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昂將沈文軒的信放了下來,信裏麵的內容已經大致看完了,劍宗也不愧是江湖大宗,這才一天多的時間,就將這麽多的事情都打聽清楚了,看來這些大宗之間,都會有相應的情報人員專門獲取這樣的信息。


    “玉魔門?看來需要調查一下玉魔門的情況了,要不然萬一真的被對方盯上,追殺過來,我連對方的一點信息都不知道可就顯得很被動了,這些江湖宗門的信息應該很好獲取吧,等有時間了找個人問問看...”陳子昂自言自語道。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陳子昂將房門打開,卻是店小二端著一個盤子,裏麵放著些飯菜,旁邊站著一個錢炳文。


    陳子昂讓兩人進入屋內,店小二將飯菜放下之後,便要走出去,這時,陳子昂攔住了店小二,問道:“小二,你可知道這些江湖上的宗門信息該上哪裏去打聽一下?”


    店小二聽後,看著陳子昂的模樣,忽然笑道:“這位客官,恐怕你是想進入這些宗門吧,也難怪,畢竟進入這些大宗門對於客官來說能夠少走許多的彎路。”


    “行了,小二,你迴答一下我的問題便可,不用多說!”陳子昂打住了店小二的絮叨。


    店小二見狀,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正色道:“這消息倒是很好打聽,一些縣城和府城之中,有專門的書館裏麵存放的有一些書籍,上麵便是介紹這些江湖宗門的,客官去了一打聽便能知曉。”


    “想必那些書籍之上介紹的,恐怕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除了這些書籍上,還有什麽地方能夠打聽到消息?”陳子昂問道。


    “客觀說的不錯,那些書籍上的內容大都是幾年前的內容,被人匯編在一起的,若是想要打聽最新的消息,便去那些專門販賣消息的酒樓打聽便可,那裏麵有著江湖上最近時間裏發生的大大小小的消息。當然,客觀也可去某些秘密地點販賣消息的地方去打聽...”店小二說道。


    “秘密地點?販賣消息的地方?這是何處?”陳子昂問道。


    “這個,小的不知,這都是我從一些過往的客人身上聽到的信息,不過,客官去大一點的縣城或者府城打聽一番,應該能夠找到...”店小二笑著說道。


    倒不是店小二騙他,確實是店小二不知道這些消息,他隻是常年在臨水村打雜的一個店小二,隻是從過往的武林人士之中聽來的消息,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道道。


    “那你去忙吧,有需要了我會再叫你的...”陳子昂遞給店小二一兩銀子,將他送出了房門。


    店小二笑著接過一兩銀子,連忙誇讚陳子昂,這一兩銀子可抵得上他幾月的工錢了...


    錢炳文將陳子昂放在桌子上的那張信紙拿在了手中,細細的查看了一番,之後也如陳子昂最初一樣,皺著眉頭。


    兩人簡單的吃了一點的飯菜,便在一起商量起來,接下來的行程該如何安排。


    一番商討,也沒個結果,兩人叫來店小二收拾了一番屋子。


    就在陳子昂吃完之後,他全身上下終於是恢複了一點體力,便想要活動活動脛骨,身上的傷口也在按照陳子昂所預想的那樣,在往好的方麵康複。


    心口上的兩個劍傷,陳子昂將布條拆開,重新包紮了一下,見傷口已經開始愈合、結疤。他脖子上的那道劍傷也結疤了,估計過上幾天便會康複。


    洗漱了一番,陳子昂便和錢炳文二人相互離開了客棧,到臨水村唯一的一間藥鋪之中去抓點藥,據客棧的店小二說,那間藥鋪是這裏土生土長的一戶人家開的藥鋪,傳承下來百年曆史了。


