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這處別院,陳子昂眉頭一皺!


    在進入別院的時候,陳子昂立刻聞到了一股草藥味,很淡,彌漫整個別院之中,從那房間之中飄出來。


    陳子昂對於這些空氣中飄蕩的藥草味,便能判斷出當下給病人所服用的是何種藥材,有著什麽效果。


    “可惜了,大補的藥用錯了地方!”陳子昂搖頭歎息道。


    “陳大哥,怎麽一股怪味,好難聞的味道!”於瑤跟在陳子昂的身側,捂著鼻子,皺著眉說道。


    “這些都是藥材的氣味!把藥材相互混合,在經過熬製所散發的氣味!沒事,不用緊張,對了,一會進去之後,你就站在我身側便可,也不要亂說話,知道了嗎?”陳子昂笑著護著於瑤說道。


    “知道了,陳大哥!”於瑤甜甜一笑,跟在陳子昂的身後。


    “陳兄,請進!”韓澈走到門口之時,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隨即當先一步走進了房間。


    “母親,孩兒帶來醫生給父親治病了......”


    “是澈兒啊,快過來,我剛才聽你和清兒又吵架了,怎麽迴事?”一聲慈祥的聲音從屋子裏麵傳出,陳子昂聽得很真切,恐怕這便是韓澈的母親馮氏了吧!


    “母親不要擔心,隻是一些瑣事而已!”韓澈在馮氏的身側請安說道。


    陳子昂一進屋內,便見右側床榻前有著一位女子,年級四五十歲,臉上有著歲月的褶皺,其身上一股優柔華貴之感撲麵而來。


    在床榻上則躺著一個男子,約莫五十歲左右,臉色蒼白,嘴角還有著絲絲的藥汁沒有擦幹淨。


    “這位是?”馮氏一見陳子昂和於瑤進來,下意識的問道。


    “母親,這位是陳子昂,是我請來特意給父親治病的!那位姑娘叫於瑤!”


    “你這孩子,倒是有心了,隻不過你父親的病你也知道,不是等閑之人能夠治得了的!”馮氏見陳子昂年級不大,下意識的認為陳子昂醫術不強。


    “母親,既然這杭州城的大夫對父親的病都毫無頭緒,還不如讓陳兄這個外地人士診治一番。或許真的有辦法將父親的病治好。”韓澈說道。


    “既然你有這片孝心,也好,就讓這位陳醫生診治一番!”馮氏件韓澈有心意,點點頭對著韓澈說道。


    “不過在此之前,老身要先看看這位陳醫生是否是真正的一位醫生,莫不是有什麽別的企圖吧?”馮氏轉而朝著陳子昂問道,語氣變得生硬,態度也變得很大。


    “這......”韓澈有點為難的看著陳子昂!


    “韓兄,無妨,我想我要是不露兩手,恐怕馮夫人便不會放心讓我給你父親號脈吧?”陳子昂笑著說道,示意韓澈無礙。


    “陳小兄弟,你既然是醫生,應該對一些疑難雜症知曉比老身多,不如你為老身先號脈一番,看看老身身上都有哪些病症!”馮氏走到了窗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得罪!”陳子昂知曉若是不在馮氏麵前露一手,恐怕馮氏是不會允許陳子昂給韓成號脈的。


    陳子昂伸出右手,搭在馮氏的手腕上。


    剛一開始陳子昂眉頭便一皺,後麵臉色漸漸恢複正常,麵無表情。


    韓澈看在眼裏,不知道陳子昂號脈怎麽樣了。


    倒是馮氏看見陳子昂剛開始臉上的表情之時,略微的點了點頭,算是承認陳子昂的醫術了,當然是不是和她預想的一樣,還有待考證。


    “陳醫生可號脈出老身身上有哪些病症?”馮氏收迴自己的手腕,問道。


    “馮夫人體態狀態很良好,身體各個部位並無多少的病症......”


    “奧,是嗎?”馮氏略微一歎,以為陳子昂就隻診斷出了這些。


    “馮夫人,我話還沒有說完,別著急......”陳子昂看在眼裏,自然知曉馮氏的想法,率先說道。


    “那就請陳醫生將話一次性說完!”


