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有塵土的通道,也因陳子昂和古耀昌的雙劍衝撞,產生的衝擊波給吹到了四周。


    陳子昂和沈文軒相互攙扶著,如逃荒的難兄弟一樣,原本隻是幾步的路程,卻硬生生被他們走成幾十步路程。


    來到古耀昌倒地的地方,陳子昂看去,隻見古耀昌倒在地上,氣息虛浮,嘴角的血絲,臉上的傷痕,衣服上的汙穢,都充分顯示著麵前的這個人受到了巨大重創,離死亡的邊緣已經不遠了。


    對於陳子昂的到來,古耀昌沒有多少的意外,兩隻眼睛轉動,他的麵部肌肉緊繃,能夠看到跳動的青筋,古耀昌想要把自己的身體支撐起來,卻發現雙手無力,後背如粘在地上一樣,不管他怎麽費力都無法站起來。


    “咳...古長老,看來是我贏了!”陳子昂語氣虛浮,臉色慘白,站在古耀昌的腳邊看著古耀昌。


    “若不是我大意,怎麽可能被你取勝...”古耀昌緩了好半天,終於是手指上有了力氣,勉強將自己的上半身支撐的坐了起來。


    “看來古長老是承認自己輸了...”陳子昂鬆開了被沈文軒攙扶的臂膀,走到了距離古耀昌較近的地方。


    “輸?本長老怎麽會輸?”古耀昌手中精鋼劍未落地,被他用手拿著,杵在地上。


    “這都不重要了,既然兵刃相見,分出勝負,就不能留你活口...”陳子昂警惕的看著古耀昌,手中雁白對準了古耀昌的心口位置。


    “等一下!陳小兄弟,這次本長老認栽了,本長老不該對你手中的劍起歹意,不知道陳小友該如何饒本長老這條命?”古耀昌抬起手製止陳子昂要落劍的舉動,衝著陳子昂問道。


    “饒你?”


    “沒錯,本長老是玉魔門的長老,若是陳小友繞我一命,本長老可以保證給陳小友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以及我玉魔門珍藏的各種武學秘籍供小友參閱!”古耀昌臉色變得和藹起來,殘存的內力在自己的體內湧動,查看著傷勢,不僅如此,還將內力調動到了自己握住精鋼劍的右手手掌上。


    “你所說可當真?”陳子昂眼睛一眯,嘴角一動,心中很‘心動’,臉上很懷疑的問道。


    不光如此,陳子昂還將身子靠近古耀昌,頭低下看著近在咫尺的古耀昌問道。


    “自然當真,老夫以玉魔門的宗誓起誓,老夫所說句句屬實,絕對不會欺騙於陳小友。其實陳小友,我們二人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大可不必這樣!”古耀昌杵在地上的劍尖不經意間滑動了一下,不過被古耀昌立刻掩飾了過去,他還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陳子昂,見陳子昂好像沒有發現,在那裏沉思,讓的古耀昌鬆了口氣。


    “你說的倒是很在理,饒了你的話!能得到武功秘籍...”陳子昂喃喃自語的說到。


    “陳兄?你不會真的答應他吧?”沈文軒在一旁不確定的問道。


    “我啊,當然是,不可能答應的了!”陳子昂臉色一變,肅殺之氣一現,手中雁白瞬間發力,快如雷霆奔騰一般,直接一劍刺穿了古耀昌的心口。


    “你!!你...發現了...”古耀昌瞪大著眼睛,嘴角直往外麵吐血,右手舉起的精鋼劍劍尖距離陳子昂心口不到三寸遠,古耀昌想要一劍刺進陳子昂的心髒,卻發現手上乏力,根本使不上勁。


    “老匹夫,還想陰我,當我是傻子嗎?”陳子昂沒有給古耀昌解釋,手中的力道加大,雁白有刺進去三寸,直接將古耀昌的前後心口刺穿了,做完這一切的陳子昂臉色更加慘白三分,他的身體已經吃不消了。


    “老夫不...甘心...死在你的手...中,老...夫要詛咒...你,你今生...不得好死,就算是死你也是...萬鬼噬心...而死!”古耀昌臉上出現了瘋狂,染紅的牙齒帶著血液,嘴裏冒著鮮血的嘶吼道。


    “無妨,反正是死在你後麵,你又看不到!”陳子昂眼神異常鎮靜,並沒有因為殺死古耀昌感到愧疚或者其他!


