頓時開朗許多,不在擔心陳子昂三人離開!有那二人在,陳子昂和錢炳文這二人休想安然離開。


    杜永良知府手下有兩個貼身護衛,一位喚做丁俞州,左手隻有四指!另一位喚做成璽坤,隻有一隻右耳!


    這二人實力高深,更是對杜永良忠心耿耿,保護著杜永良的安危!


    周捕頭可是聽說過,以前這丁俞州和成璽坤二人曾是江湖上的閑散之人,會點武功,隻因早年得罪了某個大勢力,被設計陷害送入了鎮江府某個縣衙的牢房之中,在牢房之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一個被切掉了左手一指,一個被割去了左耳。


    後來杜永良巡視到那個縣衙,無意間聽到了那縣衙知縣說起此事!於是便見了當時關在牢房之中的丁俞州和成璽坤!


    杜永良一見這丁俞州和成璽坤二人實力不俗,便以給他做護衛為籌碼,將他們二人從牢房裏麵釋放了出來!


    丁俞州和成璽坤感激杜永良的救命之恩,就留在了杜永良的身邊,做起了杜永良的貼身護衛,守護杜永良的安危!


    杜永良也是暗中查到了當初陷害丁俞州和成璽坤的那個勢力,便以盜匪為由,派人將其鏟除了,也算是替丁俞州和成璽坤報了仇,此舉動丁俞州和成璽坤看在眼裏,便發誓誓死效勞杜永良!


    杜永良達成了目的,自然開懷大笑!


    這事情還是周捕頭無意間從杜永良處聽到的!


    周捕頭不在去向這些事情,不做遲疑,順著江邊向著下遊走去,遠遠的看到了一艘小船停靠在江邊!


    周捕頭不在遲疑,踏上船,與其他的幾個捕快快速的向著江對麵劃去!


    漁村內,鄭湖滿身是血,倒在草堆之中,漁村裏麵唯一的那位青年也好不到那裏去,身上有著醒目的刀傷,是剛剛才劃出來的。


    周捕頭被陳子昂這通戲耍之下,無奈拿不下陳子昂三人,不能泄憤,自然將這股仇怨都發泄到了鄭湖二人的身上!


    鄭湖奄奄一息,身上的傷很重,幾個婦孺臉露悲痛絕望的神色站在鄭湖的身邊,其中幾人將鄭湖攙扶了起來。


    “老鬼,不要亂動了,你在動下去,離死就不遠了……”一個老婦坐在鄭湖的身邊,喊住了鄭湖。


    “咳咳……我這兩隻腳都已經入土的人,已經不怕了……”鄭湖卻不在意,接過了灰布,擦去了臉上的血跡,卻不去管自己衣服上的血。


    “哎……又想你的兒子了吧……”老婦看了一眼鄭湖,搖了搖頭,歎息一聲,便不再去理會鄭湖!


    鄭湖看了一眼老婦,默然的點點頭,眼神之中淚珠閃動,卻沒有流下來!


    “這些個傷天害理的捕快,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遭到報應?”老婦看了一眼村子外麵已經消失的周捕頭幾人,仰天長歎了一聲!


    “不會太遠的……”鄭湖看著江麵的一艘小船之中周捕頭的背影,卻笑著說到。


    雖說是笑,但鄭湖老人眼中的淚珠卻滾動不已,卻就是不掉出來!


    不一會的時間,鄭湖就被攙扶到了茅草房屋之中,眾人又恢複了原樣,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再怎麽苦難,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對於她們這個漁村的婦孺來說,也隻能如此,沒有其他的路可以活!


    江邊渡口處,杜永良退居到杜長軍旁邊,杜長軍立刻起身,讓出了椅子,示意自己的父親座下。


    杜永良座下後,一旁的一個仆人立刻端出一碗茶,遞給了杜永良!


    丁俞州和成璽坤二人聯手之下,應對錢炳文,逐漸的將錢炳文壓製住了,使得錢炳文隻能疲於抵擋!


    就算此刻錢炳文施展《川流劍法》第一式和第二式,也隻能和丁俞州以及成璽坤二人打成平手,不免讓錢炳文心裏有了壓力!


    《川流劍法》第一式和第二式威力雖然巨大,但是對於內力和體力的消耗也很巨大,錢炳文可不敢招招出擊,都使用《川流劍法》!


    到時候不僅沒有將丁俞州和成璽坤擊敗,自己反而累趴下了!


    此前他還放出大話,說自己實力有所提升,更是給陳子昂保證能夠應對眼前的敵人,卻不料一瞬間就被打臉了!


    錢炳文低估了敵人的實力,也高估了自己這段時間的實力增長區間!


    不過大話已經放出,想要收迴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隻能繼續硬撐下去,他現在也隻能寄希望眼前的丁俞州和成璽坤配合會出現失誤,到時候自己能夠找到時間點反擊,率先先擊敗其中一人!


    這樣才能騰出一隻手,去專心應對另外一人!


    要不然就是錢炳文奮力抵擋住丁俞州和成璽坤的攻擊,寄希望於陳子昂那邊能夠擊退杜永良的其他護衛,騰出手支援他!


    此刻也唯有這兩個辦法了,要不然隻能落敗成為杜永良的階下囚!


    錢炳文雖然沒有去過大牢,不知道大牢之中是何模樣,但他也知道一個理,那就是進入大牢之中的人,生死就由他人掌控了!


