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父親任遼東經略一職,於是我被安排在了父親所帶領的軍隊之中……我每日每夜都在想著如何保家衛國,擊潰後金大軍,沒曾想過自己的親事……”


    “你別說了,我都知道,我知道你的苦衷……”薛雯轉過身,一根玉指抵在孫穆然的嘴邊,讓孫穆然不要說下去。


    “我父親對我很嚴厲,我一門心思撲在了戰事上。這一次出來,沒曾想過自己會喜歡一個人……”孫穆然將薛雯擁入懷中,訴說著自己的心裏話。


    薛雯俏臉一紅,不僅四下張望起來,薛府上的丫鬟仆人立刻邁過了頭,就連晴兒也是如此,雙手捂上了眼睛,露出了一個小縫,隻是在偷偷的看著自家小姐,嘴角卻帶著笑意。


    兩人就這樣相擁,靜靜的沒有說話,薛雯雙手抱住了孫穆然的肩膀,將頭埋在孫穆然的懷中。


    遠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袁平卉、石延山和呂溫侖三人看著自家公子與薛雯相擁,一個個臉上掛著笑容,樂嗬嗬的。


    站在他們幾人身邊還有薛博仁以及薛昊二人,此刻這父子兩不僅點點頭,也不知在想什麽。


    ……


    千戶所內,陳子昂坐在椅子上,手抱著《金剛爪》看著,顯得很愜意。


    冠力鶴爪陳子昂現在已經能夠融會貫通的使用了,一爪之下,能夠在樹上勒出五指的印記。


    隻是陳子昂依然覺得威力不夠大,對付一般的毛賊,冠力鶴爪之下,說不定能夠將對方的手臂扭斷,但若是遇到了高手,尤其是實力遠超他的人,可就不好使了。


    不僅扣不住對方,還容易被對方掙脫開!


    小瀛洲島上,陳子昂曾用冠力鶴爪攻擊過公孫國兵,卻是一點效果也沒起到,反被公孫國兵化解掉了。


    況且那時候,公孫國兵雙眼放光的念叨了一句《金剛爪》,讓陳子昂自從迴來之後,心中總覺得很不安寧,他想不明白公孫國兵為何會知道《金剛爪》,莫非對方在哪裏見過?


    陳子昂總覺得公孫國兵那一句話有所指似的,好幾天的時間裏麵都心緒不寧。


    “斷枝鷹爪……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習得這一掌法……”陳子昂看著《金剛爪》的第二層掌法,不僅自言自語的念叨到。


    這斷枝鷹爪,便是冠力鶴爪的後一式爪法,隻是此刻的陳子昂還修煉不了,要想修煉斷枝鷹爪,必須將冠力鶴爪習練到頂端才可,需冠力鶴爪一掌之下,能將瓦片捏碎的地步。


    陳子昂現在距離冠力鶴爪大乘還需要一點時間,也差了一點火候。


    “看來有必要用沙子來鍛煉我這冠力鶴爪了,要不然空有秘籍無法修煉,是多麽大的浪費!”陳子昂搖搖頭,合上了《金剛爪》,重新收好之後,拿起了《讀本草綱目記筆》仔細的翻閱了起來。


    不光如此,陳子昂隨身拿出了一個小冊子,將其打開,用筆一點點的在上麵書寫起來。


    過了沒多久,陳子昂聽到了院外有聲音傳來,不僅停下了筆,隻見李佩琳和錢炳文以及於瑤都走了過來。


    “陳大哥,你的傷勢好的很快嘛……”於瑤在一旁衝著陳子昂說到,臉上笑意很濃。


    “那是,可不要忘了你陳大哥的醫術可是這個哦!”陳子昂說著的時候,不僅比起了一個大拇指。


    “瑤兒,你別誇他了,再誇下去,他都要上天了……”李佩琳翻了個白眼,走到了陳子昂的身邊,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小冊子和那本《讀本草綱目記筆》便移過了目光。


    陳子昂失笑,搖搖頭,不去理會李佩琳,看向了錢炳文。


    “你去哪裏了,怎麽一天不見你蹤影……”


    “閑來無事,去街上轉了轉。”錢炳文嘿嘿一笑,靦腆的說到。


    陳子昂看著錢炳文,以及錢炳文臉上那欠扁的笑容,不僅嘴角一扯,問道:“找到牛氏鐵鋪了嗎?”


    錢炳文臉上露出訝然之色,不僅看著陳子昂問道:“陳兄,你知道我出去找牛氏鐵鋪?”