    “馮夫人身體狀況雖然很好,但身上已經有了三處頑疾?不知道馮夫人知不知曉?”陳子昂問道。


    “不愧是陳醫生,光靠號脈便能知曉我身上有著頑疾,不過你說的三處頑疾,都是那三處頑疾,還望陳醫生告訴老身!”馮氏倍感意外,說道。


    “馮夫人身上有著中風,肺癆以及鼓脹......”陳子昂沉默半晌,看著馮氏,見馮氏點點頭,示意陳子昂說出來,陳子昂這才將其說了出來。


    “我隻知道兩處,老身本身便得了中風以及肺癆,但不知道第三處頑疾鼓脹是什麽病症?”馮氏問道。


    “母親,您身上有頑疾?怎麽沒聽您說起過,孩兒也都一無所知......”一旁的韓澈意外之下,連忙問道,他還是頭一次知道自己的母親身上有著頑疾。


    “我身上的頑疾由來已久了,不是現在得的,你不用擔心!”馮氏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韓澈,說道。


    陳子昂停了下來,並未將後麵的話說出來,說實話,剛才陳子昂診斷出馮氏身上的病症之時,自己都嚇了一跳,這馮氏身上的頑疾竟然多達三種。


    要知道光是一種頑疾就已經夠讓普通人難受的了,馮氏身懷三種頑疾,卻像是無事之人一樣,當真是讓陳子昂頗為佩服。


    恐怕這便是馮氏身為人母,不想讓自己的兒子過於擔心的緣由吧。


    “讓陳醫生見笑了,澈兒平時就是如此,沒事,你繼續說下鼓脹這個病症是什麽病症,也讓老身知曉一下。”半晌之後馮氏見韓澈不在過多的追問她,才開口示意陳子昂說下去。


    陳子昂點點頭,繼續說道:“所謂鼓脹,主要症狀是腹部腫大,頭麵四肢消瘦,一般是腹大脹滿,繃急如鼓,皮色蒼黃,脈絡顯露為特征......”


    陳子昂將關於鼓脹的病症說了出來,在其一邊說的時候,馮氏不僅暗自用眼睛看著自己的身體,臉上有著一股愁容。


    對於陳子昂所說的病症,馮氏發現自己的身上確實有,而且還顯得很突出。


    “馮夫人,您的肝髒已經出現問題了......”


    “陳醫生,我身上的頑疾,陳醫生可否有藥能夠治療?”馮氏忽然間問道。


    對於馮氏的疑問,陳子昂沉默半晌,站了起來,在窗戶邊,拿起一副筆墨便取過一張紙,在其上書寫了起來。


    “馮夫人,您身上的症狀因為已經有好長時間了,我也沒有辦法一次性將病症治好,隻能開一副藥,馮夫人長時間的服用下去,或許會減輕馮夫人的痛楚,當然也會減緩馮夫人的病症!”陳子昂將書寫好的藥方遞給馮氏,說道。


    “有勞陳醫生了,老身也隻是說說而已!”馮氏將陳子昂遞過來的藥方拿在手中,端詳半晌,說道。


    “陳兄,母親身上的頑疾沒有辦法治好嗎?”韓澈在一旁問道,臉上帶著絲絲懇求之色,他希望陳子昂能說出一句‘能夠治好’,但韓澈也知道,恐怕這隻是個夢。


    “韓兄,恕陳某無力,這種疑難雜症若是初期之時,或許能夠用一些藥材治療,甚至注意一下飲食起居便可,但馮夫人身上的症狀最起碼已經有好幾年了,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期......”陳子昂搖了搖頭,這種症狀並不是說靠著藥物就能治好的,陳子昂後麵的話雖然沒說出來,但韓澈也是明白陳子昂所說的內容了。


    “澈兒不用擔心,我身體好得很,隻是你父親的病,一直困擾著我,讓我這段時間休息不好,陳醫生,之前老身多有得罪,還請陳醫生給澈兒他父親號脈一下!”馮氏衝著陳子昂說道。


