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幾道香風閃過,這位富家公子的身旁立刻聚集了四五位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一個個臉蛋粉紅,手握圓扇卻又不扇。


    臉蛋吹彈可破,更是細聲細語的在富家公子的身側不停的嬌嗔,臉上滿是嫵媚神色,聲音極其細柔。


    這幾個女子更是時不時的用意外的樣子,將自己的衣衫解開一縷,露出一抹乳白色的光景,甚是讓人向往。


    對於身側這些女子的動作以及那一抹抹的春光,富家公子不但沒有感到厭煩,反而感覺到了極大的滿足感,大笑聲中,臉上洋溢著的笑容越發濃厚,他大手一揮之下,兩錠白花花的銀子丟在了地上,頓時圍在他身邊的四五個女子尖叫起來,一個個的扭打在地搶那兩錠銀子。


    而那位四五十歲的媽媽則對這一切熟視無睹,像是沒有看到一眼,更加眉開眼笑的伺候著富家公子一路上了三樓的雅間。


    此刻,在醉香樓的二樓某個房間之中,韓澈臉色鐵青的坐在椅子上,章炎和另外兩人則站在韓澈的身側。


    屋子裏麵除了他們四人之外,便沒有其他人存在了,就連女子都沒有一位,恐怕是韓澈早早的將其打發出去了。


    “可惡……”韓澈忽然間大吼一聲,左手一拍桌子,更是直接將桌子上的一個瓷器酒杯打在了地上,頓時酒杯應聲破碎,散成了一地的碎渣。


    “少爺,您請息怒,這次的事情也是沒有辦法……”章炎在一旁朝著韓澈說到,意圖讓韓澈先冷靜下來。


    “韓清,我若不殺你,我誓不為人……”韓澈怒喊一聲,將心中久久壓抑著的情緒一瞬間的爆發出來。


    好在這裏是醉香樓的二樓包間,四周房門的密封性很好,外麵人的人不容易聽到房間裏麵的聲音,所以外麵的人也沒有聽到韓澈在房間之中的怒喊。


    再一個原因,醉香樓的大廳裏麵不時地有著手抱樂器的女子在彈奏音樂,響徹整個醉香樓。


    外麵的聲音已然蓋過了房間裏麵的聲音,要不然的話,這些來醉香樓尋歡作樂的公子哥,被人在外麵聽到他們在屋內賣力的喊聲,那豈不是很尷尬?


    他們可不想自己的好事被人聽到或者被打攪了。韓澈倒了一杯烈酒,痛飲而下,胸口一陣火辣辣的疼,一股熱浪席卷全身,頓時韓澈感覺心裏舒坦了不少。


    “章炎,現在情況怎麽樣?”韓澈情緒穩定下來之後,問向了章炎。


    “少爺,不容樂觀!”章炎罕見的臉上出現一絲嚴肅的麵孔,搖了搖頭,徐徐說道。


    韓澈聽之,臉色也隨之一變,不過他卻並未打斷章炎,等待著章炎繼續說下去。


    “少爺,現在韓清已經控製住了韓家,所有的仆人和護衛都聽從於韓清的命令,他已經將韓家絕大部分經營的生意控製住了,除了少數幾人還聽從少爺您的命令……隻是這少數幾人恐怕堅持不了多久,韓清正在殘殺少爺以前的人,要麽臣服要麽死……”章炎說到這裏的時候,停頓了下來,看了一眼韓澈,隻見韓澈像是吃了一口屎一樣的表情,難看至極。


    章炎心裏不僅苦笑一聲,韓清還真是決絕,誓要將韓澈鏟除。


    “繼續說。”韓澈冷聲說道。


    “是,少爺,少爺您以前的部下大多數都已經臣服了韓清,現在恐怕就隻剩下不足五六個人還堅持在少爺這一方,隻是這種堅持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萬一韓清再次威逼,恐怕這幾人也擋不住活命的誘惑……”章炎徐徐說道。


    現在不管是從什麽地方來看,韓澈都處在了絕對的下方,若是沒有奇跡發生,韓澈想要翻身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說不定韓澈可能會被韓清追殺致死。


    “哎……現在還有多少人願意站在我這邊?”韓澈突然歎氣一聲,頓時感覺自己蒼老了許多歲一樣,不僅問向了章炎。


    章炎和身側的另外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並沒有直接迴答韓澈,隻是搖了搖頭。


    韓澈看在眼裏,眼神之中忽然有了一股絕望,從這段時間的經曆以及結合章炎所說和見到的,韓澈是真的看不到一點點的希望,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在韓清的追殺下活下來。


    “對了少爺,忘了跟您說了,韓清像是與那徐府的徐宏達成了一個協議,兩家之間展開合作……隻是具體合作的內容,屬下不得而知……”章炎想起了什麽,朝著韓澈說到。


    “合作?”韓澈聽後低聲細語的念叨著,眼神變化不定,心裏想個不停,他們兩人之間能夠合作什麽?