    錢炳文心神高度集中著,更是緊繃住腦海裏麵的那根弦,一招一式專注的化解丁俞州和成璽坤的攻擊。


    對於錢炳文那邊的戰鬥,陳子昂也看在眼裏,眉梢一挑,預感到了棘手!他也察覺到了杜永良的那兩個手下不好對付。


    看此刻錢炳文頗為狼狽的防守姿勢就可以得出結論了!


    陳子昂雖有心去支援錢炳文,但他目前的處境也不太樂觀,身前身側有著四五個人圍住他,都是杜永良在此地的護衛亦或者監工。


    “哈哈哈……陳子昂,敢跟本少作對,這就是你的下場,給本少上,將他打成殘廢!本少要將他身上的肉一塊塊的割下來喂狗……”杜長軍此刻心中壓抑了許久的憤恨終於是噴發了出來,長舒一口氣的大喊道。


    此前在茶鋪和客棧之中被錢炳文打傷的種種景象依然在他腦海之中揮之不去,不將錢炳文打殘廢,難息他心頭之恨!


    杜永良沒有發話,甚至都沒有看自己的兒子杜長軍一樣,依舊自顧自的品著自己的茶!


    目視著前方丁俞州二人眼神微閃,自己的兩個手下實力如何,他再清楚不過了,此刻竟然聯手之下,一時半會都沒有將錢炳文此人拿下!


    讓的杜永良此人對於錢炳文的實力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


    心裏開始盤算著要不要將錢炳文和陳子昂二人招入手下!


    杜永良從杜長軍那裏得知,陳子昂和錢炳文是江湖草莽,若是許以錢財,或許可以讓陳子昂和錢炳文為他效力!


    在他看來,江湖上的草莽都注重利益二字,杜永良可以借此發揮!


    “丁俞州、成璽坤,你們二人先且停手!”


    杜永良心中想要嚐試一下,若是錢炳文和陳子昂懂得審視奪度,可以為他所用自然最好,若是不成,就當是打發一點時間了,也就可以熄掉他心中的招攬之心!


    聽聞杜永良的聲音,丁俞州和成璽坤果然停下了手,就連杜永良的其他護衛也都停下了手,退後幾步,警惕的看著陳子昂和錢炳文二人。


    陳子昂見敵人停手,也就沒有再攻擊,看了一眼丁俞州和成璽坤二人,將這二人的名字記下來,才目露疑惑之色的看向了杜永良。


    錢炳文手腕微抖,握著刺骨劍,目視著杜永良,不知道對方忽然間喊住丁俞州和成璽坤二人想要做什麽。


    “你二人實力不俗,本府惜才,不想殺你二人……你二人若是臣服於本府,在本府手下做事、替本府分憂……以前的種種矛盾本府可以既往不咎,一筆勾銷,不知道你們二人覺得本府這個提議怎麽樣?”杜永良從椅子上起來,將手中的茶杯遞給了一旁的仆人,緩和說到。


    此言一出,幾人的臉色頓時一變,除了陳子昂和錢炳文微微一愣之外,杜長軍卻臉色變得青紅不已,顯得很意外很震怒。


    “父親,他二人隻是區區江湖草莽,不懂法度,不懂禮節……更是打傷我,辱罵與您,絕對不可招攬……”杜長軍急了,自己的仇難道不報了?難道自己的兒子被打了都不報仇?


    “為父如此說,自有為父的道理,你不要多嘴……”杜永良看了一眼自己不爭氣的兒子,語氣嚴肅的說到。


    “可……”杜長軍氣不過,就要反駁。


    “你若再敢質疑為父的決定,休怪為父大庭廣眾之下再扇你一掌……”杜永良此言一出,杜長軍果然安分了不少!


    不敢再看著父親杜永良,隻是看向錢炳文和陳子昂時,卻怒意不減。


    錢炳文愣愣的看著杜永良和杜長軍二人,不知道這是演的哪出?怎麽迴事?


    錢炳文心裏拿捏不定,不僅看向了陳子昂。


    眼見錢炳文投過來目光,陳子昂心裏也納悶了,心裏一個個的念想閃過,卻不知道杜永良在賣什麽藥?有什麽打算?


    ‘難道杜永良真的隻是想招攬我和錢炳文?’陳子昂心裏狐疑的自問起來,這個可能性在陳子昂看來還很高。


    ‘莫不是拖延時間,想等其他人過來?對了,周捕頭……’陳子昂眉毛一挑,想到了江對麵的周捕頭!


    暗道一聲自己大意了,居然將這個忘卻了,剛剛才發生的事情居然就這樣一瞬間忘了!


    “杜知府,你莫不是為了拖延時間,想等周捕頭幾人過來,來個甕中捉鱉手到擒來,才出的此言吧?”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陳子昂不僅緩緩問道,臉上沒有太多的懼怕神色,鎮定下來!


    錢炳文一聽陳子昂之言,頓時明白過來,臉上帶著怒意的看著杜永良,自己竟然差點中計了!


    杜永良眉目一皺,並沒有多做解釋,他除了想要試著招攬陳子昂和錢炳文之外,另一方麵確實有著拖延時間的打算,等著周捕頭幾人過來,到時候配合丁俞州和成璽坤二人,足以拿下陳子昂二人。


    杜長軍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臉上的怒色頓時消失,變得很尷尬,自己原來是考慮不周,錯怪了父親!


    “你便是陳子昂吧……”杜永良看著陳子昂問道。


    陳子昂也點點頭,算是迴應了杜永良。


    “你二人可能誤會了本府,本府念你二人實力頗為不俗,便想著招攬你二人,以將來報效於朝廷,難道你二人不想為大明朝廷做事嗎?”杜永良不僅以大明朝廷為由,想讓陳子昂二人臣服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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