    陳子昂沒好氣的說到:“自從小瀛洲島迴來之後,你就整天抱著你那把鏽劍,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這誰還看不出來,我們眼睛又沒瞎……”


    “哈哈,原來陳兄你們都知道了,我就不隱瞞了,真是憋死我了。陳兄,那牛氏鐵鋪到底在什麽地方,你就告訴我吧……我去找那鐵匠問問,我這把劍是不是寶劍,這幾天我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都快要夜不能寐了……”錢炳文頓時失笑起來,走到了陳子昂的身邊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更是拿著鏽劍又撫摸了一便。


    “看你那急不可耐的模樣,也不怕讓人笑話……”陳子昂搖搖頭,就連一旁的於瑤都笑了起來。


    陳子昂接著說道:“現在時間還早,我便與你出去,帶你去那鐵匠鋪看一眼,讓你美夢成真!順便我自己也活動活動筋骨,要不然渾身不自在……”


    “陳兄,那就多謝了……”錢炳文鄭重一謝。


    “謝我做什麽,你我關係如何,還用著謝?而且我也想看看你這把鏽劍之下藏著什麽劍……”陳子昂說出了自己的心神。


    “臭子昂,恐怕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李佩琳不僅翻了個白眼。


    “看破不說破……”陳子昂點點頭,對著李佩琳說道。


    “少跟本姑娘來這一套……”李佩琳卻不吃陳子昂這一套,於是他們四人稍稍整理了一番,便朝著千戶所外麵走去。


    陳子昂一行人走在千戶所的道路上,不時地能夠看到一兩個的錦衣衛人員朝著李慎習平日裏常去的一座廳堂而去。


    這些個錦衣衛人員麵色普通,許多人都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長相很普通,丟在人堆裏都找不到的那種。


    路上的時候,李佩琳還和這些錦衣衛人員偶爾打個招唿,對方也隻是抱拳微微一禮,然後匆忙的朝著李慎習所在的那間廳堂而去。


    陳子昂和錢炳文也嚐試著和錦衣衛的人員打聲招唿,對方卻理都沒理他們兩個,從他們身邊徑直而過。


    有時候,陳子昂幾人還會遇到幾個錦衣衛帶著不善的眼光看著他們四人,手握在繡春刀的刀柄上,看似稍有不對就會拔刀的樣子。


    好在他們身邊的同伴都會在其耳邊低聲說一句,最後才鬆開了自己握在繡春刀上的手。


    陳子昂四人走出千戶所,來到了杭州城,順著之前去過牛市鐵鋪的道路,再次來到了牛氏鐵鋪的的大門前。


    “到了,這裏就是那牛氏鐵鋪了,於瑤的杏香便是在這裏出世的……”陳子昂指著牛氏鐵鋪的牌匾,緩緩說道。


    “怪不得我找了好幾天沒找到,原來在這裏!這種鬼地方,巷子又深,路又不好走,一般人還真不會來這裏……”錢炳文誹謗的點點頭,於是連同陳子昂幾人走進了鐵匠鋪。


    就在陳子昂四人走進牛氏鐵鋪大門的時候,旁邊角落裏的三個穿著普通的人深深的看了一眼牛氏鐵鋪,其中一人朝著另外兩人一使眼色,這兩人立刻心領神會的模樣走開了。


    隻剩下一人還停在原地,眼神盯著牛氏鐵鋪裏麵。


    陳子昂一進入牛氏鐵鋪,撲麵而來便是一股熱浪,瞬間讓他渾身溫暖三分。


    “牛老板,生意興隆啊,我又來了……”陳子昂看到了一旁再給一個學徒指導的牛坤,依然是之前那副模樣,臉上胡子拉碴的,袒胸露乳,一點也感覺不到冬天的冷。


    不過想想也正常,這鐵匠鋪裏麵,爐灶無時無刻都是旺盛的火焰,怎麽可能會冷。


    “哈哈,這不是陳小弟嗎,上次的劍中劍中弄出了一把名叫杏香的寶劍,運氣不凡……怎麽有時間來我這鐵鋪?莫非陳小弟又找到了一把劍中劍?”牛坤一聽到有人在喊他,不僅停下手中的活,一見是陳子昂,立刻豪氣的大笑著說到。


    “牛大哥,你還是這麽的直率,豪爽……這一次來,確實是有一把鏽劍形似劍中劍,我們想看看那把鏽劍是不是如同我們所想那樣……”陳子昂點點頭說到。


    牛坤聽後,不免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形似劍中劍的劍他見過不少,可是其中隻有那麽一成的劍中劍是蘊含寶劍的劍中劍,其他的都是廢劍。