    古耀昌眼神中的瘋狂,滿臉的不甘,像是化作了力量一樣,右手使出自己現存的所有力量,奮力的將精鋼劍對準了陳子昂的心髒刺去,陳子昂嚇了一跳,忍者身上的劇痛,想要躲開,卻奈何由於離得太近,而且陳子昂身心都受到了很大的傷痕,身上的力氣僅剩一絲,躲避不及時,還是被古耀昌的這最後一劍刺中了。


    “刺啦...”一聲,陳子昂心髒下方之處,被精鋼劍刺中,劍尖完全沒入陳子昂的身體之中,陳子昂再次的吐出一口鮮血。


    沈文終於是反應過來,忍者身上的劇痛,將陳子昂向後拉開,劍尖被拔了出來,帶出一股血箭。


    古耀昌眼神渙散,布滿血色的盯著陳子昂,右手握住的精鋼劍掉在了地上,他想要用右手的指尖指著陳子昂,親眼目睹陳子昂殞命,卻抬了兩下之後就徹底落在了地上。


    古耀昌已經沒了唿吸,心髒處被雁白貫穿的地方,往外冒著血液,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他到死估計都沒有想到會死在一個被他瞧不起的晚輩手中,而且還是非常憋屈的死去。


    陳子昂最後一絲力氣都消耗完了,身子一軟,倒在了古耀昌的身旁,胸膛微弱的起伏,微弱的唿吸著,宛如風中的燭火一樣,隨時都會熄滅。他甚至連拔出插在古耀昌心口雁白劍的力氣都沒有了。


    “陳兄!”沈文軒趕緊上前查看,見陳子昂還留有一口氣之後,才心中篤定了不少,他的心中一歎,覺得陳子昂剛剛做法太過激了,不應該這樣殺掉古耀昌。


    而且陳子昂出劍之時的氣勢和眼神,讓他覺得陳子昂變得很恐怖!


    “真是死裏逃生啊,差一點就死在這裏了...”陳子昂雙眼布滿血絲,臉色很蒼白,是失血過多造成的,再加上長時間的戰鬥,精神高度緊張,現在可謂是疲倦到了極點。


    “這是我走出師門最慘的一次戰鬥了,就連和用《焦火掌法》打傷我的那黑衣人之間的戰鬥,都沒有像這一次這樣的淒慘,我們三人差點全軍覆沒,這古長老的實力真是強大,若沒有先前魯長老的一掌,再加上他本身受了傷,恐怕我們真的不是古耀昌的對手。”沈文軒釋懷了許多,笑著迴答道,臉上的血跡已經幹枯了。


    “對了,錢炳文,去哪了?死了沒?”陳子昂頭想要抬起來,卻發現脖子上使不上勁,自己的頭很重很重,隻能左右搖晃兩下。


    “糟糕,隻顧著陳兄,把那家夥忘了,我去看看!他被古耀昌直接給打飛了,不知道死沒死!”沈文軒臉色一變,艱難的抬起腳步走到了錢炳文的身旁。


    “陳兄,不用擔心,還有口氣!”沈文軒說到。


    “那就好,先弄醒他吧,我的傷有點重,感覺五髒六腑都碎了,等我緩一緩!”陳子昂抬頭仰望著通道的頂部石壁,平穩的唿吸著說到。


    “醒醒,醒醒!”沈文軒伸出手掌,瞧了一眼錢炳文,見他雙眼緊閉,確實沒有睜開。


    沈文軒長舒一口氣,對著錢炳文就是一大嘴巴子!


    “嗯...誰?看劍!”錢炳文眼皮抬起,睜開了眼睛,本能的抓過手中鏽劍,就要攻擊眼前之人。


    “是我,古耀昌已經被陳兄殺掉了!我們安全了!”沈文軒搖晃著錢炳文,阻止了他的攻擊。


    “真的!”錢炳文艱難的坐了起來,隻覺得後背火辣辣的疼,卻發現是那柄被他一直背在身後的竹劍,將他的後背墊的脫了層皮。


    “嘶...我的臉怎麽這麽疼,像是被石塊打中一樣!”錢炳文臉上也火辣辣的疼,揉著臉不解的看著麵前的沈文軒。


    “額...咳...你是不知道啊,在你昏過去之後,古耀昌想要殺你,我和陳兄好一番抵擋,最後古耀昌氣急之下,扔過來一塊大石頭想要砸死你,我和陳兄費了好大勁才把巨石擋住,但還是有一兩塊小石塊掉了下來,砸在了你的臉上...”沈文軒咳嗽一聲,臉色很緊張的說到。


    “陳兄,怎麽樣了?”錢炳文信了沈文軒所說的話,然後問道。


    沈文軒長舒一口氣,語氣一轉的說到:“不太樂觀,估計身上的肋骨斷了幾根,傷勢很重,而且失血過多,若是不趕緊救治的話,陳兄說不好就...”