    就在韓澈與章炎幾人在醉香樓的二樓包間裏麵細細商談的時候,此刻醉香樓的大門外麵,門口來了八個人,領頭一人正是那韓清的貼身護衛秦川,鳳燁也在其中,後麵六人全部是韓清的手下,麵上沒有任何畏懼,他們忠心耿耿的執行韓清的一切命令。


    “韓澈就在這裏麵?”秦川看了一眼醉香樓的牌匾,朝著身邊的鳳燁問道。


    “探子迴報,說看到韓澈進入了醉香樓,若是杭州城沒有第二個醉香樓的話,那他一定在這裏麵。”鳳燁說到。


    秦川點點頭,大手一揮。


    “走,進去之後不要亂動,一切聽從我的安排……”


    頓時秦川帶著鳳燁,以及身後的六人進入了醉香樓裏麵。


    他們八人剛一進入醉香樓的大門,還沒有環顧四周,就見迎麵走來一位四五十歲,風韻十足的女子,正是這醉香樓的老鴇錢媽媽。


    “幾位爺,快快裏麵請!”錢媽媽滿臉笑容的走到秦川與鳳燁的身邊,眉開眼笑的說到。


    錢媽媽眼角餘光撇過秦川等人手上握著的兵器,以及打扮怪異的鳳燁,雖隻是隨意的一掃,但以錢媽媽久居醉香樓的經驗自然能夠看出眼前這幾人是什麽來路。


    好在錢媽媽看出來了卻並沒有直接點破,反而問道:“不知道幾位爺想要幾位姑娘?”


    秦川打量了一下醉香樓,環顧四周,雙目如鷹眼一樣,將所有的人都看在眼裏,卻沒有找到韓澈的身影,於是說道:“你就是錢媽媽吧?我們這次來可是享受的……”


    言罷,隻見秦川忽然間從自己的懷裏摸出了兩錠銀子遞給了錢媽媽,低聲細語的問道:“錢媽媽,明人不說暗話,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我們是來找一個人的,韓家的韓澈公子在哪個房間?”


    錢媽媽眼神不可查的猶豫了一下,不過瞬間就被兩錠銀子的光輝遮住了,笑著接過兩錠銀子之後,緩緩說道:“這位爺,我能問您一下所為何事嗎?”


    秦川搖了搖頭,反而盯著錢媽媽,臉上無喜無悲,靜等著錢媽媽的答複。


    “真是個不懂風情的男人……”錢媽媽哀怨的說到,這時周圍幾個姑娘就要走過來圍著秦川轉,不過被錢媽媽伸手製止了。


    “那韓澈公子畢竟是韓家的少爺,身份高貴,可不是我能夠得罪起的,這兩錠銀子雖好,隻是……”錢媽媽左手拿著兩錠銀子放在眼前看了眼,低聲細語的唉聲歎氣一聲,想要說下去,卻又猶豫了起來。


    一副守口如瓶,我不能說的模樣……


    錢媽媽的聲音雖然很低,但是秦川能夠聽在耳中,而且他豈看不出來錢媽媽的表情所謂什麽?


    秦川不動聲色的再次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兩錠銀子,然後帶著冷漠的語氣說到:“錢媽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一句成語……叫做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想錢媽媽應該不想如那鳥一樣吧?”


    一股森冷的氣息從秦川的身上傳來,竄到了錢媽媽的身前。


    錢媽媽接過這兩錠銀子之後,點點頭:“了解,了解,爺您請息怒,我這也是為了我這醉香樓的客人著想,要是你帶著這麽多人突然打起來,那媽媽我得損失多少的銀子?我們醉香樓額信譽怎麽辦?”