    此刻聽到陳子昂不確定的迴答,心裏不僅不看好起來,不過他畢竟是生意人,也不打擊陳子昂。


    “原來如此,不知是哪把劍,容我一看……”牛坤興趣失去了三分,臉上表現的淋漓盡致,陳子昂幾人都看在眼裏,心中不免也失望了起來。


    尤其是錢炳文,臉上滿是忐忑,他深怕牛坤說他這把劍是廢劍……


    “鏽跡斑斑,看這鐵鏽的密集度以及顏色……這把鏽劍少說被放了有百來年了吧?”牛坤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比平常的劍稍微重一絲,臉上忽然間有了喜色,不免說到。


    劍身的重量有著劍中劍的痕跡,看來這把劍還真有可能是劍中劍。


    “牛大哥,你猜的不錯,這把劍確實有百多年了……”陳子昂點點頭,剛要說下去,不過錢炳文卻搶先他一步。


    “我這把劍是劍中劍嗎?”


    牛坤望去,見錢炳文臉上滿是忐忑與希翼的神采。


    “從重量上來說,有點像,而且此劍的劍身比尋常劍身寬大三分,像是被鐵皮包裹住的劍中劍的模樣,不過是與不是,需要將其外表的鐵衣剝去才能知道……對了,我要給你提個醒,劍中劍一般來說,是在鐵衣之下包裹著寶劍,讓其不顯露在世間,但其實也有例外,有的劍中劍的鐵皮外衣之下,卻包裹著一把廢劍,無用的廢劍……你們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免得心裏承受不住打擊……”牛坤掂量著手中鏽劍,不僅緩緩說道,將好的壞的都說了出來,讓錢炳文有個心理準備。


    錢炳文一急,剛要上前一步說,不料被陳子昂拉住:“牛大哥,我們知道,您請將這把鏽劍的鐵衣外殼撥開吧……”。


    錢炳文被陳子昂拉住,最終還是安靜了下來。


    牛坤點點頭,自顧自的走到鑄劍台旁,將鏽劍放在了炭火上燒灼起來,在鏽劍的外表稍微變紅的時候,卻見牛坤立刻將鏽劍取出,放在了冷水裏麵。


    “刺啦”一聲,冷水之中一股熱氣升騰而起,牛坤隨即取出鏽劍放在了鍛造台上,取過一柄鐵錘,朝著鏽劍劍身砸去……


    陳子昂幾人看著牛坤的動作,沒有出聲,一直盯著牛坤的動作。


    “咦……”牛坤不僅輕咦一聲,陳子昂四人望去,卻見鏽劍之上脫落的一塊鐵皮之下,露出一道道金屬紋路的劍身。


    “哈哈,陳小友,看來你們運氣不錯,果然是劍中劍,而且看起模樣,不像是廢劍,是寶劍一流……”牛坤大笑著說到。


    錢炳文一聽牛坤之言,沒等陳子昂說話,便長舒了一口氣,心裏不再那麽忐忑了:“牛大哥,麻煩您將此劍的原貌再次呈現人間……”


    牛坤點點頭,再次拿起錘子敲打起來。


    過了約莫一刻鍾世間,牛坤停下了手中的活,將鐵錘放在了一邊。


    陳子昂和錢炳文幾人這才鬆了口氣,將心放在了心窩之中。這段時間裏麵他們幾人可是大氣都沒敢喘,一直緊盯著牛坤手上的動作。


    他們幾人臉上的表情也在依次的變化著。此刻他們幾人臉上滿是幸喜的表情,尤其是錢炳文,臉上喜悅之色更甚。


    牛坤左手握住劍柄,轉過身看著陳子昂幾人,他將原本的鏽劍拿了起來,準確的來說,此刻這把劍已經不是鏽劍。


    “陳小友,了不得啊,是一把寶劍,而且還是……”


    陳子昂點點頭,牛坤本想繼續說下去,卻見錢炳文立刻從牛坤手中拿過劍,放在了眼前端詳撫摸起來,陳子昂也朝著劍身看去,隻見劍身的劍脊上有著形如骨頭的骨紋,從劍尖上一直延伸到劍柄之處,劍刃帶著寒芒,一看便知劍刃鋒利至極,陳子昂看著這些骨紋,不僅露出沉思之色,他像是在哪裏見過。


    錢炳文將劍翻了一個麵,另外一麵也有著骨頭狀的骨紋,看起來很不同凡響。


    “刺骨……莫非是這把劍的名字……”錢炳文緩緩說道,雙目看著劍格與劍身相連的地方,在劍脊的頂端部位刻著兩個很工整的字,正是‘刺骨’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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