    陳子昂聽了沈文軒的話,心裏暗罵一聲“這沈文軒怎麽像是在咒我死啊?”


    錢炳文忍著左臂之上傷口的疼痛,和沈文軒來到陳子昂麵前,將陳子昂勉強攙扶起來。


    陳子昂看著心口上下兩個劍窟窿,鮮紅的血肉清晰可見,而且還可以看到血肉裏麵的骨頭,陳子昂隻得先打開自己的包袱,取出包袱裏麵的小包止血散,裏麵的止血散已經不多了,這段時間的使用,已經快要用完了。


    將止血散的粉末塗抹在自己的傷口處,先暫時性的止住了血,但是時間一長還是會使傷口裂開的,到時候恐怕會被感染,所以當務之急就是從這裏出去,找一個幹淨的房間,抓點藥,請個醫生大夫或者自己包紮一下。


    “你看看他身上有沒有裝那株百葉七蛇花,在這我們這麽和他打了半天,看看有沒有將藥材打壞!”陳子昂感覺疼痛少了許多,衝著沈文軒說到。


    沈文軒也沒客套,走到古耀昌的屍體前,說了一句得罪了,便翻開了古耀昌的衣服,卻發現裏麵放著幾塊珠玉之物,沈文軒拿在手中看了看,被他隨手丟到了一旁,終於,沈文軒是從古耀昌的懷裏找到了一個粗紙包裹住的物體。


    沈文軒打開,見那株百葉七蛇花安安穩穩的躺在粗紙之中。


    “找到了,確實在他的身上,陳兄,你看,是否有損壞,我看不出來!”沈文軒將粗紙包裹住的百葉七蛇花遞到了陳子昂的麵前問道。


    “枝葉略微有損傷,根部的觸須被利器切斷了一小截,不妙啊!”陳子昂看了看,眉頭一皺,說到。


    “陳兄,你的意思是這株百葉七蛇花藥效有損傷?”沈文軒不傻,聽聞陳子昂之言,哪還不了解他話中之言。


    “嗯,像這種天材地寶藥材,都是難得一遇的寶物,吸收生長土壤四周天地精氣所生,蘊含巨大的藥效,若是損壞一點點都是對其體內藥性的破壞,恐怕這株百葉七蛇花的藥性流失了很大一部分...”陳子昂解釋道。


    “那咋辦,陳兄?”沈文軒急了,問道。


    “不用擔心,你體內的火毒用不完這麽多的百葉七蛇花的藥性,沒準損失一部分藥性對你還是好事喃!”陳子昂轉念一想,示意沈文軒放下心來。


    “好事?陳兄,你就別鬧了,藥材破損了,哪會有好事!”沈文軒不樂意了,以為陳子昂在騙他。


    “我可沒有騙你,百葉七蛇花是蘊含陰性極強的藥材,若是你全部服下,恐怕全身陰陽失調!”陳子昂示意沈文軒將藥材包住收起來。


    既然陳子昂如此說了,沈文軒也沒有理由反駁,反正自己的病還需要陳子昂來救,那就聽陳子昂的吧,而且沈文軒他已經感受到了體內火毒的蠢蠢欲動!


    “陳兄,他怎麽弄?”錢炳文指著古耀昌的屍體問道。


    “放著唄,難不成你還想扛出去?”陳子昂無語,走到了古耀昌的麵前,看著古耀昌沒有閉合的眼睛,一臉的不甘心,他伸手抽出了刺穿古耀昌心髒的雁白劍。


    陳子昂真準備轉身從這裏出去,卻眼角一撇,發現古耀昌的懷裏有個小令牌,上麵寫著長老二字。


    陳子昂順手拿起來,入手形如木製一樣光滑,但又有點形如白玉一樣,想來這是玉魔門的長老令牌了吧,他覺得很稀奇,就被他隨手放在了自己的包袱裏麵。


    “走吧,我們趕緊出去吧,免得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陳子昂招唿沈文軒和錢炳文,三人身上塵土布滿,血跡斑斑,相互攙扶著,步履瞞珊的朝著外麵走去。


    “哐當...”清脆的聲響響起,讓陳子昂三人聽得很透徹,他們轉身一看,嚇了一跳。


    身後通道開始了坍塌,已經淹沒了陳子昂他們三人剛剛和玉魔門長老古耀昌的戰鬥之地,頂部的巨石快掉下來,砸到了古耀昌的屍體上,將其掩埋在了此地。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醫治江湖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雁百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雁百生並收藏醫治江湖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