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的盜聖寶藏洞府大門,顯出了一個高一丈的山洞,裏麵漆黑無比,剛剛那奪人性命的青紫色霧氣已經全部都從洞裏飄了出來,消散在了天空中。


    洞口處,有一堆白骨,還有一根,人的手臂骨頭懸掛在石壁裂縫中,叢洞裏傳出陣陣陰風,刺骨寒冷吹在那具白骨手臂上,手臂被吹出一個弧度,不停地敲擊著石壁,傳來陣陣的敲打聲。


    在寅虎的麵前有一具屍體,半邊是肉半邊是骨,這個番子為了救那堆白骨,半邊身子被青紫色霧氣纏身,從左肩到左腿的部分被青紫色的霧氣全部腐蝕了,右半部分倒是顯得完好無損。


    這具屍體看去很是嚇人,這個番子死前臉色驚恐,眼睛瞪得很大,都快要爆出來了,舌頭從嘴裏吐出來,拉得好長,臉色慘白,從他的胸膛看過去,可以看到半邊的五髒六腑,另外一邊已經全部被腐蝕掉了。


    這個番子也是可憐,血跡模糊的內髒,散落在他的胸膛中,腸子腎髒都流到了被腐蝕的白骨上。那柄被寅虎插進去的刀倒在一邊,刀身下半部分已經全部消失了,隻留下了刀柄下方一點點。


    “去,把他就地埋了,千萬不要觸碰他的身體和衣服,免得沾到毒。”寅虎衝著身邊的一個番子喊道,麵前的這具屍體模樣忒嚇人了,容易引起自己這邊人的恐慌。


    那個被寅虎叫來的番子,戰戰赫赫的走到了這具屍體的麵前,小心翼翼的用刀隨意的挖了一個坑,把這人埋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這個番子終於鬆了口氣,迴到了自己的隊伍,重新站定,不過他周圍的幾個人都自然而然的退開了幾步,對他不太放心。


    原本因為打開洞府大門竊喜的眾人,現在也變得有點壓抑了,都說盜聖洞府裏麵機關重重,陷阱密布,可是他們連進都沒進去,便有兩人死在了不明毒霧之下。


    這讓他們不得不更加小心起來,一個個的都躊躇不定,那群閑散人員聚集的地方,見到洞府大門打開的瞬間,原本一個個的都要衝進去,卻目睹了東廠兩個番子慘死的過程,他們嚇得趕緊收住了前進的步伐,重新站定自己的位置,臉上冒出了細汗,要不是有那兩個番子,估計死亡的就是他們一群人了。


    “好強的毒,腐蝕性如此之高,真是世間少有,可惜我不是醫生,不知道這是什麽毒。”鍾離無為目睹了全過程,看著倒地的白骨和那具屍體說道。


    “爹,好恐怖啊,這兩個人怎麽死的,那是什麽?我們也要進去嗎?”韻靈兒問道,剛剛她被自己的師姐拉住,藏在身後,不讓她看到那兩個番子的死亡過程,免得給她留下不好的影響。


    “毒,罕見的一種毒,不過我認不出來,葉長老,你認識嗎?”徐兵鴻,沒有給自己的女兒解釋,反而問道身邊的葉江勤。


    “宗主,師弟也沒見過。”


    “長嶺,待會恐怕會有混亂,讓弟子們都不要驚慌,一切聽從指揮。”輝山派的掌門衝著身邊的楊長嶺說道。


    “是,宗主,弟子明白。”楊長嶺答道。


    “可惜了,沒能毒死寅虎和午馬。”圍在一起的夜一樓人員,陶執事對著金麟說道。


    “嗯,這寅虎也很有警覺,確實是浪費了一個大好機會,陶執事,接下來我們怎麽辦?”金麟蒼白的臉色依然未恢複,他接二連三的不顧傷勢的戰鬥,已經讓他受傷的地方更加嚴重了。


    “靜觀其變,若是這東廠的人硬要對付我們,我們便孤注一擲,進入洞府。若是他們進入洞府,不再管我們,我們就跟在他們後麵。”陶執事說道。


    “那就是不管怎麽樣,都要進入洞府了?”金麟說道。


    “嗯,任務還沒完成,不可半途而廢。”


