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筆宗和輝山派的眾人,都各自在自己的地方戰立,並未參與到東廠和夜一樓的戰鬥中去。


    隻是冷眼旁觀,劍筆宗的宗主許兵鴻和輝山派的宗主蔣昌昃都冷靜的看著寅虎和陶執事的戰鬥,當然更多的時候,都是盯著金麟的赤鳶劍。


    午馬穩住身子,手掌的麻木感漸漸消失掉,眼睛盯著金麟不知道在想什麽。


    “哼,不錯嘛,身體恢複的很快啊,這不到半個多時辰的時間,你身上的內傷都恢複了許多,看來那個陳子昂給你下了靈藥了?神效如此之快。”午馬左手背到身後,再等著顫抖感覺消失。


    “不錯,陳醫生的醫術確實了得,我也是出門遇貴人,沒想到撿迴來一條命,原本我都做好了隕落的準備,誰曾想,閻王不收,真是沒辦法。”金麟身上的傷口裂口,鮮血滴滴答答的流出,不過金麟卻感覺如無事人一樣。


    遠處看去,這金麟宛如浴血戰神一樣,氣勢淩然,可謂稱得上大俠風采。


    “陳子昂?爹,他說的是陳醫生和假秀才他們嗎?”韻靈兒聽聞金麟的話,小興奮的問道,一下子來了興趣。


    “靈兒,世間重名重姓之人多如牛毛,也許這午馬和金麟口中的陳子昂另有其人罷了,世間哪有那麽巧合的事情。”徐兵鴻捋著自己的胡子,對著韻靈兒解釋道。


    “可是爹爹,我認識的那陳子昂也會醫術啊,而且還很厲害的樣子,我的傷就是他包紮的...”韻靈兒搖晃著徐兵鴻的手臂,撒嬌道。


    “靈兒,宗主說的不錯,世間重名之人太多了,也許這午馬和金麟所說的陳醫生,隻不過是和你認識的陳子昂既重名,有懂得醫術而已,也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巧合...”葉江勤也在一邊給韻靈兒開導到。


    “好吧,我知道了。”韻靈兒又換上了一副心不在焉的狀態。


    徐兵鴻和葉江勤對視了一眼,歎了口氣,看來這韻靈兒真的對陳子昂升起了情愫。


    “靈兒,你爹爹也不是故意要欺騙你,或許這金麟說的陳醫生是你認識的那陳子昂,不過你們兩個身份畢竟存在很大的差距,沒有什麽結果的,還是乘早把你的這股情愫抹殺在搖籃中吧,也別怪宗主和師叔。”葉江勤看著韻靈兒,心裏自言自語道。


    午馬和金麟再次的殺到了一起,這金麟之前有陳子昂治療,再加上他的恢複力很強,恢複了許多,不過後麵他在和陳子昂二人告別之後,便馬不停蹄的朝著這裏而來,正好看見東廠的人在大肆殺害他們夜一樓之人。


    金麟一下子怒發衝冠,手中赤鳶劍直接一聲脆鳴,出鞘橫於金麟的手中,然後殺進了東廠的人群,手起劍落,一顆顆的人頭便已經落地。


    赤鳶劍在金麟的手中,讓他的實力一下子提升了兩倍不止,沒一會的功夫,五六個的東廠人員,便已經折損在了他的手中,金麟有好幾次從李檔頭的身邊穿過,差點也把李檔頭的頭顱砍下。


    不過李檔頭畢竟身為檔頭之職,自身實力還是有點的,他奮力抵擋之下,才沒讓自己死在這裏。


    這時候正在夾擊陶執事和銀蝶的午馬和寅虎,終於是發現了後麵隊伍的情況,大驚之下,午馬舍棄了陶執事二人,迎上了金麟,製止住了金麟的大殺特殺。


    一時間兩邊又是打的難分難舍,誰也奈何不了誰,這時候,好巧不巧的,劍筆總的眾人和玉魔門的三人感到了這裏,看到眼前的場景,東廠的人大戰夜一樓成員。


    劍筆總的眾人很自覺的和玉魔門的三人退到了一邊,冷眼相看起來。


    這時候,寅虎和金麟等人一驚,立刻下令,製止了廝殺,各自退開來,對峙了起來。


    然後這時,又有兩撥人趕到了這裏,一撥人是輝山派的眾人,至於另外一撥人則是江湖閑散人士,原本剛開始就隻有三四個江湖閑散人士的,不過後麵來的人越來越多,都很自覺的找到了江湖閑散人士的陣營。


