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石愧的質問,孫穆然沒有太多的驚慌,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不願意說話,是打算默認了嗎?很好,看來隻要把這兩人殺了,你才能說出實情!”石愧見孫穆然不語,以為自己說到點子上了,讓的孫穆然啞口無言,這石愧總給孫穆然一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感覺。


    “他們不是我的同夥,而且我也沒有你說的那麽邪惡,我還是那句話,闖入你家小姐的房間,實屬無意,並不是什麽精心策劃之計,這句話不知道你還需要我再說多少遍!”孫穆然說道。


    “狡辯,以為說這些我會信嗎?”石愧冷笑道。


    “信不信隨你,薛雯姑娘,我說的可都是實情,不知道你信與不信?”孫穆然沒有理會石愧,反而看著薛雯姑娘問道。


    “信,看你也不像是說謊話之人,或許正如你所說,闖入本姑娘的房間確實無意!不過本姑娘可不打算就此放過你,你深更半夜闖入女子的房間,這是不公的事實,不要妄想隻用區區的幾句話就能把事情清了!況且,為了抵擋那些追殺於你的蒙麵人,我的護衛有一人喪失了性命,這些都需要你來償還。”薛雯點點頭,不過轉而逐字逐句的對孫穆然說道。


    看來這薛雯女子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孫穆然,也不知道孫穆然接下來會怎樣。


    “這位小姐,我想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我與他相識也隻是在昨日,不過那時候的他,奄奄一息,身受重傷,眼看就要死去,還是我及時給他治療,將他的性命保住,從鬼門關撿迴一條命。他受傷這般嚴重,不至於對小姐圖謀不軌。”陳子昂聽了俏麗女子的話之後,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他一想,還是給孫穆然辯解道。


    “你是醫生?倒是沒看出來,看你這麽年輕,估計醫術也一般般吧!沒準還是江湖騙子!”晴兒正在給薛雯揉著肩,聽聞陳子昂說自己是醫生,不僅不信的說道。


    “如假包換,我確實是一位醫生,至於醫術雖說談不上名醫那般,但也是有自己獨道的一麵。”陳子昂沒有生氣,平靜的解釋道。


    “本小姐對於你是否是醫生沒興趣,倒是你可有證據證明他是無意間闖入本小姐的房間?”薛雯盯著陳子昂,嘴角一笑的問道。


    薛雯的這一笑,當真是有迴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這個我倒是沒有,不過這位小姐,你可想一下,他現在身上這麽重的傷,隨便一個普通人就能將他製服,他若是有意闖入你的房間,那不是自尋死路嗎......”陳子昂辯解道。


    “行了,什麽也別說了,本小姐已經想好怎麽處置他了,你既然不是他的親人,再多說也無益!”沒成想薛雯中途打斷了陳子昂的話,不給陳子昂說話的機會。


    陳子昂無奈,隻得作罷,看來這女子認定了孫穆然是有意闖入她的房間,關於這一點,陳子昂不僅納悶了,不知道這穆然公子是怎麽闖入這位小姐的房間的。


    “多謝陳醫生給我開口辯解了,之前有一件事情瞞著陳兄,沒有全部告訴你!其實我本姓孫,孫穆然便是我的全名!”孫穆然向前走了幾步,對著陳子昂感激道,能夠在敵強我弱的時刻還替你說話的人,那就是真正的朋友了。


    現在孫穆然已經將陳子昂當做朋友看待了。


    “無妨,那我便稱唿你穆然吧,不知道你的那幾個護衛都去了哪裏?”陳子昂問道,將薛雯和她的護衛都晾在了一旁。


    “陳醫生有所不知,昨夜我在藥鋪遇到襲擊,延山他們為了掩護我逃走,奮力和蒙麵人戰鬥,生死不明,我無奈之下,隻能倉皇逃走,不小心來到了這家客棧,然後後麵的事情就一言難盡了!”孫穆然簡單的解釋了一番。


    “原來如此,不過你放心,那延山吉人自有天相,想來不會有事的!”陳子昂聽後,也驗證了自己的猜想,果然和他想的大致差不多。


    “但願吧!”孫穆然歎息道,他沒有說的是,那群蒙麵人後來繼續追殺他,雖說他沒有出過房間,但是從外麵的打鬥聲音可以聽到,蒙麵人的數量不少,想來定是那群蒙麵人擊敗了延山或者是擊殺了延山他們,再次追擊過來的。


    孫穆然倒是希望那群蒙麵人隻是擊敗了延山。


    “你們兩個敘舊敘完了嗎?若是敘完了,就趕緊退開,不要影響我們小姐!”石愧在一旁吼道。


    孫穆然被後麵那俏麗女子的護衛押著,退到了一旁,那俏麗女子玉手扶額,想了半晌忽然說道:“你就在我的府上做個護衛吧,期限嗎,一年吧,也算是你彌補了死去的護衛!”


