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你說在這杭州府有誰敢這麽大膽子,想要對我薛府不利的?”薛雯轉頭問向身邊的晴兒。


    “小姐,這是不可能的,杭州府內,沒有人敢如此!”晴兒兩隻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薛雯說道。


    “雖說理論上是如此,不過今日顯然有人要對薛家不利,不知道是何人,當真是讓本小姐感興趣......”薛雯嘴角掀起弧度,笑意連連。


    “小姐,這件事情需不需要向老爺匯報一下?”晴兒問道。


    “不用我們匯報了,估計剛才的仆人已經將這件事情給爹爹說了。”薛雯說道。


    “小姐,你說會不會是那東廠的人啊?不是之前有東廠的人夜訪過老爺嗎?”晴兒小聲問道。


    “不可能,若真是東廠的人,他們才不會這樣小心翼翼的商議,那不是他們的做事風格!若是真有事情,就直接去找我爹了。”薛雯搖了搖頭。


    晴兒沒轍了,她也想不到會有誰敢對薛家不利了,最起碼杭州府沒人敢如此之做的。


    如韓家、劉家這樣的世家,定不會這樣找薛家的麻煩,官府的人也不像是。


    “算了,不想了,讓護衛們多加防範就是,府上不是有爹爹供養的一些江湖高手嗎,讓他們今夜多加注意一下,防止有人偷襲薛家,整天吃著我們薛家的供奉,自然要出點力氣。”薛雯說道。


    “是,小姐,我這就去安排!”晴兒點點頭。


    “大哥還沒有迴來,府上都沒有一個人能夠給我出謀劃策了,無趣......”薛雯嘟著嘴,一臉的不高興。


    “小姐,大少爺出去走生意了,一時半會迴不來的,不過晴兒估計也就這兩天,恐怕就會迴來了,畢竟大少爺出發也有段時間了,也該迴來了。”晴兒說道。


    “這個我自然知曉,這麽好的事情,竟然不帶上我,等大哥迴來,看我不打他......”薛雯惡狠狠的說道。


    “小姐,你還是現實點吧,大少爺的武功比你高太多了......”晴兒不僅在一旁打趣道。


    薛雯也沒和自己的丫鬟晴兒較真,反而讓晴兒去將她說的事情吩咐下去。


    ......


    正直晌午時分,陳子昂和於瑤站在一處石階上,直視眼前的一座塔。


    此塔正是雷峰塔是也!


    雷峰塔屹立在西湖湖畔南岸的夕照山上,雷峰塔又名皇妃塔,是由吳越國王錢俶為祈求國泰民安,於北宋年間在西湖南岸的夕照山上所建造的佛塔。


    此塔自建成以來,經曆過兩次劫難,在北宋宣和年間,雷峰塔遭到戰亂的損壞,直到南宋慶元年間才重修,建築和陳設重新金碧輝煌之色。


    要知道南宋以來,雷峰夕照一直是西湖最受青睞的名景之一。


    隻可惜嘉靖年間,倭寇入侵東南沿海,圍困杭州城,縱火燒了雷峰塔,致使此塔到現在為止一直是磚砌塔身,通體赤紅色,一派蒼涼。


    “陳大哥,這就是雷峰塔嗎?怎麽破敗成這樣了?”於瑤盯著眼前殘破的磚塔,不僅臉帶疑惑這色,問道。


    她來到杭州城之後,也聽到過許多關於雷峰塔的事情,卻不料眼前這座殘破不堪,都要倒塌的磚石砌成的塔是雷峰塔!


    “這確實是雷峰塔,隻不過是遭到破壞的雷峰塔罷了......”陳子昂不僅感歎道,將此塔遭遇的劫難給於瑤說了一遍。


    “啊,陳大哥,那些倭寇真是該死,這麽殘忍,怎麽沒有軍隊將他們趕出去?”於瑤聽後氣憤不已,惡狠狠的說道。


    “這其中緣由又有誰知道喃?這都是朝堂事,不在我這江湖人的討論範圍之內,我們還是不要多加的言論,免得給自己惹上麻煩。”陳子昂搖了搖頭,他也不清楚為何朝廷不派大軍將倭寇趕出大明。


