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昂身子一顫,臉色更是一驚,頓時察覺到身側張成海的攻擊到了他的身側。


    此時想躲已經來不及,在這緊急關頭,陳子昂腰身猛地一扭動,身子偏移一寸,一抹寒光便從陳子昂的腰間刺過,他的腰間處有一道寒冷的劍刃出現,更是將他身上的衣服割開。


    鋒利的劍刃剛好將他的皮肉割開了一道口子,寸許長,一抹鮮血從他的腰間流出來。


    陳子昂吃痛之下,手中雁白劍招架不穩,直接被馬浩鬆手中怪異的鉤刃擊開。


    使得陳子昂不自主的向著一側移動三步,馬浩鬆自然不肯放過這個天賜良機,身子前衝,一掌拍中了陳子昂的左肩;張成海更是緊隨其後,同樣一掌拍在了陳子昂的小腹上。


    吃痛之下,陳子昂麵色一紅,身子微微一顫,更是倒退三步,這才堪堪穩住身子,但他胸腔之內卻是血氣翻湧,一番戰鬥之下,再加上被張成海兩人攻擊擊中,使得陳子昂消耗頗大,唿吸不僅急促了三分。


    不提這一會交手的消耗,光是張成海的一劍以及馬浩鬆的那一掌,便直接讓陳子昂受了不小的傷。


    劍傷雖然不深,也隻是皮外傷,忍一忍便可。


    但是馬浩鬆與張成海的那一掌卻讓陳子昂頗不好受,肩膀處的經脈都隱隱作疼,內力流過之時更甚,胸腔唿吸之時也會感覺到沉悶之感。


    看來馬浩鬆與張成海那一掌是將自身內力夾雜其中,一掌拍下,陳子昂沒有防備之下,被他們兩人各自一掌拍中,傷到了脈絡與胸腔。


    好在馬浩鬆與張成海的那一掌都並未提前準備,也隻是在倉促之下才拍出,所以陳子昂的經脈脈絡並未受到太大的傷害。


    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另外一邊,於瑤在小道上的樹木之間躲來躲去,單薄的身子顯得很柔弱,手中抱著的杏香劍始終沒有拔出。