    陡坡上,陳子昂和沈文軒都是嚇了一跳的看著那黑漆漆的洞府,不過他兩隻能看到半邊而已,剩下的半邊被石壁擋住了。


    “陳兄,那兩個人中什麽毒死的?我就見到一股青紫色霧氣,這兩人就成了白骨了,那個人跟可憐,半邊白骨,半邊屍體...”沈文軒衝著陳子昂問道,他不認識關於醫藥和毒。


    “不好說,離得太遠,我也判斷不出來,世間太多的毒藥可以瞬間取人性命,讓人化成白骨。”陳子昂搖了搖頭,光用眼睛看,可不是那麽容易認出什麽毒的。


    “那不是煙霧狀態的毒嗎?你想想有哪些煙霧狀態的毒不就可以分辨出來了。”沈文軒不解。


    “煙霧狀態並不能夠說明此毒就是煙霧形態,也可能是液體或者固體的毒藥,在洞府大門打開之後,經過和外界的空氣觸碰,發生了什麽變化,從而變成了毒氣。”陳子昂解釋道。


    “這樣啊,那豈不是連你也都不知道是什麽毒了?”沈文軒氣餒的說道。


    “嗯,確實不知,不過有個辦法倒是能夠去驗證下是什麽毒?”陳子昂又說道。


    “奧,什麽辦法?”沈文軒來了興趣,問道。


    “剛剛那具被埋掉的屍體,不是還有一半的肉身完好無損嗎,那腐蝕掉的半邊和完好無損的血肉接觸的地方,我們挖出來去看看腐蝕的邊緣,再由我親自驗驗就大概能夠了解一下了。”陳子昂說道。


    “這個,陳兄,我想你現在是實現不了的,那邊那麽多人,可不會任由你挖出屍體的。”沈文軒笑道。


    “嗯,這我知道,不過這些有關你我何事?莫非你想進入洞府去尋寶?”陳子昂有點詫異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沈文軒問道,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陳兄果然懂我,我確實想進去看看,有寶藏的地方,若是不進去拿點值錢東西,就那樣走過,那豈不是辜負了上天的眷顧?”沈文軒點點頭。


    “你就不怕死在裏麵?”陳子昂打擊到。


    “我命大,受到祖師眷顧,不會有事的...”沈文軒舉著自己的斷劍,朝著陳子昂不在意的說道。


    ......


    另外一邊,不知名的巨石上,聞人啟兆手中拿著一張小紙條細細的讀者,在他的身邊有隻信鴿。


    他看完紙條的內容之後,便撕碎掉,丟在了巨石下方。


    “看來他們找到了地方,不過貌似那裏人很多,光靠東廠的這群人怕是應付不了,想讓我過去給他們賣命?想的倒是美妙,不過現在還不是和他們撕破臉皮的時機,就先過去裝裝樣子吧,免得出現不可預料的事情。”聞人啟兆俊朗的外表用很磁性的話說道。


    他把信鴿放飛,轉身看了看四周,確定了方向之後,拿起放在巨石上的一把刀,一把刀鞘上雕刻著蟠龍的刀。


    聞人啟兆嘴角一笑,兩腳一踩巨石,身子騰空而起,踏空飛行幾丈遠,落在了巨石前方的一顆大樹樹梢上,再借力之下,施展輕功快速的朝著洞府大門的方向而去。


    ......


    山間小路上,一撥人正在朝著盜聖洞府的方向而去,總共有二十多人,其中為首走著三人,一人最前,兩人在身後,這兩人有一人便是陳子昂認識的那悅來客棧的掌櫃,唐掌櫃。


    他們前進的步伐很快,並沒有在路上有任何耽擱。


    又是一處小路上,另外一群人在前進著,幾十號的人,個個都顯得英姿颯爽,這群人每人手中配著一把劍。


    “這是哪裏?怎麽有石壁擋住我的路,莫非我迷路了?”錢炳文盯著麵前的石壁,朝著上麵看去,隻見石壁上方,長著各種草木,像是懸掛在半空中一樣。


    在錢炳文的身後有條小路,一直延伸到這裏,他就是從小路上一直走過來的。


    “不應該啊,那位樵夫大哥說就在這個方向啊?怎麽沒見到人?奇怪了。”錢炳文拿著竹劍拍著自己的額頭,一副很頭疼的樣子,他茫然的看著四周,前麵有石壁擋住,後麵是來的方向,左右兩邊都是茂密的灌木叢,沒有路可走。


    “哎,那隻鳥,你知不知道路怎麽走?”錢炳文衝著石壁上的一個鳥窩裏麵的鳥問道。


    “......”那隻鳥兒。


    “對了,我記得剛剛我走到了一個岔路口,莫非是那裏我走錯了?”錢炳文手中的竹劍用力一拍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說道。


    “疼疼疼...我怕自己的腦袋做什麽...”錢炳文收起了竹劍,大步流星的朝著來的地方走去,他要去那條岔路口,走另外一條路。


    ......