    “自然,我會盡力的!”陳子昂笑著說道,不僅對馮氏佩服了許多,身上患有頑疾,心態卻異常的好,恐怕這便是馮氏身染頑疾這麽多年來,身體依然很不錯的緣由吧。


    “母親,孩兒來給母親請安了!”正在這時,外麵傳來一聲聲音,赫然是那韓清和祁垠兩人走了進來。


    “見過夫人,二少爺!”祁垠道。


    “清兒,快來,這位是陳醫生,是澈兒專門找來給你父親治病的......”馮氏見韓清走進來,便慈祥的衝著韓清說道。


    “給母親請安,剛才我已經在弟弟的別院見過陳醫生了!”韓清聽後,臉色一僵,但還是瞬間恢複正常,衝著馮氏說道。


    “奧,是嗎,那太好了!清兒,陳醫生的醫術不凡,給老身號碼了一番,便將老身身上的病症都給說了出來,醫術不凡啊!”馮氏在一聽韓清之言,倍感意外,並未多想。


    “什麽,母親,您生病了?什麽病,我這就去請大夫給母親治療?”韓清一聽馮氏之言,立刻急道。


    “哼,大哥,母親生病這麽久了,你竟然現在才知道,莫不是整日都在忙著韓家的生意事情,都不關注一下母親的生活嗎?”韓澈在一旁質問道。


    “嗯,弟弟這是何意?”韓清一聽韓澈之言,眯著眼問道。


    “我什麽意思,大哥難道不知道嗎?母親得了頑疾這麽多年,你就沒有注意到,還是你的所有注意力都轉上了韓家的生意上?不在意母親的起居生活?”韓澈淡然說道。


    “我不關注母親的起居?你看清楚了,我什麽時候不在意母親了?你每日都遊手好閑,不是外麵去野,就是在一些青樓裏麵轉悠,你何時關心過母親了?”韓清聽聞韓澈之言,頓時臉色一變,帶著怒意的喊道。


    “信口雌黃,我何時去過青樓裏麵轉悠了?”韓澈一聽,立刻質問道。


    “去沒去過,自己心裏可清楚的很,還需問我作甚?”韓清冷哼一聲,說道。


    “大哥倒是能說會道,我可不像你,將韓家的生意做到某些見不得光的勢力手中,也不怕給韓家招惹到是非?”韓澈冷哼道。


    “住嘴,你是這麽跟哥哥說話的嗎?”韓清一聽韓澈說道生意之事,立刻臉色一變,大喊道。


    瞬間韓澈和韓清之間,像是溫度降到了冰點一樣,不僅爭吵起來。


    陳子昂作為一個旁觀者,並不參與到韓家的家庭事情當中,隻是站在一側。


    “夠了,你們兩個每次見麵都吵吵吵,就不能安靜一下?你看看你們的爹,現在都是什麽樣子了,你們兩個不孝子還有時間在這裏爭吵?”馮氏立刻怒道。


    “是,孩兒知錯了!”韓清當下立刻給自己的母親道歉道。


    “母親,是我不對!”韓澈道。


    “哎,你們兩個若是不團結起來,遲早要給韓家惹出事端來!”馮氏的臉色一下子蒼老了許多,臉上的褶皺都開始浮現。


    陳子昂看在眼裏,恐怕是被自己的兩個兒子氣的,陳子昂現在倒是直到一二馮氏的病症是怎麽來的了。


    “讓陳醫生見笑了,還請陳醫生給老爺號脈一番,看看老爺得的是什麽病?以往的大夫每次都說老爺得了怪病,卻都不告訴老身,老爺得的是何病?讓老身一直很費解,希望陳醫生能夠告訴老身老爺所得病的名字!”馮氏衝著陳子昂說道。


    陳子昂點點頭,便坐在了床榻前,看著躺在床上的五十多歲的老人,一張蒼白色的臉,嘴唇發幹發紫,頭發花白,身上有著一股藥草味,其中夾雜著一股惡臭。


    陳子昂一見韓成的麵相,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於是不再遲疑的陳子昂伸出右手,搭在韓成的手腕上,開始號脈起來。


    站在門口的韓清和祁垠兩人瞬間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祁垠手腳開始不自然起來。


    “大哥,祁管家,不用擔心,陳兄的醫術剛開始我也沒抱太大希望,但是剛才他為母親號脈的一番景象,倒是讓我對陳兄的醫術更加佩服了三分,興許父親的病症,陳兄能夠治好。”韓澈卻瞧見了韓清和祁垠二人的小動作,走到了韓清和祁垠的身旁,拍著祁垠的肩膀說道。


    “是嗎,大哥我是欣喜,父親昏迷了這麽久,我都要擔心死了,陳醫生能夠讓父親醒來,再好不過了!”韓清右手握拳,都能看見青筋了,但嘴上卻映襯韓清之言。


    “老爺能夠醒來,老朽也很欣喜!”祁垠說道。


    “祁管家放心,父親聽到你祈禱的話,會醒來的!”韓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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