    薛雯語出驚人,石愧臉上滿是不解,陳子昂和錢炳文臉上則是滿臉不可思議,雖說他不知道這孫穆然的身份如何,但也不是一般之人,麵前的這個女子也太任性了。


    “小姐,不可,他這樣的人,心懷鬼胎,一副奸人的嘴臉,若是將他招到府上,恐怕會影響府上的秩序,再者,他這小身板的,全身上下也沒幾塊肉,哪裏能夠擔當護衛一職,還望小姐再考慮一番。”石愧趕緊勸說道,他曾想過好幾種處置孫穆然的方法,唯獨沒想到小姐會將他收到府上。


    “無妨,府上的許多護衛原本也不是那樣嗎,隻要讓人訓練一下也勉強能夠當個護衛了,我薛府的護衛可不能白死,既然那護衛是因他而死,那他就得賠償,做出補償!”薛雯搖頭,不同意石愧的看法,她已經下定了決心,自然不能就這樣改變主意,那樣有損她在護衛中的信譽。


    “既然小姐早有安排,那便依照小姐的吩咐,不過這件事情還需要迴府之後,向老爺和管家請示一番才行,府上不能招收一些來曆不明之人。”石愧見薛雯主意已定,便沒有在勸說了,免得給薛雯留下不好的影響。


    “薛雯姑娘!你是說讓我在你的薛府之上,當一個護衛?你就不怕我這來曆不明的人將你的薛府惹上雞犬不寧的麻煩嗎?”孫穆然聽了薛雯的安排之後,臉上怒容一現,冷笑著說道。


    “住嘴,不得對小姐無禮,小姐,你也看到了,這孫穆然口是心非,居心不良,我看還是直接將他殺了一了百了,免得給薛府惹上麻煩!”石愧聽聞孫穆然算是威脅的話,又給小姐勸說道。


    “你想不想做護衛可不是由你能夠決定的,不管你以前是何身份,但是得罪了本小姐,就得需要受到懲罰,讓你在薛府當上一年的護衛,已經是便宜你了,要不容光是衝著你半夜三更闖入本小姐房間這一條罪狀,本小姐就能將你殺上七八迴了!”薛雯兩隻眼睛眯起來,看起來冷豔動人。


    “很好!”孫穆然努力忍住臉上的火氣,隻是從他的牙縫裏蹦出了這兩個字。


    “這薛雯姑娘恐怕給自己惹到大麻煩了!”陳子昂心裏說道。


    誰知這時,孫穆然掙脫了扣住他肩膀的護衛,走到了躲在櫃台之處的掌櫃的那邊,說了一句什麽,然後拿過紙筆,在上麵書寫了起來。


    “好膽,你在寫什麽!”石愧沒頭一蹙就要上前問道。


    “無妨,就讓他寫吧,反正他就要進入我薛府當一個護衛了,估計是給家裏人在寫吧,我們不是不講道理之人!”薛雯製止了石愧,任由孫穆然將一張紙上寫滿字。


    “陳醫生,我想麻煩你一件事情,替我去藥鋪看一下延山幾人的狀況,若是他們還活著的話,就將這封書信轉交給他們,若是延山他們遇害的話,就麻煩陳醫生將這份書信暫時寄存在藥鋪那裏,自會有人來收取!”孫穆然將那張寫滿字的紙遞給了陳子昂。


    “小事一樁,我一會便去給你弄!”陳子昂接過紙,笑著說道。


    “有勞!”孫穆然謝道。


    “哼,看來你是想打算讓你的護衛來營救你了,不過本小姐倒是希望他們來,我倒要看看你是何身份!”薛雯一點也沒察覺到孫穆然的身份有何特別。


    “你會知道的!”孫穆然眼睛下移,看了一眼自己的懷裏,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他相信自己的暗哨能夠找到他的蹤跡的。


    “行了,走吧,迴府,讓他跟在後麵,讓兩個護衛好生看著,別讓他跑了!”薛雯隨後指揮者身邊的護衛挨個出了客棧,將客棧外麵的馬車重新拴好,那薛雯進入馬車之後,給兩個護衛安排到。


    陳子昂看著宛如押送牢犯一樣的孫穆然,搖了搖頭,這孫穆然身份可不簡單,不知外麵世界多大的薛雯小姐,恐怕要惹上大麻煩了!