    寅虎和午馬盯著漆黑無比的石洞,沒有貿然的上前,鬼知道會不會再從裏麵噴出氣體,萬一再出現那種毒霧,他們兩個豈不是成了傻子被毒死了。


    “夜一樓的人,我本想全部殺掉你們,不過我現在卻打消了這個念頭,不如我們來做一筆交易,如何?”寅虎朝著金麟那邊走去,衝著金麟和陶執事說道。


    “和你們做交易,簡直是與虎謀皮,我們不會和你們做交易的,要戰便戰,何須廢話。”金麟強提一口氣衝著寅虎大聲喊道。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可是帶著真實誠意來和你們交談的。”寅虎嘴角冷笑。


    “你想怎麽交易,說來聽聽。”陶執事製止住了金麟,想看看寅虎怎麽說,他們現在受傷嚴重,根本不是這寅虎等人的對手。


    “我可以放過你們,不對你們出手,不過前提嗎,是你們必須派出幾人隨我進入洞府一看。”寅虎說道。


    “你的意思就是我們派人給你們探路了?”陶執事淡淡的說道。


    “不錯,我榮你們想想,看看你們怎麽說。”寅虎點頭承認了下來,他這是陽謀,他相信夜一樓的人會考慮考慮的。


    夜一樓的眾人不僅都相互看了一眼,最後都看著陶執事,想看看陶執事的決定。


    “哈哈,不用想了,我們夜一樓之人,可沒興趣當東廠的探路人,要戰便戰吧。”陶執事哈哈大笑的說道。


    “哼,既然這樣,留你們也沒用,那便去死吧。”寅虎嘴角冷笑,退後幾步,黑刀指著夜一樓眾人喊道:“殺,留幾個活口就行。”


    這群東廠的番子檔頭,便再次的和夜一樓打了起來。


    “老東西,看我不要你的命。今天誰也救不了你。”寅虎衝著陶執事殺了過去。


    “陶執事小心...”金麟大喊道,赤鳶出鞘,被金麟握在手中,便要去幫陶執事。


    “哈哈,你的對手是我,不要影響他們的決鬥...”午馬長刀殺來,對準了金麟的赤鳶劍。


    金麟無奈之下,隻得抬起赤鳶和午馬打在了一起。


    “陶執事,我來助你...”銀蝶知道陶執事目前的狀況,便握住手中的短劍,對著寅虎殺了過去,想也和陶執事二人共同對付寅虎。


    “哈哈,銀蝶姑娘這是去哪兒?莫非忘了身旁還有別人?”李檔頭從身後殺來,對準了銀蝶的後背。


    銀蝶一驚,無奈,迴身便是一道揮擊,朝著李檔頭殺了過去。


    “真不要臉,居然這樣對付一個弱女子,這群東廠的人,真是可惡。”沈文軒看著他們的戰鬥,忽然說道。


    “你說的弱女子是誰?”陳子昂問道。


    “就那個叫銀蝶的姑娘啊,你看她身子多纖細,婀娜多姿,這群人也不怕傷到了銀蝶。”沈文軒指著那銀蝶說道。


    “你認識她嗎?”


    “你說銀蝶?不認識,怎麽了?”沈文軒不解。


    “她可不是什麽弱女子,那銀蝶的實力隻怕比你都高。你還好意思說她是弱女子。”陳子昂笑道。


    “哼,陳兄,你這話說的,沒打過,你怎麽知道我的實力不如她。”沈文軒不樂意了,問道。


    “我和她交過手,不是她的對手,這銀蝶實力很強,而且當時這銀蝶也沒有盡全力。”陳子昂說道。


    “你打不過人家銀蝶姑娘就直說,幹嘛要說我也不是她的對手。”沈文軒隻翻白眼,帶著鄙夷的神色衝著陳子昂說道。


    “你都打不過我,怎麽能夠打贏銀蝶?”


    “陳兄,我不是打不贏你,隻是不想和你打而已。”沈文軒兩手一攤,我也很無奈的樣子。


    陳子昂沒有接他的話,專注的看向了戰鬥,並且還看了一眼那邊的鍾離無為,見對方沒有走掉,陳子昂鬆了口氣,他現在隻是希望這群人趕緊走完,最好都進入洞府。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醫治江湖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雁百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雁百生並收藏醫治江湖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