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眾人稍作休息之後,便離開了這裏,朝著臨水村的方向而去,今天一天可謂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不光是見識了盜聖洞府的財寶,而且死去了那麽多的人不說,還遇到了許多平時難得一見之人。


    劍宗的眾多弟子相對的都開闊了眼界,都見識了江湖其他宗門弟子長老的實力,對他們將來的成就也有很大的幫助,不再像之前一樣,如井底之蛙一樣,以為自己所在宗門的實力是最大的,瞧不起別的宗門。


    一些平時不出山的長老,也或多或少的了解到這幾年外麵各宗門的變化,對於其他的宗門實力有了一個判斷。


    不過這次多少得罪了東廠的人,而且對方還走掉了,對於劍宗來說不是什麽好事情,但凡是江湖中人都清楚,不要招惹朝廷勢力,免得給自己或者宗門招來災禍。


    之前時光之中,不乏有著招惹朝廷的宗門,他們個個狂妄自大,無視警告,招搖過市,一副天下都是老子的模樣,最後還不是被朝廷派大軍壓境,直接鏟平了山門,將那些長老弟子的屍體掛在山門周圍建築之上。


    至於宗主掌門之流,更慘,直接將人頭割下,掛在那些宗門的山門上,讓烏鴉日夜啄食,以示警告!


    雖說這一次,有著夜一樓的人替他們頂罪,但是保不準東廠的人以此為借口打壓它們江湖勢力,甚至於鏟除一些勢力都不無可能,他們劍宗也不得不防備一手。


    此時劍宗的諸多長老中,有一些已經想到了這件事情,不過現在宗主不在,也不是時候說明這個問題,還需要迴到宗門再行商議。


    ......


    夫子嶺的某處地方,薛洋和嶽朊二人跪在地上,對著盜聖洞府的地方磕了三個頭,臉上全是淚珠的痕跡。


    他們兩個逃出來之後,也都四處找了找,卻沒有找到師傅的任何蹤跡,就算師傅為了追拿走秘籍之人,也不會連個記號都不給他們留下的,這時他們兩個若是還猜不出來師傅出事了,那就真的是傻了。


    嶽朊還一直以為師傅是如同魯長老所說一樣,被困在山體深處的機關陷進之中,沒來的及逃脫才被壓在山底的,邊磕頭還自言自語道。


    一旁的薛洋卻覺得不是,打斷了嶽朊說到:“行了,別哭了,師傅不是被困在山體之中,而是被人殺害的!”


    “被人殺害?師傅實力那麽高,誰有那個實力殺害師傅?”嶽朊一驚,趕緊起身問道。


    “還記得師傅之前被魯長老打過一掌嗎,師傅肯定那時已經受了傷,再者那陳子昂三人進入的是和師傅同一個通道,進去之時他們三人可都完好無損,出來之時三人卻渾身是傷!你不覺得奇怪嗎?”薛洋問道。


    “你是說...”嶽朊不確定的問道。


    “原本師傅和陳子昂二人就有仇怨,說不定就是陳子昂三人在通道之中設計殺害了師傅!”薛洋分析道。


    “這麽說,殺害師傅的還包括劍宗的人!”嶽朊臉色瞬間變了,問道。


    “嗯,定是那陳子昂二人夥同沈文軒,三人聯手之下對師傅報複,下的手!”薛洋冷靜的分析道。


    “那魯長老欺騙我們,我找他們劍宗去理論去!”嶽朊來氣了,準備前往劍宗的地方找魯長老去。


    “迴來,你這樣去口說無憑,劍宗的人會承認殺害我們師傅嗎?我們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弄不好的話會被劍宗反咬一口,到時候牽扯到兩宗大戰可就不好了。”薛洋拉住了嶽朊。


    “那怎麽辦,難不成師傅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殺死?”


    “劍宗的人我們是對付不了,但是陳子昂和錢炳文二人沒有任何勢力,我們迴去之後將事情上報宗門,宗門自會派人前去捉拿陳子昂,將事情一查究竟。”薛洋道:“若是到時候有陳子昂二人作為人證,說不定也能將沈文軒給指認出來,到時候我就不信劍宗不會將他交出來。”


    “好,不能讓師傅就這樣死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迴宗!”嶽朊道。


    “師傅,您的仇,我們兩人一定會報的,我薛洋再次發誓,若是不擊殺殺害師傅的兇手,天打五雷轟!”薛洋抬起手,對天發誓到。


    嶽朊也照辦,對天起誓。


    隨後兩人瞅準一個方向,快速離開這裏,朝著宗門所在的地區而去。


    ......