    “小妹妹,別躲啊,姐姐教你怎麽拔劍殺人,好不好?”馬浩蕊臉上掛著笑容,像是在玩一場遊戲一樣,樂此不疲起來,不緊不慢的在於瑤後麵逼著於瑤左右閃躲。


    “啊……”於瑤慌張之下,沒看見腳下的碎石,直接一腳踩空,跌在了地上,手中的杏香劍掉在了一旁。


    “哎呀,小妹妹,你摔傷了,讓姐姐幫你看看……”馬浩蕊故作驚訝的說到,便要靠近於瑤。


    “你別過來……”於瑤嚇得顧不得手上被磕破的皮,屁股坐在地上,兩腿蜷曲著緊緊後退,杏香劍被她重新拿過來,將劍柄拿在手中,左右揮擺。


    “小妹妹,劍可不是這麽用的,你連劍都沒有從劍鞘之中拔出來!”馬浩蕊搖頭故作歎息的說到,並且將怪異的鉤刃拿在手中,直接拍在了杏香劍的劍鞘之上,杏香劍被她拍開了。


    於瑤手腕一抖,沒拿穩,杏香直接被馬浩蕊拍飛。


    正時刻關注著陳子昂一舉一動的張成海,卻見陳子昂臉色漸冷,身子直接竄出,一眨眼間到了他的身前一尺處。


    張成海舉起手中的長劍便要抵擋,但這時,張成海瞳孔微微一縮,隻因陳子昂在到他的身前之時,立刻轉向,朝著馬浩蕊而去。


    “快攔住他!”張成海喊道。


    馬浩鬆反應過來,跨步到陳子昂的身前,怪異的鉤刃閃過陳子昂的眼前,將前衝的陳子昂攔下。


    “閃開!”陳子昂一劍挑開馬浩鬆手中的怪刃,怒道。


    “陳子昂,我們的戰鬥還沒結束,誰允許你走了?”張成海緊貼著陳子昂身後殺來,長劍舞動,寒芒閃過,陳子昂背後一涼,陳子昂沒有時間轉身,直接將身子趕緊移開。


    張成海的一劍落空,但他並未多少意外,立刻與馬浩鬆交換了一下眼神。


    張成海再次和馬浩鬆聯手攔住陳子昂,遠處馬浩蕊見狀,臉上冷色一閃,失去了再逗於瑤的心情,她手中怪異的鉤刃便要朝著於瑤刺下。


    “你敢傷她,我要你們都得陪葬!”陳子昂怒喊道。


    “嚇唬人的話還是等著你能活著離開之後再說吧!”張成海不為所動,長劍前刺,將陳子昂逼退。


    陳子昂眼看著馬浩蕊的鉤刃劈下,讓他心裏焦急萬分,但張成海與馬浩鬆宛如狗皮膏藥一般,死死纏著他們兩個,硬是不給陳子昂一點抽身的機會。


    於瑤雙手抱住頭,蹲在那裏,眼看馬浩蕊的鉤刃要擊中於瑤之時,卻見到一抹劍光攔下了馬浩蕊的鉤刃。


    “誰?”馬浩蕊一驚,朝著身側看去。


    “陳兄,看來你有麻煩啊,我來的還不算太晚吧!”一道人影出現在馬浩蕊的身側。隻見他穿著打扮破破爛爛,像個乞丐一樣,臉上都有著灰塵,手中拿著一把鏽劍擋住了馬浩蕊的攻擊。


    正在攻擊陳子昂的張成海兩人臉色一變,就連陳子昂也是如此,三人不僅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錢炳文?”陳子昂看著眼前出現的形同小乞丐一樣的人,打量了對方一下,總感覺有點熟悉,而且聽聲音像是錢炳文,不僅試探性的問道。


    “善哉善哉,菩薩保佑!陳兄,自然是我,怎麽,不認得我了?”錢炳文點點頭,手中鏽劍揮舞之下,將馬浩蕊逼退,才緩緩說道。


    於瑤聽到了動靜,眼中像是有淚花閃過,她趕緊撿起掉在地上的杏香劍,躲到了大樹背後。


    “果真是你?看來你果然沒死,害得我還擔心你好久。你怎麽成了這幅模樣,遭人搶劫了?”陳子昂心裏鬆了口氣,頓時感覺壓力驟減。


    錢炳文的實力與他想差不了多少,有這家夥在,他們兩個聯手之下,張成海三人勝算基本為零。


    “陳兄,用不著這樣挖苦我吧,我這副模樣,其實是事出有因的……”錢炳文臉色一胯,便要歎氣說道。


    “這位兄台,我們三人與這位陳子昂有點私人恩怨要解決,不管你是誰,還望你不要多管閑事,免得惹禍上身……”張成海見陳子昂和錢炳文兩人很熟悉的樣子,心裏有股不太妙的感覺,立刻威脅著說道。


    想讓錢炳文知難而退,免得眼前這個小乞丐參合進來!


    “奧,有著仇怨?我貌似認得你,你不記得我了嗎?”錢炳文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張成海三人,雙目停留在張成海的身上,多看了對方幾眼,才緩緩問道。


    “認得我?閣下是誰?”張成海臉色微微一凝,雙目打量著錢炳文,他也隱隱感覺像是在哪見過眼前這位穿著破爛的小乞丐。


    “張兄,你認得他?”馬浩鬆在一旁問道。


    張成海腦海裏迴想著眼前錢炳文的容貌,一個個的人影出現在他的腦海裏,不停的閃過,但他始終沒想起來,臉上還是掛著那抹疑惑。


    “哎……看來你是不記得我了,我就那麽沒存在感?那我提醒提醒你,天河山,臨水村,客棧……”錢炳文像是很失落一樣,歎氣一聲,說到。


    “原來是你!”終於,經過錢炳文這樣一提醒,張成海立刻想起了眼前的小乞丐是誰,驚聲喊道。


    “張兄,他是誰?”馬浩鬆臉上出現一股凝重,問道。


    從剛才錢炳文突然出現,並且擋住馬浩蕊的攻擊之中可以看出,眼前的錢炳文不是一個小角色,實力不俗,不在他們之下。


    “他也是進入過盜聖洞府之人,恐怕在裏麵得到了不少好東西,劍譜也說不定有……”張成海給馬浩鬆解釋道。


    “這麽說來,這小乞丐的身上也有寶貝了!”馬浩鬆臉上一抹殺機浮現,看著錢炳文。


    “想要我身上的寶物,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陳兄,此人交給我對付,你放心對付那人便是……”錢炳文說罷,指了指麵前的馬浩鬆說到。


    鏽劍在他的手中,一時間揮舞之下,便到了馬浩鬆的身前。


    “善哉善哉,菩薩保佑!先吃我一劍,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搶奪我身上的寶物!”前衝出去的錢炳文嘴裏嘀嘀咕咕念叨著,手中鏽劍在空中掀起一個弧度。