    那個時候正好陳子昂和沈文軒二人趕到這裏,目睹了幾波人的對峙。


    陳子昂和沈文軒躲在樹後麵,收斂氣息,盡量不弄出聲音,好在他們所在的地方處於一個陡坡,若是不認真查看的話,陳子昂二人很難被眾人發現。


    “陳兄,現在如何是好?”沈文軒問道。


    “靜觀其變”陳子昂直接迴了四個字。


    “我們不去鬧一鬧?”沈文軒忽然眉飛色舞起來,來了精神,就等著陳子昂的一句話了。


    “要去自己去,你想送死,我可不想。”陳子昂斜視了一眼,淡淡的說道。


    “陳兄,和你開玩笑喃,別這麽當真嘛,現在我們按照喬半仙的話也已經到了夫子嶺,也沒有遇到你要找的那個人啊。”沈文軒說道。


    頓了一下,沈文軒抿了下嘴,再次說道:“再者,半路上的那個刀疤臉,說他看到過一個掛著酒葫蘆的老人經過,莫不是那家夥騙我們?奶奶的,早知道就該再修理修理他一頓,打的他服服帖帖的,看他還敢不敢騙我們。”


    “哎,行了,我想喬半仙應該不會騙我們兩個,要知道我可是付了大把的銀子的,到現在還欠他幾十兩銀子。至於刀疤臉所說應該也沒錯,等我一下,我先看看,這裏麵是否有我要找的人。”陳子昂收迴了目光,盯著沈文軒說道。


    沈文軒點頭同意,這是目前最有效的辦法。


    陳子昂閉起了眼睛,然後再次睜開,朝著遠處的平地看去,掃過一個個的人。


    “閉眼睜開幹什麽?難不成開天眼啊....”沈文軒看在眼裏,頭晃了一下,嘀咕道。


    陳子昂轉過頭,冷眼看著沈文軒,可以看到陳子昂的眉頭都皺成了一塊,眼睛眯起來。沈文軒一驚,趕緊閉起了嘴。


    見沈文軒安分了下來,陳子昂再次朝著陡坡下的平地之中看去,從東廠掃過夜一樓,在掃過劍筆總、輝山派...那一群盤踞在一起的江湖閑散人士,陳子昂都看了一個遍。


    “咦?”陳子昂忽然狐疑的發出了一聲。


    “怎麽了,陳兄?找到那人了?”沈文軒探頭過來,順著陳子昂的目光看去。


    “腰間掛著酒葫蘆,頭發也亂糟糟的,略顯佝僂,但是氣質上不像,更像是一個乞丐...”陳子昂剛開始是驚喜,不過漸漸地則是換成了失望。


    原來他在那群閑散人群之中,發現了一個老頭,和鍾離無為的描述很相符,不過穿者打扮卻不像,而且全身流露出的氣質更像是乞丐的,再者,這老人給陳子昂的感覺,沒有一點灑脫感,顯得憂心忡忡。


    “哎,看來他已經走了,我們走吧...等等...”陳子昂失望的想收迴眼光,目光卻隨意的掃到了閑散人群背後幾丈之外的樹林中,隻見一個蓬頭垢麵的老頭子躲在一棵大鬆樹的樹邊上,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手中還拿著一個酒葫蘆喝著酒,砸吧砸吧的,眼睛盯著戰鬥中的東廠和夜一樓之人,邊喝還邊搖頭。


    陳子昂心中激動的差點跳了起來,臉上也是出現了驚喜的表情,這不正是他找了許久的鍾離無為前輩嗎?陳子昂的身子都有點顫抖了起來。


    “怎麽了,陳兄?中毒了?”沈文軒看陳子昂身子都在顫抖,忍不住問道。


    陳子昂很想現在就衝過去,找鍾離無為,不過還是壓住了自己心中的激動,讓自己冷靜下來。


    遠處,拿著酒葫蘆喝酒的糟老頭子盯著前麵的戰鬥說道:“赤鳶劍,本是天下十大名劍之一,被這小子耍的倒是有模有樣,實力也很不錯,不過劍法還差了點火候。那個是寅虎吧,東廠的十二領班之一,實力還可以,那把黑刀也有點詭異,好像在哪見過似的,怎麽就想不起來了喃?難不成酒喝得太多忘記了?真是傷腦筋。”


    這糟老頭子搖了搖頭,手中的酒葫蘆拿起來,剛要喝一口酒,不過他像是有所感應似的,朝著右側的某處看去,隻見陳子昂和沈文軒躲在遠處的一個樹旁邊,正在看著他,而且陳子昂還很激動的看著他。