    當然,這些都和他無關了,聽他們剛才的說話,貌似這薛府便是在江南地區,他這一路也是前往江南,沒準還能在江南再次遇到孫穆然。


    陳子昂轉身,看著依靠在客棧門口,笑臉相送的掌櫃,在那掌櫃的手裏有一錠銀子,這是薛雯那女子在臨走之前吩咐石愧遞給掌櫃的,說是在客棧的損失賠償。


    這女子沒想到還很有愛心,看著也不壞,最起碼心地善良,不像是表麵上那樣蠻橫無理。這算是陳子昂對薛雯這女子的評價吧,刀子嘴豆腐心!


    “陳兄,走吧,他們都已經走遠了!”錢炳文在一旁戀戀不舍的看著薛雯女子乘坐的馬車走遠,拉著陳子昂說道。


    “嗯,原本打算今日再給這孫穆然治療一番,沒成想他卻遇到了這杆子事,真是世事難料,不過好在他的傷我剛才看去,已經在往好的方向恢複了,就算不在另行吃藥,也會漸漸康複的!”陳子昂感歎道。


    “陳兄,醫術很高超啊!”錢炳文在一旁拍馬屁的說道。


    他們兩人沿著熟悉的街道,走到了藥鋪的地方,見藥鋪的門已經開了,而且今天也恢複了正常營業。


    陳子昂率先走進了藥鋪,沒有瞧見那周老板,陳子昂便找了一個夥計說明了來意。


    那夥計便帶著陳子昂和錢斌文走到了藥鋪的後麵,還是那個熟悉的地方,隻不過陳子昂進來的時候,卻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雖然很淡,但還是被陳子昂聞出來了。


    而且不光這些,陳子昂還看到地麵上許多的地方有著血跡,血塊,不過像是被人打掃過了,有的地方還用沙土掩埋住了,周圍的木質建築物之上刀痕布滿,幾棵樹的樹枝被鋒利的利器斬斷,切口很是平整。


    看來那孫穆然說的不錯,昨夜這裏進行了異常激烈的戰鬥,那延山為了掩護他逃走,必定是和蒙麵人死磕到底,才給孫穆然爭取了一點時間。


    現在這裏既然沒有屍體,也許那延山還活著。


    陳子昂被那個夥計帶到了周老板的房間之中,這時他果然見到周老板正坐在桌子上,盯著醫書看個不停,而且右手執筆,每當他點點頭的時候,執筆的右手都會在紙上書寫。


    陳子昂沒有打擾周老板,靜悄悄的走過去,終於是看清楚了周老板在書寫何物,儼然是一張藥方。


    “錯了周掌櫃,當歸應該三錢,寒門冬應該五錢,川芎隻需一錢便可,不可多放,免得影響其他藥材的藥效......”陳子昂盯著那紙上的藥材名字和需要多少的分量,隨後說道,他隻是隨意掃了一眼,便將周老板書寫不對的地方給指了出來、


    “原來是陳醫生,快請坐,快請坐!”周老板抬頭一見陳子昂,立刻笑臉相迎,不僅如此,還給陳子昂倒了一杯茶。


    “周老板太客氣了!”陳子昂以禮相謝。


    “陳醫生,真是慚愧,讓陳醫生見笑了,老朽這點醫術果然還是比不上陳醫生!”周老板將藥方收了起來,歎息道。


    “豈敢豈敢,周老板還是不要這般誇獎我了,我這點醫術哪能讓周老板這樣誇讚。”陳子昂不僅臉一紅,被一個上了歲數的老人如此誇讚,讓他還真覺得不好意思的。


    “陳醫生今天來可是為了給那穆然公子治病?這恐怕有點難了,那穆然公子昨夜遭受蒙麵人的襲擊,在他的護衛保護下,已經離開了,不知去向,而且他的那群護衛為了掩護穆然公子離開,拚死攔住了蒙麵人,不過由於延山他們身上的傷很重,不敵蒙麵人,被擊倒在地,現在正在病床上躺著,等著治療!這服藥方便是給他們寫的!”周老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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