    太陽已經從西麵落了下去,隻剩下了餘暉。此時天河山,臨水村之中,陳子昂和錢炳文坐在一家客棧之中,鍾離無為並不在他們兩人的身邊。


    在進入臨水村之時,鍾離無為就和陳子昂二人分開了,他去了山上喬半仙的仙居,說是等陳子昂今日休息一晚,身體恢複差不多了,在明日的時候前去山上找他,自會給他解惑。


    陳子昂自然答應下來,他也不認為鍾離無為是欺騙他,沒有那個必要。


    劍宗的眾人也和陳子昂分開了,他們去了別的客棧。


    在陳子昂和錢炳文兩人稍作休息,吃了點東西之後,兩人便在屋裏安心的養傷。


    期間,陳子昂根據自己目前的狀況,提筆寫了一副藥方,安排店小二前去藥鋪裏麵,按照藥方上的藥材抓好,並且囑咐店小二將藥材帶迴來,順便將藥材的銀兩遞向了店小二。


    店小二期初不怎麽樂意,扭扭捏捏,推推拖拖的,不願拿過藥方和銀兩,直到陳子昂又遞給了店小二一兩銀子之後,店小二才滿臉喜色的拿著藥方和銀兩前去抓人了。


    待到天黑之時,陳子昂拿著藥材,給客棧老板給了一點銀兩,借用了一下廚房,說是熬點藥。


    客棧老板見陳子昂身上纏滿布條,多處地方有血,便答應了下來。


    陳子昂拉上錢炳文一起在廚房裏麵,架起藥罐子熬藥起來。


    大概,快要到亥時的時候,陳子昂聽到外麵有人在說話,這時他和錢炳文二人都已經將藥都喝完了。


    兩人感覺身上暖滋滋的,出去一看,果然和陳子昂想的一樣,大廳裏麵站著沈文軒,手上拿著一個藥包。


    不過這時候沈文軒在和客棧老板理論著什麽,陳子昂上前說明了原因,並且花了一兩銀子,才讓客棧老板作罷,允許沈文軒進入廚房。


    “陳兄,輔藥已經全部在這裏了,我還特意買了兩份。”沈文軒將藥草遞給了陳子昂,又從自己懷裏拿出了那株他們用命從古耀昌身上奪迴來的藥材。


    “一分足以,沒必要買兩份。”陳子昂笑著接過。


    “這不為了保險嗎!”沈文軒坐下來,看著陳子昂將藥包打開,取出裏麵的一株一株的藥材。


    “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從魯長老那裏出來的,若是等下被發現私自跑掉,恐怕...”


    “放心,你現在傷的這麽重,就算打你,也要到等你傷好了才行!”陳子昂在一旁挖苦的說道。


    陳子昂先將藥罐裝上水,大概半罐子左右,然後生火,陳子昂有序的將藥材一株一株的放進去,先是放進去了部分,然後加大火力,等水煮開之後陳子昂在加入其它的藥材,約莫一刻鍾之後,改為文火慢熬,這時陳子昂放入虎骨鹿茸之物,熬製了一刻鍾之後。


    陳子昂將最後一位主藥材,百葉七蛇花放了進去,然後慢火熬製。


    “陳兄,沒想到熬製這服藥需要這麽多的道道步驟,真是頭一次見到。”沈文軒在一旁嘖嘖稱奇的說道。


    “不同的藥材需要用不同的火候熬製,這樣才能將藥材本身的藥性融入到藥汁之中,而且有的藥材需要長時間熬製,才能將藥性熬出來,有的藥材卻隻需要稍微慢火文火熬製一番,就能將藥材的藥性融入到藥汁之中......”陳子昂給沈文軒解釋道。


    “陳兄,我有點不妙!”沈文軒忽然說道。


    陳子昂原本正在專心致誌的熬藥,卻聽見沈文軒的話,他轉頭看去,隻見沈文軒臉色蒼白,但是靠近鼻頭之處卻是一股殷紅,兩隻眼睛黯淡無光的樣子,嘴唇幹裂...