    “這兩個小鬼怎麽迴事?不就喝口酒嗎,看把你饞的,有必要一副那樣激動的神色嗎?”這鍾離無為瞥了一眼陳子昂,便收迴了目光,繼續喝自己的酒。


    “陳兄,那位就是你說的鍾離無為前輩嗎?怎麽看著怪怪的?”沈文軒也發現了那老人,不過他看了半天,也看不出這老頭有什麽出彩的地方。


    “嗯,他怎麽怪了?”陳子昂問道。


    “我還以為你找的鍾離無為是個仙風道骨,手拿拂塵,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得道高人,沒曾想卻是這樣一個糟老頭子,而且還這麽愛喝酒...”沈文軒眼睛轉了轉,說出了自己腦海裏想的人影。


    “......”


    “陳兄,既然你要找的人找到了,那我們便去那邊看看吧。”沈文軒在一旁給說道。


    “現在不行,我沒想到這裏聚集了這麽多人,也不知道這群人在這裏做什麽?你能猜到嗎?”陳子昂搖了搖頭,現在人這麽多,他們兩個貿然行動,恐怕會引起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要我說的話,要麽是有著殺父之仇,利益相爭。要不然就是有什麽寶貝,大家都想分一杯羹。”沈文軒看著東廠和夜一樓的戰鬥,說到。


    “那你覺得那種可能更大些?”


    “後者吧?你沒看見這裏既有朝廷之人,江湖門派,殺手組織...”沈文軒說到。


    “寶物?這荒山野嶺的,誰沒事幹了會在這裏藏寶貝?”陳子昂不信的說到。


    “我也隻是猜測了,又沒說肯定。”沈文軒無語,解釋道。


    陳子昂沒有接他的話,看著這裏的戰鬥,正在盤算著,怎麽去鍾離無為那邊。


    “難不成後退幾百米,穿過密林去那邊?”陳子昂心裏想道:“不行,萬一我後退之時,這鍾離無為走了,怎麽辦?”


    現在的陳子昂也想不到一個好的辦法,隻能一邊注意著在場的戰鬥,一邊盯著鍾離無為,防止他忽然的消失。


    那邊鍾離無為,眼睛盯著東廠和夜一樓的戰鬥,目光也時不時的瞧過陳子昂二人,見他們兩個一直盯著自己,不僅心裏狐疑起來。


    “這兩個小鬼,一直盯著我做什麽?莫非想搶我的酒?不對不對,應該不是,難不成是來殺我的?畢竟我年事已高,有仇家來殺我也很正常?”鍾離無為嘀嘀咕咕的說到,手中酒葫蘆裏麵的酒都快喝光了。


    “不對,這也不對啊,這兩個小鬼看起來實力也就一般般,估計連我一掌都接不下,不可能來殺我啊?搞什麽,這兩個小鬼,莫不成也是為了寶藏?”


    鍾離無為這樣一想,忽然間豁然開朗,越想越覺得越有可能:“這兩小鬼恐怕和我一樣,打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想法,等這些人打開洞府,從背後偷襲他們,嗯,不錯,不錯,有我當年的膽量。”


    說罷,他也朝著陳子昂和沈文軒二人看去,直直的盯著他們二人半晌,才收迴了眼神。


    “不過,想法雖好,恐怕實踐起來很難,你們兩個小鬼實力太差了,這裏差不多有一半的人能夠把你們兩個打趴下。”鍾離無為盯著這二人看了一會,搖了搖頭,便瞧出了陳子昂二人的實力如何,真可謂是眼光毒辣。


    “哎,說起來,我從仙居走的時候,喬老不死的說,有兩個小鬼來打聽我的下落,說是找我有什麽事情?我當時貌似喝高了,沒聽清楚,哪兩個小鬼來著?叫什麽來著?怎麽就沒記住喃?”鍾離無為摸著自己的下巴,皺起白色的眉毛,噘著嘴,不僅小聲的自言自語道。


    “陳兄,剛剛那老頭看過來了,還盯著你瞧了半天,莫不是認出了你?”沈文軒問到。


    “應該不是,我與這鍾離無為前輩素未謀麵,他不可能認得我,我之所以知道這個人名,還是師傅老人家告訴我的。”陳子昂搖了搖頭,否定了沈文軒的想法。


    陳子昂也很疑惑,不知道鍾離無為前輩做什麽,他也想問,但是奈何此處的情況不允許他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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