    “一、二、三......”於瑤卻雙目盯著破敗的雷峰塔數了起來。


    “你在做什麽?”陳子昂不解的問道。


    “陳大哥,我在數它有幾層啊......”於瑤俏皮一笑。


    “好了,別數了,你數清楚又有什麽用,走吧,去裏麵看看,是不是有人在......”陳子昂苦笑著搖搖頭,不在理會於瑤,反而邁步走進圍在雷峰塔四周的柵欄之中。


    地麵雜草叢生,帶著枯黃之色,這是秋風肆虐過的場景,四周的樹木鬱鬱蔥蔥,地麵上鮮有腳印存在,顯然這個地方已經很少有人來了。


    陳子昂圍著此塔轉了一圈,除了看到塔身上那些殘破的磚之外,就沒有看見其他的東西,顯得很單一。


    轉了一圈的陳子昂站在最底層的一處木門前,此門帶有枯黃之色,上麵還有著青苔,一些蛀蟲咬過的痕跡清晰可見。


    “有人嗎?”陳子昂敲響了大門。


    “哪位?”


    門內傳出一聲頗具幹澀的聲音。


    隻見一個麵帶笑色,留有長長白色胡須的和尚推門而出,從麵相上陳子昂大可確定,眼前的和尚已經五十多歲了。


    “大師,晚輩陳子昂,有禮了!”陳子昂恭敬的對著麵前的和尚行了佛門一禮之後,說道。


    “阿彌陀佛,貧僧有禮了!”白色胡須的和尚麵帶慈祥之色。


    “大師,這裏就隻有您一個人嗎?”陳子昂隨即問道。


    “貧僧孤家寡人一個,此地確實隻有貧僧一人,不知陳施主有何事找貧僧?”花白胡子的和尚問道。


    “大師,多有打擾,請見諒,晚輩此次來這裏,隻是因和一位朋友約好了在此地見麵,所以今日過來看看,我那位朋友是否到了此地。”陳子昂徐徐說道。


    “陳施主倒是一位重信義之人,不過陳施主,貧僧一直居住在此地參禪打坐,並未見到有其他人來過此地。陳施主還是這十來日裏,來這裏的第一人!”花白胡子的和尚徐徐說道。


    “這樣啊,想來是我那位朋友還沒有到這裏吧!”陳子昂聽後,心裏並未有太大的波動,這個結果他事先已經預料到了。


    “陳施主倒是性情中人,願佛祖保佑陳施主的朋友......”花白胡子的和尚手持念珠,一顆顆的撥弄著,嘴中默念著經文,替陳子昂的朋友祈禱起來。


    “那就多謝大師了,對了,大師,這份信大師可否幫我保管一些時日,待到我的朋友到此地之後,將這封信交於他?”陳子昂從懷裏掏出來一份信,遞給了花白胡子的和尚。


    “可以......”花白胡子和尚沉默半晌,接過陳子昂遞出去的那封信。


    “大師,若是有人來此地找人,您就問他在找誰,他若是說起我陳子昂的名字,便麻煩大師將這封信交給對方。有勞大師了!”陳子昂囑咐道。


    “陳施主放心,佛門中人,不打妄語!貧僧既然答應了幫陳施主將信轉交給陳施主的朋友,自然說到做到。”花白胡子和尚說道。


    “多謝大師,這是晚輩的香火錢,希望大師能夠收下!”陳子昂從懷裏掏出了二兩銀子遞給了麵前花白胡子的和尚。


    “不可,陳施主,舉手之勞罷了,可不能收人錢財!”花白胡子和尚伸手將陳子昂遞過去銀子的手掌推了迴去。


    這一瞬間,陳子昂臉色一變,隻因剛才陳子昂從這花白胡子和尚的手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力道,一股不容陳子昂反抗的力量!