    陳子昂和錢炳文走了不到一刻鍾,便到了這家藥鋪門前,看了一眼藥鋪裏麵熙熙攘攘的人群,陳子昂邁步走了進去。


    藥鋪不大,倒是人滿為患的樣子,許多的人都在這裏抓藥,大多數都是一些本地村民,莫不是受了傷寒,便是被野獸咬傷,亦或者是給家裏老人抓藥。


    少部分的人則是路過臨水村的客商和武林人士,他們都是身上受傷,來此抓藥。


    陳子昂走到了一個窗口前,對著裏麵抓藥的夥計說了一大堆藥名,將一張紙遞給了他,讓他按照這張紙上的藥名,給他包夠足夠的藥材。


    那夥計接過之後,也沒多說,便按照紙上寫的藥材名字,開始抓藥。


    “都給我閃開,不要擋路,不然我一刀劈了他!老板,快出來,我家公子受了傷,你趕緊來看看...”這時從藥鋪的大門外麵竄進來一夥人,為首幾人人高馬大,狀如牛,身上有股特別的氣勢,個個穿著黑色衣服,隻不過現在這幾人身上的衣服很多處地方破碎,身上更是布滿刀傷,他們身配刀劍,護送著中間一個穿著白衣的少年,這少年臉色蒼白,胸口處有道醒目的刀傷,從肩膀之上砍下將少年的白衣都染紅了,都能夠看到裏麵的白骨了。


    原本正在買藥的眾人,被那為首的一人喊得話嚇到了一旁,硬是被這幾人擠開了一條路,走到了一旁,衝著藥鋪裏麵喊道。


    “幾位客官,我這裏是藥鋪,不是醫館,你家公子身上的傷,我這裏救不了...您看...”藥鋪的老板,看著幾個兇神惡煞的人,拿著刀劍,一副不是善茬的樣子,他們身上的傷口觸目驚心,讓的藥鋪老板很是心驚,連忙走了出來,陪笑道。


    “少廢話,老東西,我家公子受了傷,你要是不馬上治好,我非拆了你這藥鋪不可...”為首的一個中年彪形大漢提著手中一把刀上前,架在了老板的脖子上,惡狠狠的說到,聽其話語,便是最開始喊話之人,他身上的傷也很嚴重,臉上的血跡都還未幹,手臂胸口之處有著幾道醒目的刀傷和劍傷。


    一時間,原本還準備抓藥的人,瞬間都躲得遠遠的,深怕連累到自己,而且有一些人直接是走出了藥鋪,不打算抓藥了。


    陳子昂隻翻白眼,怎麽自己抓個藥都能遇到這樣的事情,原本藥鋪裏麵的人一下子都走光了,就隻剩下陳子昂二人和那受傷的少年帶著的幾人。


    “好好好,壯士您稍等片刻,我這就替您身邊的這位公子診斷一番,再給他開藥,不過壯士,您身上的傷也很重,我建議你...”藥鋪老板被彪形大漢的刀嚇得身子直哆嗦,戰戰赫赫的說到。


    “老東西,少廢話,先給我家公子治療,我身上的傷不用你管,你最好能夠治好我家公子身上的傷,不然你這條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了......”彪形大漢還要在威脅藥鋪老板,不料這時,那位受傷的少年說話了。


    “延山,退下,不得無禮。”受傷的少年嘴巴發出微弱的聲音,氣息虛浮,帶有一點陰柔的味道。


    “是,公子。”被喚作延山的彪形大漢立刻身子恭敬的對著受傷的少年一低頭,退後幾步站在了這青年的身後。


    “老人家,實在是不好意思,是本公子管教不嚴,嚇到您了,還要勞煩老人家看下我身上的傷,嚴不嚴重...”這受傷的少年蒼白的臉上出現了笑容,和顏悅色的朝著藥鋪老板說到。


    “不敢不敢...”藥鋪老板直搖頭,不過臉色好轉了許多,見麵前受傷的少年還好說話,便走到了他的身邊,替他號起脈來。


    一旁抓藥的陳子昂看著這位受傷的少年男子的動作,心中倒是一動,一看就知,這位少年不是一般之人,而且處事像是很隨和,完全沒有架子的樣子,但陳子昂還是能夠從這少年的眼神之中看到孤傲之色。


    這少年身後的幾個下人,與其說是少年的下人,還不如說是保護少年的人,一個個身懷武功,遠遠地陳子昂就能感受到這幾人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定是常年在刀口舔血之人,尤其是那為首的彪形大漢,陳子昂從其身上感受到了浩瀚的威嚴氣勢。