    陳子昂一驚,趕緊上前,抓住沈文軒的手腕,給他號起脈來。


    “不好,《焦火掌法》的火毒提前爆發了,那股被壓製下去的火毒正在你的體內亂竄,而且由於被壓製了一次,火毒的傷害性變大了不少,正在你的體內衝擊著五髒六腑和你的丹田...”


    聽聞陳子昂的話,沈文軒臉色一變,本就蒼白的臉色,越發蒼白了,他想要調動自己恢複不多的內力去阻擋那股火毒,不料被那股火毒給衝散,沿著他的經脈不停的竄動,沿途經過之處的穴道感覺到陣陣的劇痛。


    “錢老弟,趕緊過來,我們兩人將內力輸送進入他的身體之中,先幫他將失控的火毒控製住些許時間,藥已經快要好了,隻要控製住直到藥熬好的時間就可。”陳子昂招唿身邊看熱鬧的錢炳文,兩人聯手盤膝而坐,將自身不多的內力沿著手臂輸送進入沈文軒的經脈之中。


    “給我攔住!”沈文軒神色恍惚,語氣很頹廢的說道。


    “將他逼到一個地方,我們三人同時三麵夾擊!”陳子昂轉頭對著兩人說道。


    於是陳子昂和錢炳文將內力沿著兩個方向攔下在沈文軒體內攢動的那股火毒,沈文軒堵住它逃跑的經脈,正好將它堵在了神道穴位之處,給攔了下來。


    “好機會,用內力將它包圍住...”陳子昂說道。


    三人同時再次發力,終於是將攢動的這股火毒給暫時性的壓製住了。


    陳子昂見狀,鬆開了雙手,臉上布滿了汗滴,身上也出了汗水,原本包紮他劍傷傷口的布條之中也有了汗滴,流到了傷口的地方,讓陳子昂一疼。


    三人都是相同的狀況,大口喘氣,累極了,身子都快要使不上力氣了。


    過了不大一會,陳子昂終於是將藥汁熬製好了,給沈文軒倒了一碗。


    沈文軒此時連抬起手的力道都沒有了,幹裂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還是陳子昂讓錢炳文將他扶著,陳子昂給他把藥汁服下的。


    “藥汁已經喝下去了,你接下來需要等,等到藥性散開,自然會主動將那股火毒給根除,隻是不知道會不會很疼,若是出現肚子疼或者胸悶等症狀,再說吧!”陳子昂不確定的說道。


    沈文軒置若未聞,躺在一旁,閉著眼睛,要不是陳子昂見他胸膛起伏,還有著氣兒,恐怕以為沈文軒一命嗚唿了。


    .......


    第二天一早,陳子昂便覺得精氣神很足,身上充滿了力量的感覺,不再是像昨天那樣,死氣沉沉的,無精打采,看來昨天自己寫的藥方管用,喝了之後將他的身體補了補。


    陳子昂推開房門,讓店小二安排了一點吃的送到他的房間。


    昨晚,沈文軒喝掉藥汁之後,不大一會身體開始好轉了起來,臉上漸漸出現了血氣,氣息也很勻暢起來,過了不多時,沈文軒終於感覺到身上有力氣了。


    並且還時不時的從他的皮膚上出現點點的黑色汙垢。


    見沈文軒身體恢複了一點,陳子昂趕緊抓住他的手腕,號脈了一下,發現他體內的火毒正在漸漸的消失,而且氣血也在恢複,估計等到早上就會消失的一幹二淨。


    聽聞陳子昂所說之後,沈文軒才真的鬆開了一口氣,若是這次還不管用,恐怕他真的就不好受了!


    之後沈文軒就告別了陳子昂,說是需要迴去,免得被魯長老發現他私自走掉。


    陳子昂也知道沈文軒是真的怕那路魯長老,也就同意了,而且囑咐了沈文軒一番,既然病情開始好轉,就不能隨便吃一些辛辣之物,以及不能飲用冷水等等。


    陳子昂和錢炳文二人吃了早點之後,便暫時性的離開了客棧。


    既然沈文軒的事情解決了,那自己的事情也該一探個究竟了,陳子昂抬頭望向了臨水村後麵一座山上的一處模糊的建築,隨後邁開步子便朝著那裏走去,錢炳文在身後跟著。


    陳子昂沿著之前走過的那條盤山小道,一路往上,手上提著些許的茶葉,這是他在臨水村的茶葉店買的上等茶葉,既然這次去拜訪鍾離無為和喬半仙,自然是帶點東西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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