    秦川沒有說話,直視錢媽媽,眼神冷漠之極,半晌之後,秦川再次摸出了一錠銀子遞給了錢媽媽。


    “韓澈少爺的房間就在二樓的那間雅間裏麵,還有,你可別說是媽媽我說的,我可不想惹上麻煩……”錢媽媽終於是臉上再次出現了笑容,接過秦川的那一錠銀子,踮起腳在秦川的耳邊低聲的說到,並且手指指了指某個方向。


    一說完之後,錢媽媽眼睛看到了大門處走進來的兩個富家公子帶著迷茫的神色看著四周。


    錢媽媽立刻滿臉笑容的扭著自己的身子離開了秦川幾人的身邊,走到了那兩個富家公子的身邊,眉開眼笑的阿諛奉承起來。


    直誇得那兩個富家公子虛榮心爆滿,身子都飄忽忽的,隨即這兩個富家公子大手一揮,幾錠銀子脫手而出,惹得一群衣衫半解的女子哄搶……


    “嗜錢如命……”鳳燁看到這一幕,不由得說了一句。


    “走吧,這等與我們無關,正事要緊……”說罷秦川率先上了樓梯,走上了二樓的樓道。


    鳳燁緊跟其後,其他六人也都一一隨行。


    此刻,秦川幾人沒注意到的是,在二樓的某個角落,依靠在護欄邊上的一個男子瞅了一眼秦川幾人,隨即移開了目光,這男子打扮的平平常常,毫無富貴之色。


    外人看著就像是醉香樓的一個仆人一樣,卻不知這人正是那薛府的護衛統領石愧。


    那一日石愧跟隨薛昊等人圍攻孫穆然的時候,石愧早先聽到了薛昊與孫穆然之間的對話,深知自己的事情敗露,石愧沒有過多考慮的就立刻離開了那裏。


    然後換了幾條路走,更是將身上的衣服換成了一身普通的衣服。他躲開薛府的眼線,先找了一個地方休息。


    後麵他聽到一些消息,小瀛洲島上爆發了一場激烈的戰鬥,薛府死傷慘重,近半數的護衛死去,永遠的留在了小瀛洲島上。


    這讓石愧不得不大驚,薛府護衛實力水平如何,他是知曉一二的,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夠應對的。


    至於小瀛洲島上倒地發生了什麽事情,讓的薛府損失這麽慘重,石愧便不得而知了。


    不過石愧雖然不知道是誰將薛府重創,但他心裏卻樂開了花,他還希望薛府的護衛死完才好!


    隻是他那時候也沒有那個功夫去打聽,原本按照他的想法,將孫穆然的身份信息打聽出來之後,便可以此為籌碼與那些襲擊薛府的人進行談判,然後讓那些人協助他,助他掃清薛府的一切障礙。


    這樣一來,石愧就可順勢當上薛府的主人。


    到那時候就不是薛府了,而是石府。


    隻是天算不如人算,孫穆然忽然間被人救走,他因此失去了籌碼。不光如此,石愧那時候起了疑心,以為蘇鈺知道了一些什麽。他擔心自己的事情敗露之下,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果斷殺了郭景陽的弟子蘇鈺,於是乎才有了今日這般的落魄,不得不東躲西藏。


    他之前努力的一切,算是白費了。


    為了躲避薛府的全城搜查,石愧想到了躲在醉香樓裏麵,這裏是一些富家子弟尋歡作樂、文人墨客賦詞吟詩的地方。


    恐怕沒有人會想到他石愧躲在醉香樓這裏!讓那薛府的人全城搜查去吧,等他躲上幾日時間,風頭過去了,在重新謀劃一番,怎樣將薛府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此時,石愧有所感的朝著二樓的樓道盡頭望去,隻見秦川和鳳燁帶著六個人朝著樓道這裏走來。


    石愧狐疑的看著這幾人,臉上露出一股疑惑神色,他不認識這幾人,但是這幾人身上卻有著絲絲的殺氣泄露出來,石愧能夠敏銳的感覺到。


    “難不成薛府的人發現我了?派人來暗殺我?”石愧心裏想道,不明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隻是他看著秦川幾人的腳步卻瞬間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隻因秦川幾人,在樓道的中間位置,離他還有兩丈遠的一處房門麵前停了下來。


    就在石愧心裏思緒萬千的時候,秦川和鳳燁帶著六個人停在了一處房間的門前,成半圓形勢,包住了這座房間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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