    “客官,這是您的藥,一共二兩三百錢...”陳子昂麵前的抓藥夥計,將五個藥包遞給了陳子昂說到。


    站在受傷少年身後,被換做延山的彪形大漢朝著陳子昂這邊警惕的看了一眼,見陳子昂二人身上纏著布條,氣息虛浮,都是受傷之狀,便收迴了眼神。


    “多謝...”陳子昂從懷裏掏出了二兩三百錢,遞給了那夥計,便預打算離開這裏,不過腳步邁了沒幾步便停下了身子,忽然轉頭看向了那受傷的少年。


    “這位公子,您身上的傷很嚴重,不止是這道刀傷的傷口這麽簡單,而且我剛剛給公子號脈之時,察覺到了公子體內有著內傷,傷及五髒六腑...”藥鋪的老板給這位受傷的少年診斷的時候,臉上不時地有著汗水掉下來,看來這少年身上的傷很重,讓的藥鋪的老板都很無力。


    “老人家,你既然查清楚了我身上的傷,那你是否有著法子給本公子治療好?”受傷的少年徐徐說道,語氣毫無變化。


    “這個還請公子贖罪,公子您身上的傷傷的太嚴重了,五髒六腑裂開,腹內集有淤血,脈搏虛榮,經脈受損,恐怕...”藥鋪老板後麵的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其意思已經表明的很明確了。


    “老人家,你的意思是我已經無藥可救了?不多時便會死去嗎?”受傷的少年眼神忽然一邊,變得很冷漠起來,看著藥鋪老板也沒有了和顏悅色之氣。


    聽聞受傷的少年這番話,原本站在少年身後的幾人瞬間氣勢一變,一個個身上虐氣一現,還帶著煞氣,眼神冷漠的看著藥鋪老板。


    “不敢不敢,老朽隻是一個藥鋪的老板,並不是醫館的醫生,老朽醫術有限,恐怕真的不能治療公子您身上的傷,您看...”這藥鋪的老板哪裏受得了這樣的氣勢,臉上汗如雨下,連忙跪伏在地,衝著麵前受傷的少年磕頭說到。


    “公子,這老家夥既然治不了,那就留他無用了,我一刀將他剁了...”站在少年身後的那位延山彪形大漢手提著刀,刀上帶有血跡,衝著麵前的受傷少年說到。


    那受傷的少年,臉色沒有變化,既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像是默認了延山的做法。


    “這位公子,饒命啊,老朽真的沒辦法治療您身上的傷,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吧...”藥鋪的老板跪伏在地,不停的磕頭,希望麵前的這位少年繞過他。


    原本站在櫃台後麵的幾個抓藥的夥計,見到這一幕,嚇得不是蹲在地上,就是趕緊跑到了藥鋪屋後。


    一時間藥鋪的外麵聚集了許多的人,他們都在外麵遠遠的看著,不敢走近一步,深怕給自己惹上災禍。


    被換做延山的彪形大漢,知道了自家公子的想法,便走上前,單手提起麵前藥鋪老板的身子,手中的刀泛著寒光,便要對著藥鋪老板砍下去。


    “住手!”忽然一道聲音在藥鋪裏麵響起,聲音不大,但是周圍的人都能夠聽清楚。


    延山手上提著藥鋪老板轉過身,看著喊話之人,就連那個受傷的少年也都轉過了頭。


    這喊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子昂,原本他不想節外生枝,抓完藥就走的,不料遇到了這樣一幕,他的醫生心裏作用,讓他下意識的喊出了口。


    “你是何人?活的不耐煩了嗎?”延山冷眼看著陳子昂,問道。


    “我姓陳,叫子昂,並不是活的不耐煩了,隻是見你不分青紅皂白便要殺人,我看不過去便下意識的說出了口...”陳子昂朝著延山走了過去,說到。


    “不分青紅皂白?這你就錯了,他開了這家藥鋪,卻治不好我家公子的傷,我殺掉他也是理所當然。”延山將藥鋪的老板丟到了身後,被他身後幾個人那刀劍夾在了脖子上。


    “你這是什麽理由?你家公子既然受了這麽重的傷,不趕緊去其他的醫館找大夫醫生看看,反而要殺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家?”陳子昂在延山的身前三尺處停了下來,眼神盯著延山說到。


    “哼,等殺了這老家夥再去也不遲,醫術這麽差,就不要開藥鋪!”延山盯著瞅了一眼藥鋪的老板,臉色不善的衝陳子昂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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