    “高手,佛門高手!”陳子昂心裏狂喊一聲,原本陳子昂沒有將麵前的這花白胡子的和尚放在心上,隻是出於年齡,才稱眼前的花白胡子和尚為大師的。


    卻不料眼前的和尚還真的是大師,不是一般的吃齋念經的和尚。


    “大師是佛門的高手?不知可是出自少林寺?”陳子昂麵帶凝重之色的問道,全身警惕著。


    “陳施主不要緊張,貧僧隻是一位一心向佛之人,並不是什麽高手,還望陳施主不要將貧僧的事情說出去。”花白胡子的和尚依舊麵帶慈笑,笑說道。


    “晚輩謹記在心,絕對不會將大師的事情多說。”陳子昂應聲說道。


    “對了,大師,還不知道大師貴姓?”陳子昂忽然間記起來了,從開始到現在都不知道眼前的大師叫什麽。


    “出家人無名無姓,隻有一個法號,貧僧法號證嚴!”花白胡子和尚徐徐說道。


    “證嚴大師,之前晚輩不曾知曉大師是高人,若是有怠慢之處,還望證嚴大師多多見諒!”陳子昂忙說道。


    “陳施主客氣了!”證嚴大師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笑著說道。


    接下來的時間,陳子昂想要旁敲側聽一下這位證嚴大師的身份,看看是不是出自少林寺,隻不過這位證嚴大師嘴巴嚴謹的很,並沒有將自己的身份泄露一絲一毫。


    不管陳子昂怎麽問,證嚴大師都是一副和善的笑容,將陳子昂的問題拐過去。


    “證嚴大師,這份信就有勞證嚴大師了,我姓陳,名子昂,若是後麵有人來此地找人,對方能夠迴答出我的名字,便是我的那位朋友,希望證嚴大師能夠將那封信交於他手中......”陳子昂不僅又說了一遍。


    “陳施主放心便可!”證嚴大師依舊站在塔下的木質門前,笑臉說道。


    陳子昂見來此地的目的已經完成,便不再逗留,和證嚴大師告辭之後,便緩緩向著山下走去。


    證嚴大師目送陳子昂的離開之後,才雙目一收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封。


    “天心曳魔蛛蛛毒......看來此子也遭遇毒手了,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夠活下去了!”證嚴大師喃喃自語道,原來剛才證嚴大師將陳子昂遞出的銀子推送迴去之時,趁著那個時間,證嚴大師體內丹田雄厚的內力已經探查出了陳子昂身上中有天心曳魔蛛蛛毒。


    “陳子昂,倒是一個有趣的小子,希望有緣再會!”證嚴大師笑著搖了搖頭,便不再外麵逗留,轉身走進了塔內。


    ......


    遠處羊場小道上,陳子昂和於瑤二人沿著小道向著山下走去。


    “陳大哥,那位老和尚真的是高手嗎?實力有多高,比陳大哥還高嗎?”於瑤活蹦亂跳的沿著小道的石階跳上跳下,問道。


    “不要叫人家老和尚,那位是大師,實力可高著喃!”陳子昂說到。


    “知道了!”


    沿著小道一路向下,陳子昂眉頭微皺,原本隻是想在這裏看看錢炳文是否到了,卻不料這座破敗的塔內隱藏著一位大師高僧。


    而且不是那種佛法高僧,而是實力異常高深的高僧。


    陳子昂雖從表麵上看去,那證嚴大師麵帶佛光,宛如一位沁讀幾十年經書的和尚一樣。


    但有句話說的好,叫做人不可貌相。


    隻因之前陳子昂給證嚴大師遞銀兩之時,從那張略帶幹澀的手掌上麵,陳子昂感受到了浩瀚的內力。


    就像是在證嚴大師的身上有著一條江河一樣,陳子昂便是這條江河上的一艘小船,感受著整條江的偉岸力道。


    陳子昂有股感覺,這證嚴大師的實力和那劍宗的宗主謝承霖有的一比!


    隻是讓陳子昂疑惑的是,這證嚴大師實力如此高,為何偏居一偶,獨居在這殘破的塔內?


    當然江湖上有句話,叫做隱居山林,在某個世外桃源過著田園般的生活。


    傳聞一些絕世高手,橫行武林幾十年,厭倦了江湖上的紛爭亂鬥,便會獨自隱居在這大明土地上的某個山野田園之中,過著樸實的田園生活。


    但這西湖的雷峰塔也不像是田園之地,當真是讓陳子昂不清楚這證嚴大師為何居住在此。


    “看來日後,再來拜訪一下這證嚴大師,說不定便能知曉其為何在此地的原因了。”陳子昂心裏暗想道。


    兩人隨即下了山,沿著整條湖的道路走了半圈,從另外一個方向出了這裏,朝著杭州城內走去。


    韓家韓成身上的蠱毒,陳子昂答應了韓澈的要求,還需要將蠱毒解掉,不過陳子昂身上沒有藥材,他需要去一趟城內,在各大藥鋪醫館之中走走。


    一來嗎,找那些醫術高超的人較量兩招,探討一下各自的醫術!


    其二嗎,陳子昂則需要實地看看,哪些藥材對於解掉蠱毒有著效果。


    畢竟陳子昂現在隻是理論上認為一些藥材可以有著效果,至於是不是這樣,還有待考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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