    “好膽,我就讓你看看,我的實力如何!”馬浩鬆臉色一怒,沒想到被一個小乞丐小瞧了,他提起手中鉤刃殺過去。


    “《川流劍法》之溪流!”前衝之下的錢炳文在快要到馬浩鬆的身前之時,嘴中默念一聲。


    被他拿在手中的鏽劍,像是微微震動了一絲,鏽劍之上的鐵鏽帶著光澤,被錢炳文從詭異的角度攻擊過來。


    馬浩鬆看著襲近的鏽劍,暗道一聲不好,便要將鉤刃收迴抵擋。


    不料錢炳文這一劍速度太快,在馬浩鬆不可置信的眼中,鏽劍到了馬浩鬆的身前。


    錢炳文雙眼如神,鏽劍不停的變化方向與出招速度,張成海迫於抵擋,忽然張成海一招沒擋住,被錢炳文鏽劍直接擊中了肩膀。


    一下子就將馬浩鬆擊飛出去,宛如斷線的風箏,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善哉善哉,菩薩保佑!真是可惜了,生鏽的劍,果然傷不了人!”錢炳文歎氣一聲,搖搖頭,顯然對於自己的這一劍很不滿。


    馬浩鬆從地上站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陳子昂看到這一幕,不僅微微一驚,錢炳文的實力貌似漲了不少,而且剛才錢炳文出劍之時,他明顯看到了劍法的痕跡。


    “莫非是那本《川流劍法》?”陳子昂心裏問道。


    張成海眼角一跳,事情變得棘手起來,原本今日襲殺陳子昂是手到擒來之事,不料被突然出現的錢炳文攪亂。


    “被你們追殺了這麽久,也該換換位置了!”陳子昂心裏幸喜的同時,身子未停下,朝前衝去,手中雁白劍直接舞動,一劍橫掃,直接掃到了張成海的腰側。


    張成海大驚之下,手中長劍趕緊抵擋在自己的腰側。


    一聲刺耳的兵器相交聲音傳出,張成海手臂微微一麻,長劍劍身被雁白劍直接掃出一個弧度,貼在張成海的腰上。


    張成海朝著一側退了三步遠,堪堪穩住身子。


    陳子昂緊隨其後,不給張成海喘氣的機會,再次一劍殺來,左手更是成爪之勢。


    一旁的馬浩鬆見張成海被攻擊,便要前去協助,不料後背感到一股寒意,他的眼角餘光撇去,卻見錢炳文手持鏽劍襲來。


    鏽劍帶起一股鐵鏽氣息竄進馬浩鬆的鼻子之中,霎時間鏽劍便到了馬浩鬆的麵前,直朝著馬浩鬆的脖頸。


    危急時刻,馬浩鬆臉色大變,身子後倒,背部向下,呈現彎曲的身姿,錢炳文的鏽劍便在他的麵門之上劃過,正好貼著馬浩鬆的鼻尖。


    躲開這一劍之後,馬浩鬆身子抽身後退,鉤刃武器擊開鏽劍,帶起一抹鐵鏽灑在空中。


    張成海這時,已經無暇顧及身側馬浩鬆的戰鬥如何,隻因陳子昂對他的襲擊已經出現暴風雨般的趨勢。


    他本就受到內傷,再加上突然出現的錢炳文打亂了張成海最開始的作戰計劃,使得他的內心出現了破綻,心境受到了影響。


    再次獨自和陳子昂交戰之下,被陳子昂壓製在了下風,不免開始處處躲避陳子昂的鋒芒。


    “舍妹,快將那女子拿下!”馬浩鬆這時候高喊一句,苦苦支撐錢炳文的攻擊已經讓他的實力消耗過多,呈現不支狀態。


    馬浩蕊自從剛才錢炳文擋下她的攻擊之後,臉色便出現了短暫的驚慌,一時間愣在了原地,此時聽到馬浩鬆的話,才反應過來。


    “休想!”陳子昂一怒,丹田內力瘋狂調動,將其中七成的內力調動,匯聚在自己的手臂上麵。


    隨即陳子昂看了一眼眼前四處躲藏的張成海,高舉雁白劍,手臂之上充斥的內力衝刷的陳子昂手臂隱隱作疼,被他咬牙堅持住,更是一劍劈下。


    “噌!”一聲,卻見雁白劍的劍刃上出現一絲白芒,從劍柄位置延伸到劍尖,兩麵的劍刃上都有,陳子昂隱隱作疼的手臂卻感覺一鬆。


    陳子昂原本充斥著內力的手臂,此刻卻都順著雁白劍而去。


    張成海臉色大變,眼看陳子昂一劍劈下,慌張之下舉起手中長劍向上一擋。


    “刺啦……”一聲。


    張成海手中的長劍被陳子昂雁白劍壓製著直接撞擊在張成海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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